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苦夏》VII白

5、第五回

　　五月的修学旅行（三）

　　五条悟一直都知道，夏油杰很强。毕竟是入学就被判定为特级的咒术师之一。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体会到又是一回事。
　　擅长五条悟最讨厌的消耗战，咒灵数量仿佛无穷尽，不同诅咒又有不同的攻击套路，其中甚至还有无下限术式无法防御的精神控制系。
　　“杰真的好烦啊！”五条悟抬手甩掉试图缠上来的数条诅咒。其实对付类似式神使的咒灵使，最有效的方式都是去直接攻击咒术师本人…

　　“为什么不对我用「苍」。”夏油杰突然贴近，朝五条悟伸出手，不出所料的被无下限隔开。
　　“当然是因为杰离得太近了。”五条悟一把抓住对方手腕，拳上覆着咒力。
　　“真是傲慢啊。”夏油杰唤出两只咒灵，一只挡住五条悟的攻击，虽然只能阻挡一瞬，但也足够另一只展开简易领域了。

　　“我，漂亮吗？”

　　“什么？”五条悟身形一顿，攻击行为被强制束缚了。

　　夏油杰就着被拽住手腕的姿势张开手掌，咒力凝聚：“「漩涡」”

　　收束，挤压，不祥的恶意被强行揉杂成一团，凝聚，提炼，诅咒的漩涡在成型的最后一刹，彻底崩裂，失控——

　　五条悟瞳孔紧缩，术式的发动快过了理智：

　　“「苍」”

　　“———”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紧捏，爆发的咒力凝滞了瞬间，轰然溃散。

　　……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近身使用「苍」，过载的吸引反应差点将他自己也卷了进去。

　　回过神时，面前只剩一片废墟。迸裂的石子划破了脸颊。

　　无知无觉。

　　“……”

　　大脑拒绝了认知，一片空白。

　　“杰…”

　　无法抑制的颤抖从指尖蔓延到了全身。

　　“杰、…夏油杰！”五条悟冲入了废墟，即使那里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开什么玩笑！”

　　五条悟跪在了碎石中。目眦尽裂，掌下是捂不住的疯狂。

　　为什么，六眼看不见。

　　一滴红色落在眼前，是血，但不是他的。反应延迟了一秒，五条悟猛然抬头。

　　正上方的天幕被划开了条黑线，黑线张开嘴，吐出一堆残肢断臂，以及——

　　五条悟在猩红的血雨中张开双臂，准确接住了落下的唯一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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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会被接住。

　　“悟？”夏油杰有些错愕。

　　很长一段时间，五条悟都只是死死的抱住他，没有任何反应。

　　颈边的呼吸烫的吓人，夏油杰试探的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背。

　　“悟？”。

　　“……”

　　“悟，我…”

　　“…你，吓到我了。”

　　“…抱歉。”

　　“嗯。”

　　“嗯？”

　　“…仅此一次，原谅你了。”

　　五条悟僵硬的松开手，背过身坐到了满是血污的地上，语气平板的开口道：“解释一下？”

　　夏油杰只能靠着他也坐了下来，无奈道：“确定不换个地方聊天？”

　　“确定。”

　　“好吧…”夏油杰头痛的揉了揉额角，斟酌着解释到，“你刚刚应该已经看到了，就是诅咒饿鬼的领域，它的领域比较特殊，是在体内一直存在的，被它吞入的东西都会被关进去…所以你刚刚那一击其实算是破坏掉了本体，把我从领域内放了出来。”

　　“不是这个。”

　　“额，那是关于「漩涡」？那只是个试验品，我没想到会暴走…”

　　“不是。”五条悟生硬的打断了对方。

　　“…”夏油杰不知所措的沉默了。

　　气氛凝滞，五条悟挫败的垮了身形，烦闷的捂住眼，说道，“所以…杰为什么突然生气？”声音很低，更像是自言自语。

　　“……”

　　“抱歉。”然后又自顾自的道了歉，“反正肯定是我的错，性格很烂这点我还是有自知，改不掉的。”

　　“噗。”夏油杰被对方理直气壮的口吻逗笑了。

　　“？喂！我刚刚可是在认真道歉啊，居然笑场，太过分了吧杰？”白发少年瞬间炸了毛，耳廓浮起红晕。

　　“咳咳，我的错，抱歉抱歉…哈哈哈！”夏油杰重重的拍了两下对方的肩膀。

　　“…反正我、道过歉了啊！”五条悟被他拍的差点咬到舌头。

　　“那就扯平吧。”夏油杰摊开右手。

　　“……”五条悟抿了抿唇，勉强伸出了左手。

　　“啪—”

　　“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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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呢？”夏油杰站起身，四处张望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五条悟眨眼，被夏油杰拎着领子提了起来。

　　“周围的残肢血迹可以让咒灵尽可能吞噬掉，但我们俩现在这样…走出去会被报警的吧。”夏油杰语气沉重。

　　简直就像是杀X现场，五条悟的黑色外套还好，夏油杰今天还穿的还是白衬衫，到饿鬼的「血池肉林」里泡一趟已经变成了全红，再加上两人一头一脸的血迹，说是分X现场也不为过了。

　　“哦！”五条悟恍然，“那叫硝子送两套
　　衣服过来不就可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硝子看到我俩可能会心肌梗塞。”

　　“原来硝子已经到会心肌梗塞的年龄了么。”五条悟一边吐槽一边摸出手机给硝子打了电话，“喂，硝子，帮忙带两套换洗的衣服过来…嗯，我和杰的…没做什么啊？等会发你地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啊啊—不说还没感觉，现在浑身黏糊糊的，好臭，呕—”五条悟拉开身上的外套，一脸嫌弃的丟到一了边。幸好外套有防水层，里面的T恤倒没沾上多少。

　　夏油杰也脱下了白衬衫，只单着一件黑色背心，背心明显被腥臭的血液浸透了，粘腻的紧贴在身上…一言难尽，夏油杰黑了脸，干脆把背心也脱了。

　　“喔。”五条悟轻浮的的吹了声口哨。

　　少年线条漂亮的腹肌裸露在了空气中，被夜晚的冷风一吹，骤然紧绷。

　　“嘶—”夏油杰倒抽了口气，才想起现在不过刚立夏。

　　五条悟想了想，反手把身上还算干净的T恤脱下来，扔给了夏油杰。

　　“？”披在头上的衣服还带着对方的体温，夏油杰将它扯了下来，一脸莫名的抓到手里。

　　“杰不是冷么。”五条悟随意的将手插在裤子口袋，下巴微抬，坦荡荡的秀着自己的八块腹肌，“怎么样，我的腹肌好像比杰的结实吧？！”

　　T恤被贴脸甩回。

　　夏油杰：“#”

　　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