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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鲛人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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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赶紧起来!”
这是一艘巨大的木质船,潮湿的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来个人,都晕着,无一例外。
他们迷迷糊糊的突然被吼了几句,立刻清醒起来,也没注意脚下的大片湿润,刚爬起来就滑了一跤,再次与甲板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再次滚成一团。
“啊!操!怎么回事?!”
“嘶——这是哪?”
“痛!谁压着我!”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吼他们的女副手:“……”
老船长看了她一眼:莫不是堆傻子吧?
女副手正色道:“都给我起来!笨手笨脚的要你们有什么用!不想干活就跑这偷懒了是吧?再磨蹭就把你们扔海里喂鱼!”
这时,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副本加载完毕。】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副本《鲛人珠》,玩家总人数:13。】
【你们是勇敢的冒险者,搭乘鲛人号木船,想要寻找传说中的鲛人。】
【通关条件:找到鲛人珠。】
【提示:勇敢的冒险者都有一颗善良的心,去找寻属于你们的宝藏吧!】
玩家还懵着,女副手却是踏着甲板走了过来,四方平稳的,连身形都没有歪一下,与地上那堆形成了鲜明对比:“赶紧的!起来干活!还冒险者呢,扫下甲板生火做饭委屈你们了是吧?要再让我发现你们不认真干活,就赶紧滚!老娘还就不伺候了!听见没?”
“是是是!我们一定好好干!”有人反应快点连忙应声。虽然不清楚眼下什么情况,但顺着来总该是对的。
女副手眼神扫过他们,不消片刻就收了回来,没好气地道:“那还不快去?一个小时后船舱集合,做不完的没饭吃!”说完便扶着老船长进了船舱。
“那我们……真要干活啊?”有人怂巴巴地问。
“废话!没听见吗?这肯定是什么游戏,要通关就得跟着npc的话走!”搭话的是个年轻的男生,他长得不错,却偏偏将满脑鸡窝卷的头发染成了原谅绿,看着就像个还处于中二病时期的混混,不过并不难看,只是有些傻气。
他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终于将一直昏睡的某人吵醒了。
木戏睁开眼,浑身疲惫让他连抬一下眼皮都困难。不过很奇怪,难得有次醒来不是在空荡荡的病房。
这里没有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医院里洁白的墙壁和冰冷的手术台。
木戏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从宽大的袖间可以窥见那白腻的皮肤上错落的伤痕,深浅不一,已经结了疤,却显得愈加狰狞可怖。
那边绿毛眼神无意间瞟到这里便顿住了。
木戏看着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他因为常被关在病房,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墨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耳侧。木戏身形清瘦,几乎要撑不起身上宽大的衣服。即使他是病恹恹的模样,也丝毫不影响其妖孽得过分的面容,般般入画,皎若秋月,活生生一精致美人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使是暴躁如绿毛也忍不住放轻了声音:“那个……我们打算先从甲板扫起,你的意见呢?”
木戏早已经站了起来,原本他是靠在船舷上盯着海面出神,闻言将目光转向他,轻飘飘的,却将后者吓出一身冷汗。他的眼睛是深不见底的黑,没有半分感情波动,像是在看……死人。
好在木戏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直到他说出“随意”二字绿毛才感到如释重负。
绿毛有些疑惑的看着木戏走远的背影,他的的确确是从那人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但又他有些不确定。那真的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吗……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女副手随意看了几眼整洁的甲板,就领着他们去了船舱里。
“小姣别对他们太凶了,都还只是群孩子,慢慢来。”老船长满脸慈祥地冲他们招手,“都累了吧?快坐过来吃些东西。”
众人慢腾腾地挪过去,被女副手呵斥一番马上坐到了座位上。
老船长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们,又好似没有落到实处:“孩子们,我知道的也不多,给你们提供的也有限……”
“爷爷,还是我来说吧,您别累着。”女副手打断了他,又冲玩家们翻了个白眼,十足十的不情不愿:“我们出海很多次,那泉先海城却从未见过。不过据传那里由鲛人一族镇守,那是无数水手向往的地方,还埋藏着无数宝藏!”
女副手越说越激动,脸上浮现出向往的神情:“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
“意味着你们被骗了。”
十分期待以为能步入正题却听到这句话的玩家们:“……”
女副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愤愤地看向扰她兴致的人。
虞榭完全没有煞人风景该有的羞愧,反而又添油加醋补上一句:“不对吗?既然那个泉先海城那么有名,真要有什么金银财宝早该被挖完了啊!”
女副手死死抓住木桌边缘,青筋暴起,愣是将瞧着结实的木桌按出几个洞。她的模样,像是被玷污了信仰的狂教徒,看得他们心惊胆战。要不是老船长把人拦下,恐怕她早扑上去将虞榭撕成碎片了。
“呵呵,不劳费心。挖完是肯定没有的,那地方可从来没有人活着离开过,甚至连找到那里的人都少之又少。”女副手狠狠咬着一条鱼干,连说出的话也带着刀子,狠狠剜着虞榭,奈何后者脸皮太厚,愣是半分没有削动。
“算了算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女副手想到了什么,低下头专心吃着鱼肉,她突然转变的态度让众人有些猝不及防,“多吃点东西,晚上别在外面乱跑,记得早点睡,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去。”
她的话有些混乱,说完便再没了声,老船长也沉默地吃着东西。
玩家摸不准他们的想法,只得也埋头沉默,不过那东西……实在是吃不下。
“再难吃也得吃点,免得到时候遇见什么没力气跑。”老船长和女副手走后,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嚼着鱼干冲他们说道,“我叫欧文,第五次,也算老玩家了。这破游戏就爱整些有的没的,别指望它能憋什么好屁,不把我们这些玩家往死里整都是顶好的运气了。”
“我叫罗故,正打游戏呢,突然就到这里了。”罗故就是先前那个原谅绿鸡窝头,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时不时瞟几眼木戏,又马上收回。
虞榭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鱼干,无意中看到身旁的病弱美人面不改色将鱼干送入口中,他戳了戳那人的手臂:“你还真吃得下?”
“还行,能吃。”木戏不着痕迹地移开手臂,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的吃相很斯文,慢慢悠悠的,让人赏心悦目。他甫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
木戏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并没有沾染上油渍脏污的手:“木戏。看病。”
这就……完了?
还真就完了,他说完便起身朝船舱内部走廊走去。
“他的意思是‘我叫木戏,来之前在医院看病,其他一概不知’对吧?”罗故斟酌着翻译了一遍,又转头寻求其他人的意见。
众人:是的吧。别问我,我不知道啊!
“我的名字是虞榭……诶等等!我陪你去!”虞榭连忙追上木戏,徒留一干人等多眼相对。
罗故满脸麻木:“既然npc都说晚上不能出门了,那我们先去选房间吧,反正这些东西也吃不下。”
最后乌泱泱一群人先后去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