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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嫌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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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然后呢?”见薛风逸停顿了片刻,楚云杉追问道。
“戚平见了我,出言挑衅,而后竟然……竟然趁我不备将我拉进了路边的巷子,欲……欲调戏我。”
薛风逸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的。
在场的几人听到这儿几乎都快当场石化了,连一直淡定好像超脱世俗之外的柳风公子都变了脸色。
“薛兄所言非虚?”陆锦宸难掩诧异向他确认。
薛风逸黑着脸僵硬的点头,解释道:“我不知他是否是喝醉了把我当成姑娘,但他当时确实做了出格的事情,跟他推搡几次后,我好不容易才挣脱了他,我当时也是受了惊吓加上也喝了点酒,并未讨回我的东西就慌忙跑了,后来好像是遇见府里的人,后面就不记得了。”
“你要寻的那件饰物是否是这个香囊?”楚云杉说着,从袖中取出那个明黄缎平金银彩绣腰圆香囊。
薛风逸见到那香囊,瞳孔骤然扩张,他一边震惊道:“是,这就是我昨夜弄丢的香囊,怎么会在你这里?”,一边伸手去接它。
但楚云杉并没松手,他把香囊再度收回袖中,继续问道:“请问薛公子,你当时被戚平拉进去的是哪条巷子?”
“我……我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那巷口应该里风月楼不算太远,那时路上没其他人。”薛风逸竭力回忆着。
楚云杉替他答道:“那条巷子应该是叫柳巷吧?”
薛风逸又思索了会儿,不确定的抱歉道:“可能是这条巷子,不好意思,我真的记不清了。”
薛风逸答话的这番功夫,洛黛青一直在边上关注他的一言一行和所有微表情,看他神情,从讲到见到戚平之后就一直有些隐隐的惊惧,也许是被戚平的唐突行径吓到了,难道这戚平之前非礼倪真真是因为要报复薛风逸,吸引他的注意力,而戚平具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真正喜欢的人是薛风逸?洛黛青一时收不住脑洞,越想越远。
只可惜这是古代,没有摄像头,一个黑不隆冬的小巷子,又没有目击证人,巷子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倒真不好说,薛风逸算是这个案子目前的最大嫌疑人,但仅凭一个丢失的香囊,倒真没法定案,另外,虽然他的话不想说谎,但也不能听信一个人的片面之词。
楚云杉虽然也被薛风逸的解释雷到了,但想来还算合理,跟薛万财的说法倒能接的上,他转问众人:“你们可知昨晚戚平右手大拇指有没有佩戴一枚扳指?”
这时神色一直惊惶未定的贾公子举起了手。
楚云杉给他一个眼神,示意让他说话。
贾公子这才开口道:“我确定他昨晚手上有戴扳指,那扳指可是戚哥的命根子,他从不离手,就连沐浴也不离身,据说是他母亲在他出生时送给他的诞辰礼,是枚材质极佳的翡翠玉扳指。”
“说重点,你怎么那么确定他昨晚有戴那枚扳指?”楚云杉不耐烦地打断贾公子的长篇大论。
“哦,是这样的,昨天在风月楼里,戚哥一时兴起,摸了倪姑娘的手,我当时就坐在他旁边,那翡翠扳指惹眼的很,我一下子就看到了,倪姑娘应该也能注意到。”贾公子连忙解释道。
“那你可知当时戚平与你们作别时手指上那枚扳指还在不在?”
“这……”贾公子迟疑地低头思索,但很快又摇摇头,不好意思笑道,“不好意思,昨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出门以后我没注意看那扳指。”
“嗯。”楚云杉一边思索着一边点头。
一番审讯虽然对于当晚的背景有了更详细的了解,但对于案发时的情况却并不明朗,从人物关系来说,算得上与戚平有过节的也就是薛风逸了,他也承认事发前与戚平有过争执,他见赵知赵太守此时正看着他,用目光向他征寻意见。
他正思考要不要先把嫌疑人收押起来,再细细审问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府内衙役的禀告声:“大人,戚大人来了。”
赵知捋胡须的手一顿,挺直了小身板,冲衙役道:“快请。”
赵知话音刚落,戚庸的声音就传进大厅:“赵大人——”
“戚大人——”赵知忙迎上前。
几人自觉地给前来的郎中令腾出空间,赵知忙邀戚庸落座,这般殷勤样,洛黛青默默摇头叹息。
“不知戚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赵知问。
“不知小儿遇害的案子,今日可否有所进展?”戚庸说着,目光一一扫过在座众人,最终停留在一身白衣的薛风逸身上。
“戚大人,我们正在调查中,请您务必稍安勿躁。”赵知含糊回答。
“我看,害我儿子的人就在这里。”戚庸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众人闻之,皆是看向薛风逸。
薛风逸嘴角翕动,没说话,视线迎着戚庸凛冽的目光回看过去,透着些文人的孤傲。
“大人何出此言。”楚云杉插话道。
“今早,有人来我府上禀告,说昨晚见到这位薛公子与犬子独自进了柳巷,而我家平儿当夜就在柳巷另一个出口的河里溺水身亡,而且我听闻他们曾在风月楼外起过争执,不是这人对我家平儿怀恨在心肆意报复,还能是谁?”戚庸说到最后言辞激烈,甚至欲站起身来,冲到薛风逸面前揪着他的衣领质问,好在赵知在一旁安抚,这才没失了理智。
“哦?有人看见他们进了柳巷?那人现在何处?”楚云杉问。
“正在门口候着呢。”戚庸话落,两个公子哥被请了进来。
“你们是何人,在哪里看见他们二人的?”楚云杉问。
其中一人说:“我们跟戚公子和薛公子都不太熟,但我们也曾是同窗,一起在城里的潇湘书院学习过,故而认识两位公子,昨夜我和这位仁兄正在他家二楼凭栏对酒赏月,看见戚公子一个人在街上走,我们当时还纳闷戚公子怎么会在这样的节日里一个人走,没过多久就见薛公子追了过来,没过多久两个人就一起进了柳巷,由于那是条小巷子没有灯火,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直到今早听人说戚公子死了,我们这才心生惶恐,前去给戚老爷报告,并一起过来这里。”
这人的话,也确实印证了薛风逸自己的说法。
现在看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薛风逸,从现场的人证、物证和动机来看,薛风逸都是最有可能加害戚平的人。
可他的说法是自己从戚平的压制下逃走,后来被刚好经过的父亲带回家。
现在还剩最后一个问题,戚平的扳指去哪了?赵知已经加派了府里人手去寻找那枚丢失的扳指,甚至将搜寻范围扩至全城,不知道会不会寻到什么线索。也许真的有人趁薛风逸走后,夺了戚平的扳指,将他推下水,制其溺亡也说不定,毕竟薛万财曾说过当时赶到现场时隐约见到一个黑影。
楚云杉正思索着,戚庸却坚定地将薛风逸认定为谋害自己儿子的凶手,让赵知立刻将薛风逸关押入牢。
赵知也觉心累,毕竟一边是郎中令戚庸,一边是城中首富薛万财的儿子,薛万财虽是商人,却跟官府往来亲密,背后不乏势力,况且每年赈灾什么的,城中一些事物都要有求于薛万财,两边都不好得罪,赵知一双眸子无奈地看向楚云杉,求他出个主意。
楚云杉也没辙,但戚庸态度强硬,况且薛风逸确实存在较大嫌疑,只好对薛风逸抱拳道:“薛公子,得罪了,要劳烦你暂时留在太守府里了。”
几个衙役随即上前把薛风逸押了下去,这太守府有暂时关押凡人的监牢,不过都是比较轻的罪犯,如果是重案要案犯人会被转交至大理寺的牢狱里,想要再出来,就难了。
“楚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戚庸自然识得楚云杉是御史大夫楚琛的儿子,楚琛这些年虽然势力渐弱,但毕竟曾是棵大树,地位还在那摆着,虽然对这样的安排不算太满意,倒也不好太撕破脸皮。
“戚大人,现在证据还不足以定罪,我想还是等到证据确凿后再严加处置,这样吧,若两日后我们仍旧找不到替薛公子脱案的证据,再将人移交给大理寺如何?”
戚庸见他这样说了,便也只好同意了,留下一句:“你们可不能假公济私,给薛风逸搞特殊待遇啊”就走了。
戚庸一走,现场的几个公子哥也都盘问完了,赵知让他们都散了,剩下的楚云杉、洛黛青和楚云杉的两个跟班陪着赵知一起讨论了下案情,交换了一下意见,最终统一将案子的关键集中到那枚扳指上,也许这就是破案的关键。
这时洛黛青肚子抗议似的叫了起来,她这才想起来他们几人还不曾吃过午饭,目光哀求着看向楚云杉。
楚云杉瞥她一眼,刚欲怼她一句,结果自己肚子也咕噜噜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