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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该死的身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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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了一周的军训,还没暂缓片刻,桑橘疲惫的身体就被迫拉去开始了高一繁忙的学习。
第一天。
晨5:55桑橘到班,夏日的天还是亮的那么早,她是第一个到的。
空旷的教室里,她有偌大的空间可以自由走动,照惯例,开学第一天座位自由选择。她环顾了四周,心想着选个好位子。
她从上往下审视了下自己,个头不高,坐在后排定是要吃亏,但也不算很矮,第一排又怕被老师骂的狗血淋头。思前想后,她选择了第二排偏中间的一个位子。
班里的人陆陆续续到齐,陆薤白很热情地和桑橘打了声招呼,“早啊!”然后坐到了她的旁边。
班主任,一个中年妇女,一副玫瑰金镶边的眼睛,有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感觉。姓赵,名泓丽,和名字一样,本人也是走到哪儿都不输气场,优雅不能掉。
“咳咳...”老师一贯的作风,上头来咳嗽两声,然后把分发书本的任务布置下去。
桑橘望着自己前位一直空着,人一直不来,便心生好奇:“这人,开学第一天就迟到?”
忽然,有人敲了敲她的桌子,她怔了一下,一看,是个肤色白净,头发微微泛黄的女生。“你的本子。”她的声线很柔,将一沓本子递过来。后来经打听才知道,她叫君苏瑶,长得亭亭玉立,唯一的美中不足可能就是她不太爱笑,明明很温柔却又摆出冷冷的样子。
第一节数学,班主任的课,约莫半节课后,桑橘前面的位子还一直是空的。
她也没有过多的心思去打量前面的座位,正打算收收心,咚咚咚的敲门声又扰乱了她的思绪。
“报告!”桑橘一转头就对上了门口的人的视线,“这不,那谁?”她忽然意识到,前桌没来的竟然是他!
眼见的门口的男生,正是南一岩。和军训当天一样,迟到似乎是他不改的作风,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胳膊上,里面T恤的扣子还没来得及扣上,三颗,任由衣领敞着。书包单肩背着,头发梢有点湿,发型凌乱,手里还攥着一串钥匙。这样子,显然是从家里赶过来的。
位子没得选了,只能是桑橘前桌。
他看了眼身后的桑橘,歪头一笑,“你好啊,又见面了。”
和他见面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令她意外的是,竟然离自己那么近。“也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还方便了我揍人了。”她心里这么想着。
南一岩个子很高,坐第一排属实有点委屈他了,他的腿肆意地摆在一旁,书包半敞着扔在脚边,上课喜欢转笔,笔记也总是三两笔就完事了。
虽说前桌是个第一天就令人生厌的讨厌鬼,但是也有令桑橘欣喜不已的。若不是老赵介绍,她还不知道学霸正在自己身边呢。除此之外,她的右侧坐了一个男生,生的十分俊秀,手指修长,桑橘已默默在心中把他列为自己的偶像。
可是好景不长,班会课她就被老师命令与南一岩调换座位。
南一岩似乎有点幸灾乐祸,见桑橘久久不动,起身对她笑道:“走吧,小矮瓜,快去你的新位子吧。”桑橘心里可是一百个不愿意,这位子屁股还没坐热,她就要让给其他人,特别是这个可恨的家伙,她真的是于心不忍。但想了想,她又从自己身上挑毛病,“我也没有那么矮吧。”
小声嘀咕中,被南一岩听到了,看她又是好一会儿一动不动,南一岩便也不打算与她僵持下去了,抬起她的桌子就搬至第一排。“这下好了吧,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矮!瓜!”似乎有挑衅的意思在里面,他特意加重了“小矮瓜”三个字。
桑橘真是来气了,坐在第一排愤愤不平,顿时觉得黑板投影屏都近得逼人,老师的脸仿佛就在咫尺间,她顿时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要知道桑橘的成绩是向来不太行的,然而第一排又是老师点名回答的不二选择。桑橘躲都躲不过,各种问题总是接踵而至。
以前一直忙着练舞,学习总是顾不上,舞蹈练得炉火纯青,可学习上却漏洞百出。初中时的她,很少有认真听过一节课,也经常是比赛加身,奔走在各大赛场。
可谁知道,明明很少磕在学习上,她却是个高度近视的患者,但却一直没有重视。
直到......
她坐在第一排都看不清的时候!
每到这个时候,她总是做题题目抄不对,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支吾半天。
地理课。
她最烦的一节课。地理老师上课就和念经一样,她脑子听到的全是“阿巴阿巴阿巴”。忽的脑子一热,身体一惊,美好总是那么短暂,需要自己的地方总是那么多。
就比如——黑板。
又是一道地理作图,不说高一地理了,她初中的经纬度,地球仪都没认全,更别说现在的地震波等。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缺个脑子了,她听到的都是什么?
地理老师总是鄙夷地看着她,表面有副学霸样,实则不然,妥妥的学渣一枚。骂个三言两语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小骂倒也无碍,对她来说,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地也就过了。可时常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不是地理老师的书猛地扣在她的头上就是一把戒尺好好教会她如何学习地理。
南一岩总是喜欢暗中偷笑,看桑橘犯傻,做题目不会的样子仿佛是件乐事。
南一岩看着似乎是一幅生人勿近的样子,但是他人缘还不错。最让桑橘羡慕不已的是,他竟然和自己的男神混熟了。
她的男神,班级里的校草,竹湛。身高和南一岩有的一拼,性格上不像南一岩那么惹人厌,至少在桑橘心里,男神就是男神,那肯定是无与伦比的。他平时话很少,但是和南一岩之间总有讲不完的话。他有一点近视,但除了上课外,他很少戴眼镜。无论是戴上眼镜还是摘下眼镜,他的眼睛都是那么澄澈,鼻梁高挺,鼻翼旁有一颗痣。
要不是因为身高,坐在男神旁边的怎么轮得到南一岩?
可有时为了记笔记,她总是要厚颜无耻地回头看一下南一岩的。南一岩悟性挺高,成绩倒也还不错。虽然课上不太乐意去听,但笔记记得还算全。
不过,他的笔记真的和人完全不符。
人长得十分俊逸,但是他的字很烂。写字就和他本人一样有点懒散,字小又潦草,错综复杂的字迹着实让人看得头疼。一开始,他曾多次提醒南一岩字写端正,但他就是听不进去,一如既往地乱成一团,每次记笔记她都要逐个询问。
直到他看到了竹湛的字迹,与南一岩的如出一辙时,她开始怀疑,字如其人是否真的如此。可能用在他们俩身上真的反例。
每次都回头,桑橘也有点不太好意思。南一岩也开始按捺不住了,“小孩,你是不是快瞎了?坐在第一排还看不见?”
对于南一岩的话,不是一天两天难听了,她的耳朵也就差磨出了茧。
“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她推了下他的桌子,兴许是力道小,没能移动几步。
“小孩,你急了?被哥哥戳到痛处了?”
她快要无地自容了,这个讨厌鬼怎么这么不要脸?
隔天,她就配了副眼镜来学校。可能由于度数高,镜片比较厚,再加上圆框,挡住了她眸子原有的灵气。
南一岩的目光好像在她身上从未离开过,注意到她的新眼镜,他颇有兴致地调侃:“小孩,你怎么戴眼镜了?”这话并不很意外,他明明知道,像是明知故犯。桑橘久久未回应,他便带着挑衅,“小孩,这个眼镜真的不好看。人本来就丑,这下真是大丑八怪了!”
丑八怪就丑八怪了,她也没打算在他心里留下好的印象,真希望早日摆脱。
往后的日子里,桑橘开始习惯眼镜的存在,效率高了不少,虽说后桌的人摆脱不掉,但是也算是和自己厚着脸皮看他的笔记告了别。
南一岩为此没了兴趣,总喜欢盯着她打量,拿一些小事来搏一搏她的回应。
桑橘的头发很长,有时会落到南一岩的桌上。南一岩总是喜欢拿她的头发来做文章,时不时地撩拨一下她的发丝,也有更过分的,喜欢拔她的头发。
“既然你这么喜欢拔头发,怎么不拔你自己的?”
“哥哥这不是看有一根头发快要掉了,帮它一把吗?”他玩弄着手掌心里的一根头发,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就是这么一个让人讨厌至极,却又束手无策的人。
他有时的一波操作也着实让人迷惑。
除了日常的校服以外,桑橘也会穿一些便服,大多是以浅色为主。南一岩似乎连衣服都不容放过,时常用黑笔在她衣服背后画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不过是想让她回头,吓唬吓唬她的,实则并没有画上去。
这一系列动作,致使桑橘对他的厌恶倍增,有时睡午觉她也会想,倘若自己不坐在他前面,也不至于遭这罪。
“对,都是身高惹的祸,仗着个子高坐后面了不起?”
这该死的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