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鲛人珠》 ...
-
滴答——滴答——
什么声音?
是水滴在地板上,但是……哪来的水?
虞榭眼睛紧闭,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半分动弹不得。
忽然,一瞬间那一直压制着他的力量突兀地消失了,他赶忙直起身,睁眼就和木戏对上面,以及——那只修长葱白的手,近在咫尺。
“你醒了?”木戏淡定收回手,“刚才看你有些不对,现在应该没事了。”
虞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地上躺着一条鱼,额不对,一条鲛人,想来刚才他的异状定与这条鲛人有关。不过……他又转头看向木戏,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拎起床尾那捆麻绳,正琢磨着什么。虞榭艰难的收回视线,起身下床,拿起床头的烛台开始研究那条鲛人。
“这不会就是那个‘神秘的客人’吧?”虞榭举着烛台从上至下照了一圈。
跟传说中一样,鲛人没有双腿,他的鱼尾是深海里的幽蓝色,鱼鳍是透明柔软的白。鲛人赤身裸体,些许地方附着有鳞片。
虞榭小声嘀咕,“他怎么离了水还能活啊,连腿也没有,难道是游过来的?”
木戏走过来,直接就是五花大绑将鲛人捆了,手法异常娴熟。
虞榭惊呆了,木戏怎么看怎么柔弱,单手拎起一条比他还重的鲛人就算了,怎么玩绳子还能那么熟练!
“那个……招待客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吧?”虞榭弱弱的问了一句,手上却也没闲着,他怕木戏单手不方便操作,替他将鲛人提起来,最后再打上死结,完成了。
虞榭:“……”这算是助纣为虐吗?
他动手干脆利落,让木戏省力不少。木戏检查了一遍,确定鲛人挣脱不了,难得心情好开玩笑说:“上宾待遇。”
虞榭被美色所惑,顿时化身点头机,一脸“嗯嗯嗯你说的都对”模样。
“应该快天亮了。先去甲板上。”木戏依旧言简意赅,顺手将鲛人也带上了,用拖的。
“好。”虞榭懵着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这条鲛人也带去?”
“嗯。烤鱼。”
·
“阿戏,你确定吗?”虞榭小心翼翼地劝他。
木戏将鲛人绑在找来的长铁棍上,头也不抬道:“鲛人不能吃吗?”
这是能不能吃的问题吗?!!
“万一有毒呢?而且他可能和任务有关啊……”
“反正又不是我吃。”他将鲛人串架在火上烤,又手动将火添得更大,“要烤多久?”
“额,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没烤过鲛人……”虞榭犹豫着道。
火舌窜起,迅速燎上鲛人光洁的后背,许是觉察到不对,鲛人睁开了眼。
第一眼,是黑云压顶。
然后……后背怎么会这么热?!好烫!!!
他胡乱挣扎,猛然惊觉自己竟被牢牢捆缚住,除了漂亮的鱼尾能够摆摆,就只有眼睛死命瞪着,连嘴里都塞了块布堵上!
鲛人瞪着死鱼眼往边上瞅去,虞榭刚巧就对上这张“死不瞑目”脸。
虞榭:“……”
鲛人:“……”唔唔唔!
刚巧那边木戏拿着调理走过来,“虞榭,这些怎么放?要先等他熟了吗?”然后木戏就看见对面一人一鱼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氛围。尤其被烤的那位,他使劲拍了拍尾巴以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结果反而将火扇得更旺。
“这么有劲还能添把火,看来是没熟。”木戏将手中的东西尽数丢给虞榭。
“唔唔唔!唔唔唔!”放开我!放开我!
鲛人眼巴巴望着像天使一样美丽的木戏,顿时满怀希望渴望获救,完全将罪魁祸首当成了救星。
然后,他美丽的天使救星伸出手……将他翻了个面。
翻了个面……
了个面……
个面……
面。
“你醒了就好。什么时候熟了叫一声,我再翻个面。”木戏拍拍手就走了。
“唔?!”鲛人满脸不可置信,却只能与自己刚扇大窜上来的大火干瞪眼。
瞅瞅这是人干的事?!那你倒是把我嘴里塞的布拿走啊!!!
火舌迅速燎起,沿着垂落的发丝蜿蜒攀爬。
“唔唔唔唔!!!”鲛人瞪大眼睛,扭得更欢。
头头头发头发!!烧着了啊!!!我可怜的金色大长发啊啊啊!!!
想当初我可是高不可攀尊容翩翩的王子殿下!是人人景仰奉上神坛的存在!何曾被这般对待?!
想到这里,鲛人心里更是委屈。
虞榭看他的头发烧着了,立刻又将他翻回来,两颊的头发快烧完了,只剩下一半硬杵着,好歹是剩了发根,可再生的。
虞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鲛人眼眶中泪水打着旋儿转,顺着眼尾坠下。在坠下的一瞬,泪珠化作圆润剔透的珍珠砸进火中。
这是……哭了?
虞榭干巴巴的安慰:“咳,头发还可以再长的,烧了就烧了吧。”
话音刚落,鲛人哭得更凶了。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悉数化作珍珠砸进火里,有些则滚到地板上,弹起又滚落,随着船左摇右晃,在甲板上滚来滚去。
珍珠碰撞的声音声不绝耳,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虞榭:“……”鲛人泣珠原来真有啊,古人诚不欺我。
“怎么这么吵?下雨了吗?”
“什么情况?”
“哎哟我去!什么玩意?”
“啊!我踩到什么了?”
罗故顶着一头爆炸头伸了个懒腰,发现所有人都围在甲板上,不对,应该说所有人基本都倒在甲板上。
“怎么了这是?还滑呢?都躺着干什么?都起——啊!卧槽!”罗故揉着还未完全清晰的眼睛,想把他们拉起来,脚下却踩到什么又硬又圆还滑的小东西,再次拥抱甲板。
“嘶——这什么情况?”罗故小心翼翼起身,揉揉头发。
“这好像是……珍、珍珠?”有人捻起地上那小玩意儿,举起来看了半天。
“我去!真的是诶!”
“怎么满甲板都是?”
然后众人看看被架在火上烤的鲛人,又看看守在旁边怀里抱着瓶瓶罐罐一脸懵逼的虞榭,再去看抱臂一旁冷眼旁观的木戏。
额……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