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话系统：这不是游戏》三角函

9、风月楼

　　楚云杉斜眼回瞪她，意思是看什么看，我天天忙着府里的公务，哪有时间来这种场合娱乐，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好不好。
　　洛黛青又把怀疑的目光转头向无三、无四两人。
　　无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无三则向天翻了个白眼。
　　几人随着她进了楼里。
　　“你就是这风月楼的管事妈妈？”楚云杉问。
　　听到楚云杉冷冰冰的语气，那女人快咧到耳根的嘴角僵了会儿，但很快又夸张的巧笑着自我介绍起来:“是啊，我是这里管事的妈妈，大家都喊我春姐，这位公子，我们楼里的姑娘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女，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尽力满足你们。”
　　春姐说完不忘抛给他们一行人一阵媚眼。
　　一阵冷风吹来，洛黛青感觉自己身上顿时起了一片鸡皮。
　　“我们是为了倪真真姑娘而来，春姐，劳烦你带路让我们见一面，我们有一些事要询问倪姑娘。”
　　春姐听完楚云杉的话，脸立即垮了三分，但出于一个纵横风月场所几十年专业老鸨的职业操守，依旧堆着笑脸道:“几位贵客原来是来找真真姑娘的啊，可惜，你们来的可太不巧了，从今天起真真姑娘就不接客了。”
　　“为什么？”楚云杉追问。
　　“你们还不知道呀，这城里薛大善人前几天已经为真真赎了身，昨晚是真真最后一场告别演出，再过几天，就要被薛大善人娶回家做第四房小妾了。”
　　洛黛青凭着十几年的语文阅读理解能力捕捉到了“薛大善人”这个关键词，难不成这位听起来就像暴发户的土财主也喜欢搞慈善？
　　洛黛青正暗暗思忖，就听楚云杉回道:“我们今天过来这边不是为了听倪姑娘唱歌的，而是有些事情要跟倪姑娘确认一下，我们是太守府的人，还请春姐通融一下，给个方便。”
　　楚云杉说完，还从袍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写有长史二字的银白色令牌，递到春姐面前晃了晃。
　　楚云杉这话语气虽冷，但说的却十分客气，春姐虽然听了这番话脸色又垮了两分，反应却也不算太糟糕。
　　春姐犹豫了几秒，最后道:“几位大人跟我来。”她对楚云杉、洛黛青几人说完，又转头对一旁一个大冬天依旧穿着单薄的紫衣女人嘱咐了句，“苏苏，你帮忙招呼下客人，我有点事，马上就回来。”
　　名叫苏苏的女子应下后，春姐就带着几人一路往楼里走。
　　这风月楼很高，主楼一共有三层，算是这龙京城里比较高的建筑了。
　　但春姐没领着他们上楼，而是穿过风月楼的后门。
　　原来这风月楼除了一座气派豪华的主楼外，后院竟然别有洞天，沿着曲折的环廊，可见院里有片碧绿宽阔的人工湖，湖对岸一座嶙峋假山自山顶有瀑布如珠帘倾泻而下，岸边停靠几艘宽敞的乌篷游船，时而传出一阵打情骂俏的嬉笑，时而流出一阵舒缓悠扬的琴声。
　　庭院很大，且错落有致有很多小路通向不同的方向，洛黛青一路记下他们走过的路，一路随着春姐进了一栋偏僻幽静的小楼。
　　众人上了二楼，在房间门外，春姐敲了敲房门，附在门边喊道：“真真，真真，你在房间里吗？有几位大人来找你了？”
　　没多久就听一声温柔酥软的回应传来：“妈妈，请进。”
　　随即门从里面打开，入眼的是一位身着粉色流彩飞花裙，绾着堕马髻，眸光若水的曼妙女子，这游京城第一歌女果然名不虚传，就光凭这脱俗的相貌，洛黛青都被小小的惊艳了一番，即便见识过了电视剧里形形色色的美女明星，洛黛青还是忍不住暗暗夸一句：“好美。”
　　随着门内女子的盈盈脚步，由髻边垂落的长长珠帘发饰颤颤轻晃。
　　“你就是倪真真倪姑娘？”
　　洛黛青瞥眼去看一旁发问的楚云杉，他依旧是那副冷漠淡然的模样。
　　“是，在下就是倪真真，不知几位大人找小女子有何要事？”倪真真作揖答道。
　　“是这样的，我是太守府的长史楚云杉，我今天来这里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希望倪姑娘能配合。”楚云杉继续不冷不淡道。
　　“那是自然，真真一定竭力配合，几位官人，里面说吧。”
　　楚云杉扫了眼仍在一旁侧耳而立的春姐，春姐忙识趣道：“你们聊，春姐前面楼里还有事，我先走了，真真，你好好招呼几位大人。”
　　春姐说罢就一溜烟走了，几人也跟着倪真真进屋坐了下来。
　　楚云杉坐下后也不客套，直奔主题：“倪姑娘，请问昨日傍晚，你在做什么？”
　　倪真真明眸一转，稍加回忆，回答道：“回大人，昨日是我的告别演出，申时到酉时我都在台上献唱，戌时之后我就退场回房间了。”
　　“那你昨晚一直都在风月楼里，没出过门？”
　　倪真真点头回应。
　　楚云杉又问：“那你昨晚见过戚平戚公子吗？”
　　这时倪真真的表情微微僵了僵，她皓齿轻咬下唇，再次点了点头。
　　楚云杉：“当时发生了什么？”
　　倪真真虽神色略有些尴尬，但仍旧认真回答道：“昨晚，在上台献唱前，有一场专门为前排几位大人准备的斟酒舞，我舞至戚公子桌前，斟完酒水端给他时猝不及防……手被他握住了，但我立马抽回了手，我就那一会儿时间跟戚公子有过照面，后来演出开始我就没注意他了，直至演出结束，宾客离去，之后我就回了房间。”
　　看来这戚平倒真是浪荡之徒，当众轻薄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洛黛青暗暗吐槽着。
　　楚云杉听后微微点头，随后漫不经心问道：“对了，倪姑娘，我听闻过几天你就要嫁到薛府了，这事已经在游京城传遍了，不知能够将你和薛老爷相识的过程为我们讲述一下。”
　　倪真真默了默，泛起一阵苦笑，转而问道：“我一个轻贱女子，生活身不由己，只是不知几位大人今天前来问话，是为何事？”
　　立在楚云杉身后的无三、无四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楚云杉笑道：“倪姑娘，你们这风月楼消息倒是有些闭塞了，昨夜城中发生了大事，你们竟然没得到半点风声，倒让楚某有些意外了，我以为你们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了。”
　　他说完抬眼，凝视倪真真，却见她真的一脸茫然，不知缘由，只好解释道：“昨晚戚平死了，就在离你们风月楼不远的一条小巷后面的河边。”
　　倪真真满脸震惊，自顾喃喃起来：“他死了？真的死了？这……是真的么，可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语气里竟然分不清是惊惧多一些，还是惊喜多一些。
　　楚云杉认真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问道：“得知戚平的死讯，你好像有点开心。”
　　倪真真连忙收敛起表情，恭敬答道：“回大人的话，真真不敢，只是这位戚公子上次做出那样的事，败坏小女子的清白，平时又飞扬跋扈，喜欢欺凌我们这些低贱之人，真真确实有些恨他，但我真的是刚刚才得知戚公子的死讯，这件事与我无关，还望大人明察。”
　　楚云杉咧了咧嘴，笑道：“倪姑娘不必妄自菲薄，你可是名噪京城的佳人，况且你多虑了，我们今日来此只是为了例行调查，并非怀疑姑娘，还请姑娘回答我刚刚那个问题。”
　　倪真真微微蹙起的眉听闻他这番话后逐渐舒展了些，她点头应道：“嗯，谢公子。”，而后将她与薛万财的相遇过程娓娓道了出来。
　　“我第一次见到这位薛老爷的时候是在去年，那时我在一场表演中受了客人的欺负，当时是薛老爷帮我解了围，我对他怀有感激，他对我很好，后来常常来风月楼为我捧场，甚至在戚公子闹出那么一出后，依旧愿意娶我过门，我很感激，薛老爷是位好人，真真敢问大人，薛老爷跟此案可有牵连？”
　　“倪姑娘无需多想，昨日戚公子溺水，薛老爷在场，例行问话而已。”楚云杉再次宽慰道。
　　这位看起来肥头大耳的土财主在大众眼里的口碑倒还不错，他到底善在哪里，好在哪里？洛黛青好奇地追问道：“倪姑娘，请问你说这位薛老爷是好人，有何依据吗？”
　　她这话一问，在场的几人通通把视线转向她。
　　倪真真微微诧异，随即解释道：“薛老爷在城里素来有薛大善人的称号，他把家业做大，直至家财万贯的过程更是被很多话本记载下来广泛流传，他最初是靠卖酒起家的，他家的酒醇香浓郁，不掺假酒，是街巷里有名的酒家，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名声越来越大，连朝廷里的酒都是由薛家供奉的，后来他们专门酿制了一种供奉给朝廷的高端酒，但卖给老百姓的酒仍旧不变味，不掺假，不涨价，深受大家喜欢，谈起薛家酿的酒就知道是品质的保证，现在游京城里的酒几乎都是由薛家供给的，后来他见一些平民家子弟读不起私塾，就自费在游京城里建了几座学堂，让穷人家的孩子只要付一点学费，就能够上学，而且他还组织修建了很多寺庙。前年，闹旱灾，城里缺粮，也是薛老爷搭起了粥棚，为城中吃不上饭的饥民们提供了温饱。”
　　这一席话让洛黛青颇觉意外，没想到这薛万财倒还真是个慈善家，难道自己看他肥头大耳不像好人，是犯了以貌取人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