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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黎家一事 隔阂难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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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连跑带颠地赶往方珵霄的院子,直奔书房。
虽然着急,他却也没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是恭敬地敲了敲门,“三少,奴才有急事找您。”
“进来罢。”方珵霄应声之后,桐生就推门走了进去。
“何事?”
“刚才黎家的小厮来报,说是黎少的母亲中了毒,请您去给瞧瞧。”
“中毒?”虽然在方珵霄眼里算不上是大事,可毕竟是好友的母亲,只是请他去帮忙而已,也没什么不可。
“那小厮呢?”
“回三少,小厮就在外面等着您呢,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去把我的药箱拿过来。”方珵霄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便朝着院外走去。
桐生应了声便去取了方珵霄的药箱给他,他也坐上小厮准备好的马车往黎家赶去。
方珵霄刚下马车,就有小厮前来接应,立刻带他进了院子。
长廊的末尾处,站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哥,你为什么不去请大夫来给母亲看病啊?”黎婉儿好奇地看着四处张望的黎溟。
“那些大夫的医术没有濯玉的医术好。”黎溟摸了摸黎婉儿的头。
最近的事情让他忙碌的根本无暇顾及到他的母亲,只希望四皇子的计划能快点成功,这样他才能有时间多陪陪家人。
“黎渊。”
听到方珵霄叫他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收回放在黎婉儿头上的手。
“濯玉,你来了。”他唤了一声那人的名字,身旁的黎婉儿也闻声回头。
黎婉儿眼中的男人气质高傲,身形修长,腰身纤细,盈盈一握,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有的只是情愫淡漠的神色。
在黎婉儿的眼中,男人婉如谪仙下凡,有着不容许任何人冒犯的冷清气质。
等到她缓过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和她的兄长说上话了。
“伯母如何了。”方珵霄眼中没有他想象的焦急,有的只是与平常一般无二的冷静。
黎溟没有在多想,而是将方珵霄带进了黎夫人的房中。
“今日我不在府上,是母亲的婢女派人通知我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
“我知道了。”
方珵霄拿着药箱跟黎溟走了进去,一旁的婢女接过他的药箱,而他便撩起袍子,坐在一旁。
他先是给黎夫人把脉,又用了针灸,黎夫人的确是中了毒,不过这毒着实有些奇怪。
“夫人近日可是一直有用熏香之类的东西?”方珵霄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婢女。
“回三少,夫人的确一直在用熏香。”
“那毒发的时候,夫人是不是觉得头昏,还有呕吐感。”方珵霄又回过头来问黎夫人。
见黎夫人点了点头,方珵霄便对黎溟说道,“这有的熏香用的时间长了,也会中毒,不过更大的原因在于夫人身子弱了些,用些乌蕨便可好转。”
“乌蕨这种草药性喜温暖且隐蔽凉爽的气候环境,城北岐山上便可采到。”
“岐山?”黎溟听到此话立刻警觉了起来。
方珵霄看着反应过大的黎溟,心中思量左右便说道,“我知道你近日忙碌,若是人手不够,我可以帮你去岐山采些药草回来,正好我也要去那边找些要用的东西。”
“你不能去岐山。”黎溟认真的说。
“为何?”方珵霄皱了皱眉,他有一种感觉,黎溟有事在瞒着他。
“因为岐山是皇族狩猎的地方,你去那里采药会很危险。”
“今年皇族狩猎的范围限制在了岐山外围,因为皇帝身体近日欠佳,不会向内扩张,所以皇族的狩猎范围不会进入到内围。”
方珵霄有理有据的说词让黎溟顿时头疼,他知道只要是这人想做的事情,几乎是没人能拦得住的。
可今日诚王会派人暗杀贤王,若是方珵霄去了,岂不是会被……
方珵霄的话再次打断了黎溟的想法,“你不用担心我,岐山是我经常去采药的地方,你若还是不放心,可以找两个侍卫帮我。”
大概也只能这样了……黎溟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方珵霄去岐山采药的打算。
“那我安排两个侍卫保护你。”
方珵霄点了点头,见黎溟走了之后,他便让屋里的婢女去多找几个小厮,将屋里的东西都给换掉。若是仍然留着被熏香熏过的物件,这病也不会有所好转。
两个贴身的婢女守在黎夫人身旁,方珵霄也与黎夫人道了别,来到了院外,看着小厮们一箱一箱地搬着东西。
有个小厮手忙脚乱地抱着一个箱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却不成想忘记了脚下的门槛,被那门槛绊倒在地,手里的箱子也直接飞了出去,倒在方珵霄的脚边。
小厮急忙边捂着受伤的胳膊,边冲方珵霄道着歉。
方珵霄轻轻地笑了声,似是被那小厮的样子给逗笑了,可当他低头弯下腰去捡从那箱子里掉出来的一封信时,却直接僵在了原地。
黎雄遗书,褚屏亲启。
方珵霄看见小厮站起来要过来拿箱子的样子,便悄悄的将信给藏进了袖口之中。
他僵着脸,捡起那个箱子,好好盖上之后递给已经跑过来的小厮。
而小厮道过谢之后,便带着箱子去了仓库。
等到小厮的身影从方珵霄的目光中消失,他才将信从袖子里一点点地拽出来。
看着上面用小字写着的名字,他用手捻了几下,眼里的怀念似是要溢出。
闻到黎溟等人回来的方珵霄则将那封信给收好,转身看向来人。
黎溟带着两个穿着黑色短打的人,向方珵霄走来。
“这两人是给你安排的侍卫,马车也已经在府外备好了。”
“让那婢女将我的药箱拿过来罢,我这就去。”方珵霄只是看了黎溟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带着两人离开了。
“去了岐山之后你要小心……”黎溟的话还没说完,方珵霄就已经走了。他望着方珵霄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才回到屋中让婢女将药箱给方珵霄拿过去。
黎溟却不知道他在不久以后,便会后悔如今所做的这个决定。
因为这件事让本来交好的两人逐渐分崩离析,他与方珵霄变成了水火不容的敌人。
而上了马车之后的方珵霄就坐在车里,读着那封黎家已经去世的老太爷写给他母亲的信。
信里写了很多他看不明白的事,为什么黎家会对不起褚家,为什么褚家和黎家会被抄家,为什么说要向他母亲赔罪的黎家却什么都没有做过。
信里写的东西大多都只是黎家老太爷对母亲道歉的事情,而其它他想知道的事情却都只是提了一两句,可真叫人气不过。
不想继续纠结的方珵霄收起了手里的信,心底暗暗思考。
看来黎家和褚家在很多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而知道这些事情的,应该就只有上一辈的人了。
他小时候母亲从来没跟他说过,他为什么要嫁给方绍怀,也从来没跟他说过他外公的事情。
在他还没出生的那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褚家和黎家面临灭门的灾难。
信中只说了,当时黎夫人怀着黎溟,不得已的从都城逃了出去,而他外公托付给黎家的母亲,自然就被扔在了都城,变成了孤单一人。
而且信中还提到了皇帝登基的事情,他总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
可信中黎老太爷说的赎罪……黎家根本就什么都没做过,他跟母亲生活在方家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有黎家这件事。
方珵霄皱着眉,想着他跟黎溟提起岐山的时候,黎溟紧张的样子,就像是岐山似要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被外人所打扰。
皇族狩猎,皇位之争,站在四皇子那边的黎家,还有去灵阁待了很长时间的四皇子。
这一切都在昭示着,四皇子要在皇族的春季狩猎上杀人灭口。
方珵霄虽猜中了四皇子的打算,却毫无意义。
他丝毫没有准备的就这样赶往岐山,又何尝不是过于危险的事情呢。
身边只有两个侍卫和一个车夫,却还是黎溟的人,若是黎溟吩咐了他们要将他杀人灭口,他可完全没有任何抵抗的力量。
他虽然能出其不意的杀人,可那是在只有面对一个敌人的时候,他可以很有把握的杀死那个人。
但是要是面对的敌人变成了三个,那他也分身乏力。
他不会武功,杀掉两个常年打斗的侍卫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若是想要自保,那就只能尽量不要跟这两个人距离太近。
如今他能做的便就只有在采药的同时还要与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算那两人趁他出其不意,他也能让自己有一定的保命手段。
若是不成功,他也不会让那两人好过,就算是死,他也得拉两个垫背的。
方珵霄这边正赶往岐山,而皇帝那边也已经出发前往岐山进行一年一次的春季皇族狩猎。
举着画有标志旗帜的士兵在最前面开路,后面跟着几架马车,旁边也有护卫骑着马在周围,最后还有步兵跟在队伍后面行走。
今日是皇族春季狩猎的日子,狩猎日一共有三天,第一天和第二天进行狩猎比赛,第三天进行总结,看谁猎到的猎物多,谁就获胜,然后会得到皇帝的赏赐。
原来规划的狩猎范围是整个岐山,不过因为皇帝身体近日欠佳,大臣们一再商讨,为了确保皇帝的安全,将狩猎范围缩小到岐山外围。
前几日,护驾的将军就已经提前来到了岐山的外围扎营,而今日才是将军们和护卫们把皇帝接到营中安顿下来的日子。
皇帝在到达岐山之后休息了几个时辰,便下令让诸位开始狩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