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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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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打听之前的事。”
伏黑惠一惊，手里的铅笔应声而落。可是还没落到地上，便有青蛙从影子里跳出来，口中衔着那支铅笔，重新送到他眼前，然后又慢慢融入黑暗。
“哟，不错。”夏油杰笑道，“进步很大。”
他记得这孩子小长假之前都还得酝酿一下，现在随随便便比划个手势就能召唤出来影子了。
是熟练度有所上升，还是咒力强度有所上升呢？
看不出来。
伏黑惠摸着那支铅笔，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所以？”
“你不问问我么？”
夏油杰拢了拢自己的袈裟，坐在伏黑惠对面，笑了。
伏黑惠就突然想到他此世第一次见到夏油杰时候，对方也是穿着袈裟，笑眯眯的，让他想起来津美纪故事中的菩萨。
但夏油杰不渡世人。
也不渡他自己。
所以伏黑惠说：“没什么可问的。我会去问承美小姐。”
“伏黑。”夏油杰在他站起来的时候说：“你在躲着我。虽然不明显，虽然你看上去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但你在躲着我。”
伏黑惠扯扯嘴角，重新坐下。
他确实在躲着夏油杰。
不过没想到这么明显。
所以他就说，五条悟根本不靠谱。说好了他能解决的，就莫名其妙什么都解决不了，夏油杰还亲自过来找他。
伏黑惠比较了一下自己和夏油杰的差距。
应该是打得过的？
他也不太确定。
这个世界还没开过领域。
等等。
开过领域和没开过领域气息是不一样的。
他应该还没开过领域，但因为有了旧世界的记忆——姑且管它叫旧世界吧，伏黑惠确定绝不是科幻小说中色平行宇宙，就是明明白白的时间重启——他现在的气息也应该是“开过领域”的。
旧世界的伏黑惠开领域如同家常便饭，新世界的伏黑惠有了旧世界的记忆，就不免站沾染旧世界的气息。
所以应当是泄露了。
想到这里，伏黑惠也安稳下来，明明白白地看着夏油杰：“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问。”
夏油杰依旧是那副看小孩子的眼神和语气，让伏黑惠莫名想要给他一拳，打碎他完美的表情和完美的脸。
“一个人会出于什么心态诅咒一个孩子？”
“什么？”
“一个人，会出于什么心态诅咒一个孩子？”伏黑惠盯着夏油杰的眼睛。
着实有点小了，他读不出来对方的情绪，只能试探性地用影子试探。
夏油杰明显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种问题，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大概是……不得已。”
“不得已就可以伤害无辜了吗？不得已就能伤害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不知道就能……就能……”
伏黑惠大口喘息。夏油杰甚至看见了他脸上的汗水，一滴一滴落下来，在他的脸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也许？”夏油杰想了想，说，“有些孩子生来就是带着原罪的。就像是……举一个不太强档的例子——如果普通人不知道什么是咒术师，他们就会认为，生来看得到死亡的孩子带有原罪，应该死去才能停止罪孽。如果恰好遇上……我是说，如果恰好遇上天灾，他们便会觉得，是这些孩子带来的天灾。”
“那么孩子本身有错吗？”
“孩子本身当然是没错的，这是成年人——至少是有思维的人，给他们带来的定义。”
伏黑惠缓和了语气，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脸之后，又重新坐下。
他洗脸的时候大约没怎么仔细，以至于头发上也沾上了没擦干净的水滴，顺着头发滴下来，落在沙发上，留下一滴晕痕。
“就像是美美子和菜菜子？”
夏油杰收敛了笑容。
伏黑惠不应该知道美美子和菜菜子才对。
今天的伏黑惠很不正常。
所以他决定直接问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是好奇。”伏黑惠说。
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只是好奇。你认不认识……我是说，诅咒的内容是：'邪恶'。”
“嗯？”
“被诅咒的人，终其一生，吸引邪恶，迷恋邪恶。”
五条老师无法破解诅咒。
空条徐伦，终其一生，吸引邪恶，迷恋邪恶。
他一开始不明白这个诅咒的内容，直到徐伦在跑出去玩儿，连续遇上炼铜癖，连环杀人犯，人口拐卖犯之类的。
五条悟才意识到，“邪恶”的意思是，徐伦一生都无法摆脱。
这甚至不能算是个正儿八经的诅咒——甚至算是个祝福。
想想吧，如果你是个探员，出门一趟会遇见隐藏在人群里的各种罪犯，难道不是天赋异禀，老天爷追着把饭嚼碎了喂到你的喉咙口？
可空条徐伦的母亲是空条承美，父亲是五条悟。
她不需要吸引更多的犯罪。
也更加不能迷恋邪恶。
就像是……
就像是监狱里那个名叫安娜苏的男人，肢解了自己女友的男人，在看见徐伦的第一眼就迷恋上她，而后，徐伦大约也是喜欢上他了。
呵。
迷恋邪恶。
即便是，她的道德告诉她她不应该沉迷，可她还是不可避免喜欢上一个……
罪犯。
夏油杰反倒是笑了，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你在哪里看到这个诅咒的？确实有这么个算不上诅咒的诅咒。是我研究的半成品——真的要释放出来的话，大约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到。但……”
果然是你。
真的是你。
夏油杰的后半句说不出来了。
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其实多少还有点迷惑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对面的孩子突然对他爆发出无边的杀意；也不明白几乎是被五条悟小心翼翼保护着的孩子，为什么能够有如此大的杀意？
但是他还是做出了防御性的姿势。
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对方的对手。
可是很快，伏黑惠收敛起了浑身的杀意，站起来：“这种东西还是不要拿出来比较好，毕竟也不知道会用在谁身上。虽然有些孩子出生便带有原罪，可那也是成年人定义的，与他们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即便是动手，至少也能堂堂正正，对着他们的父母动手才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