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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离别,爱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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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来临,夜月浔看到艾丽莎母子已经休息,便悄悄地走出房间,带上长剑。
脚步刚要踏出门口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他,让夜月浔浔停住了脚步。
“你要干嘛去?”郁榆林快步走到他身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夜月浔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有些紧张,他不敢直视郁榆林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要去完成任务了,已经耽搁了很久了。”
“自己去吗?”郁榆林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质问他。
夜月浔的头更低了,他的声音也变得更小:“榆林,我……”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又要像上次那样,丢下我,自己不声不响地离开?”郁榆林的眼眶渐渐湿润了,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榆林,你别哭啊。我,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去涉险的。”夜月浔急忙解释道,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你失忆啦?这任务没我也不行啊?你能召唤出复灵之书吗?”郁榆林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她觉得夜月浔有时候真的很傻。
“我只是不想你…有危险……我”夜月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郁榆林打断了。
“夜月浔,你当我是什么?”郁榆林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夜月浔被郁榆林的反应吓了一跳,他连忙说道:“你是我最爱的人,我的妻子。”
这一次,夜月浔的回答异常干脆肯定,没有丝毫犹豫。
“嘎?”郁榆林完全没有想到夜月浔会这样回答,她一时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夜月浔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看郁榆林的眼睛,他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话。傻瓜,既然你当我是你的妻子了。那,就有事情让我们一起承担。”郁榆林像抱一个孩子那样抱住了他,“让我们一起来,一起回去,带着你妈妈。”
“真的吗?榆林,谢谢你……我…我爱你。”夜月浔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竟透着些许洒脱之意。
“我也爱你。”郁榆林轻声回应道,眼中流露出深情。
“不如我们就趁着天黑,赶快去,免得她们醒过来会担心我们。”夜月浔提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好,听你的,那,给他们留封信。”郁榆林点头表示同意,随即从怀中掏出纸笔,迅速写了一封简短的信,放在桌上。
“嗯。”夜月浔应了一声,两人稍作收拾,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脚步匆匆,仿佛生怕被人发现一般。
然而,一晚上的时间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然破晓。
可两人此时却还未翻过一个山头,只能无奈地停下脚步,疲惫不堪地坐在一旁休息。
“唉,好累啊……”郁榆林长长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夜月浔,却发现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浔?怎么了?”
夜月浔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迷茫,“我们就这样走了,他们会不会有事?”
“应该不会吧,霍肯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啊?”郁榆林宽慰道,但心中却也不禁升起一丝疑虑。
“我总感觉,我们好像在顺着一个人铺好的路在走,完全没有支配自己的能力啊。”夜月浔皱起眉头,满脸忧虑地说道。
“有吗?你是不是太敏感了?”郁榆林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试图缓解夜月浔的担忧。
“榆林,我。。。。”夜月浔说着突然捂住心脏,自己的心像是突然被人捅了一刀那样的痛。
“呃。。。。呃。。。”夜月浔开始不间断的冒出冷汗,而且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手像是要把心脏给掏出来。
“浔?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说句话?”郁榆林紧紧的扶住他的身体。
“我,我的心脏……我好痛……”夜月浔睁大眼睛,看向艾丽莎母子所在的那边,竟发现那里不断地升起浓烟,夜月浔睁大眼睛,手指颤抖着指向那里,“榆林……那里是不是……呃……是不是他们住的地方?”
“怎么那么大的烟?着火了??!”郁榆林猛的站立起来,紧张的看着那边。“浔,你别急,我,我回去看看。你先缓一会儿。”
“不,我跟你一起……”夜月浔挣扎着要站起来。
“不要,你在这儿休息。”郁榆林按下夜月浔马上想起来的身体。
“让我一起!求你……”夜月浔渴望的看着郁榆林,即便疼痛已经让他浑身颤抖不已。
郁榆林心疼的看着他,她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得带着他一起返了回去。
回到住处,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只见霍肯居然在揪着艾丽莎的头发不断的打骂着,而小小浔却捂着胸口,躺在一边吐了好多血。
郁榆林看向夜月浔,发现夜月浔的脸色异常惨白,而且,他也吐血了,跟小小浔一样。
郁榆林扶住他,“夜月浔?”
郁榆林看向霍肯,气愤的说:“我一定要杀了他!住手,你这个混蛋!!”郁榆林拔出长剑,直指霍肯。
霍肯的手下冲过去跟郁榆林打了起来。夜月浔摇晃着站起来,看到母亲躺在地上被霍肯踩着脸。
他疯了似的怒吼一声,冲了过去,瞬间掐住了霍肯的脖子,霍肯的呼吸被遏止,他惊慌的扒着夜月浔的手,但确是于事无补。
“你……你放开……”
“你不配呼吸了!”夜月浔已经杀红了眼,他的眼睛瞬间变成血红,钻心的疼痛让夜月浔想尽快的结束这一切。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划破了夜月浔的耳膜,让他猛地扭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郁榆林!
她正被一群男人围攻,而那些男人的攻势异常凶猛,郁榆林显然已经难以抵挡。
眼看着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朝着郁榆林的身体刺去,夜月浔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夜月浔毫不犹豫地飞身扑向郁榆林,以惊人的速度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紧接着,他借助这股冲力,带着郁榆林如闪电般迅速脱离了人群的包围。
“榆林,你没事吧?”夜月浔心急如焚,双手紧张地捧着郁榆林的脸颊,仔细检查她是否受伤。
“我……我没事。”郁榆林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险一幕中回过神来。
夜月浔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消除。
就在这时,霍肯的声音突然传来,犹如恶魔的低语,让夜月浔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
“夜月浔!你最好是住手!”霍肯的语气充满了威胁和挑衅。
夜月浔闻声望去,只见霍肯站在不远处,他的手中竟然抓着艾丽莎的脸!
艾丽莎的脸色苍白如纸,满脸惊恐,显然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
“放开她!”夜月浔怒不可遏,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
然而,霍肯却对夜月浔的怒吼无动于衷,反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霍肯说着,突然毫无征兆地拿出一把刀子,在艾丽莎的右手上狠狠地刺了一刀。
“啊!!”艾丽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痛苦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她的伤口中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不!!”夜月浔见状,心急如焚,他想要立刻冲过去救艾丽莎,却发现霍肯的刀子已经抵在了艾丽莎的脖子上,只要他稍有动作,艾丽莎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
“你到底想怎么样?!”夜月浔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他对着霍肯怒吼道,双眼布满了血丝,仿佛要喷出火来。
“很简单!我要你流尽鲜血,唤出复灵之书。”霍肯阴森的一笑,叫手下扔给他一把匕首。
“来吧!刺穿你的心脏,流尽鲜血,唤出复灵之书,我就放了他们母子!”夜月浔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一般,充满了冷酷和决绝。
夜月浔的目光如刀,狠狠地盯着霍肯,眼中的悲痛却仿佛能溢出来。
突然,夜月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对郁榆林说道:“榆林,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郁榆林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夜月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浔……”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夜月浔深情地看着郁榆林,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意和不舍。“榆林,这一生能遇到你,我无悔。可是,以后的路,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你会不会怪我?”
郁榆林拼命地摇头,她紧紧地攥住夜月浔的胳膊,生怕他会突然消失。“夜月浔,你不可以这样做!不要丢下我……”她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哀求。
然而,夜月浔的决心已定,他缓缓地抬起手,在榆林的后颈上狠狠地打了一下。
郁榆林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还想再看一眼夜月浔,可她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她知道,这一次,她真的要永远失去他了,她最爱的男人……
当郁榆林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房屋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面目全非。
太阳照的榆林眯起了眼睛,“浔……夜月浔……夜月浔?!?!”郁榆林按着额头坐了起来,惊慌失措的找寻着爱人的身影。
焦距慢慢清晰,郁榆林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看到了夜月彾,夜月淞,夜月媄,夜月璿和舒浩哲全出现在了这里,他们被十字木头桩子绑着,手腕被无情的割开,鲜血流了一地。
而中间躺着的是一头银发的雪玥,她看起来是那样的美丽。
几个人被绑在木桩上已然筋疲力竭,而且还都快速的流失着血液。
郁榆林挣扎着站起来,跑到他们几个的面前,摇晃着他们的身体,“彾?彾?快醒醒!璿!璿!醒醒啊!!淞,媄,天呐,我要怎么救你们啊?!皓哲?!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啊,你们都清醒一下好不好?醒过来啊?!!你们都怎么了?……”郁榆林疯了似的摇晃着他们的身体,可是完全没用!
“没用的,别浪费力气了。”
郁榆林随着这个声音扭过了头,她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夜月丼,也看到了一旁脸色死白的夜月浔。
“郁榆林,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一切都是我布的局!”
“什么?……”郁榆林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傻孩子,你的父母都是我杀死的,从你刚出生我就知道你的能力,我与你父亲就有了约定,只可惜约定的日子到了。你注定是他们几个的死劫。但你,确是我妻子的救命稻草。我来告诉你,你冤枉了浔,璿和淞他们都很喜欢你,果然选择你是没错的。彾的妒忌,媄的羡慕都让她们的能力大减。”
郁榆林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向对面正在说话的人!
“这样的话,郁榆林,我可以毫不费力的抽干他们的一切!至于他呢?”夜月丼看看呆滞的夜月浔,“他是唤醒复灵之术的身体,血液,你是可以唤出它的钥匙,有了它,我便放了你们所有人!”
“若是你不听话,我就让他们的血液流干!!”夜月丼突然大声怒吼,唤醒了郁榆林的神经。
“你何其忍心,他们也是你的孩子啊?”郁榆林满眼心痛的看向他!
“呵呵……哈哈哈哈,孩子,他们都是我用来复活爱妻的媒介,我从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过。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你速战速决,让夜月浔痛苦万分的释放所有的能力,而这个只有你做得到!”
“你这个魔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郁榆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吼道。
“我让你伤透夜月浔的心!!听明白了吗!如果一个小时内你完不成任务,他们都得死!”夜月丼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没有一丝感情。
郁榆林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她紧咬着嘴唇,拼命摇头,“我不要!我不要伤透浔的心,他知道我,他了解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透露出内心的绝望和无助。
夜月丼冷笑一声,“是吗?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个办法。喏,他的母亲,他视为生命的人。你当着他的面儿杀了她,不就可以了!?”
“你混蛋!!我怎么可以?”郁榆林的情绪瞬间失控,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她是浔的母亲,我怎么能下得去手?”
“为什么不可以,夜月浔还不是一样,那样冷血的杀了你的父母吗?!”夜月丼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鄙夷,他用长长的指甲勾着郁榆林的脸,“你看看你这张脸,多像你那死去的母亲?恩?”
郁榆林的身体像触电般颤抖起来,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母惨死的画面。
然而,她还是有些犹豫,“这件事还有待考证。”
“还考证?!你可知你父母死的有多惨?他们被他狠狠地咬断了脖子,咬穿了脖颈啊……”夜月丼的描述愈发详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剑,直插郁榆林的心脏。
“不要再说了!”郁榆林痛苦的捂住耳朵,“我不要听,不要听,我不要听!”郁榆林跪在地上仰天长啸!
“为什么?!为什么啊?!”
夜月丼看着她,扬起嘴角,扬手一挥。夜月浔慢慢的苏醒,艾丽莎也慢慢的苏醒了。
夜月丼快速的用手点在了郁榆林的额头。郁榆林眼前像过电影一样,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的一切,她大大的睁着眼睛,想必都闭不起来。
她看到,夜月浔狠狠地咬断了妈妈的脖子;
她看到,夜月浔的手,插进了爸爸的胸膛;
他嗜血的样子好可怕,他的眼神,他的嘴上的血迹染红了郁榆林的双眼,她知道那是父母的血……
郁榆林就那样让夜月丼点着额头,从夜月浔的那个方向看去,夜月丼完全就是在谋杀郁榆林。
夜月浔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动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榆林……呃……咳咳咳咳……”然后用尽力气快速的飞了过去,从夜月丼的手里把郁榆林抢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榆林……咳咳…榆林,你没事吧?榆林?!榆林看着我,看着我!!”夜月浔不断的摇晃着郁榆林的身体,可她呆滞的眼神一直没有看向他。
“你对她做了什么?”夜月浔冲着夜月丼大叫。
“呵…呵呵呵…”夜月丼不答话,只是冷笑。
“你笑什么?你快……呃…”夜月浔的话语突然被一阵剧痛打断,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随着“呲”的一声,一道冰冷的光芒如闪电般穿过了夜月浔的身体,带来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剧痛。
这种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撕裂开来,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夜月浔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道穿过自己身体的冰冷物体。
那是郁榆林的长剑,剑身闪烁着寒光,而剑尖上,一滴滴鲜红的血液正缓缓滴落。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与郁榆林交汇。她的眼睛里,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但那其中流露出的,却并非悲伤,而是深深的仇恨。那
是一种恨不得立刻将他置于死地的仇恨,让夜月浔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榆……榆林?你……榆……呃……”夜月浔艰难地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声音。
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而,郁榆林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她的手紧紧握着剑柄,毫不犹豫地转动着长剑。锋利的剑刃在夜月浔的身体里无情地反转,割断了他的内脏。
“呃……呕……”浔的口中喷出一股鲜血,如泉涌般洒落在地上。那是他的生命之血,此刻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流淌。
夜月浔眼神迷离的看着郁榆林,他以为她被夜月丼蛊惑了,他慢慢的伸出手,颤抖的想要去抚摸她的脸。
但郁榆林却痛苦的,但又无情的抽出了她的长剑!
“呃!”夜月浔仰起头大叫一声,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就在夜月浔倒下的瞬间,郁榆林的眼神突然恢复了清明,她看着手中带血的长剑,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夜月浔,如梦初醒般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我做了什么!”
她扔下剑,扑到夜月浔身边,将他抱在怀里,泪水如注。
夜月丼在一旁得意地大笑:“哈哈,复灵之书该出现了吧!”可等了片刻,却毫无动静。
这时,夜月浔虚弱地开口:“你……错了,我根本没有复灵之书……一切……都是你自以为是的局。”说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