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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在想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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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呼吸打在江白后颈,“在想谁?”
谢不然跟追魂夺命一样,不得答案不罢休。
他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果然是什么都想知道的好兄弟。
温热的气息吹得江白后颈汗毛直立,险些应激。
但他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不至于说就要遇到什么致命危险,却像一只被老虎紧盯的猎物?
不应该,实在不应该。
江白小黄人微笑脸,讲话一如既往地没厘头,“……想你大爷。”
谢不然一怔。
然后,他舒了口气。
大爷就大爷,不是女生就行。
但——
他淡然,但谨慎地批判:”这多少有点变|态了。”
又慢吞吞补一句,“好重|口。”
“我大爷喜欢我大妈,你就别想了。破坏人家夫妻感情,不好。”
江白龇牙咧嘴,捏紧了拳头。
“你他妈——”
他语气一顿,硬生生忍住,声音压得极低。
“要不是黎姨和谢叔在外面,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兄弟的铁拳。”
谢不然皱眉:“烦我了?这就没耐心了?你就这么当兄弟的??”
江白:“……”很好,拳头更硬了。
见江白濒临炸毛的边缘,谢不然见好就收,神情高冷疏离但姿态亲昵地靠在他肩头。
声音仍旧如高山雪。
用谢不然他爹的话来说,就是装酷。
“算了。”谢不然说。
而后。
“我错了。”冷质的语调,很配他高岭之花的地位。
他停顿片刻,继续淡声,“是我问多了。”
再然后。
冷质的语调硬生生低落两分,在江白耳边低声道:“我本以为,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
他低声地一句接一句。
“是我不识趣了。”
“我逾越了。”
“别生我气。”
江白很是一言难尽,咬牙道:“外面的人知道你这么……吗?”
谢不然顿住,立马用一种谴责的语气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外面的人又不是我兄弟。”
“这种事,是能随便让人知道的吗?”
“只给你一个人看。”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我唯一的好兄弟。”
前半段,江白几乎忍不住要挥他的拳头。
最后一句,怒火悄没生息地就平息了,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江白:“……”
谢不然:“所以,你在想谁?”
江白:“……”
这个问题今天是过不去了是吧?
谢不然淡声质问:“有什么是不能和好兄弟说的?”
江白一想,也是。大家都是穿开裆裤时期互相抓过鸡的,还能有什么隐私?
于是。
江白脸一红,忸怩道:“那好吧。我告诉你,你可能不能告诉别人哈。”
谢不然:???
还真有?
俊脸瞬间寒了几分,连空气中催人犯错的燥意都被冰冻。
语气都冰了,“行,你说。”
江白大方坦诚道:“也没想几个。就则天、清照、中森明菜、淑贞、某音上的一些AI女神、席诺拉。”
说到这里,他突然羞涩,“还有隔壁班的姜不语。”
公认的校园女神,黑长直,成绩好,性格也好,在男生和女生之间都很吃得开。
江白和她一起打过乒乓球。
但江白只偶尔想想,升旗时刻对方的影像偶尔出现在脑海也会被他立刻略过,总觉得这样YY一个女生太普信太猥|琐。
说完,他感觉靠在他肩头的谢不然整个人都僵硬了,甚至冷了几分。
顿时就有几分不乐意了。
“是你要我说的。撞女神了也不能怪我吧?”
像丘比特之箭,“夸嚓”一声射在了一颗顽石上,pia叽就掉了,没留下丝毫痕迹。
谢不然深吸一口气,“蠢死你算了。”
江白顿时就不乐意了,“怎么还骂人呢?”
谢不然退开,和江白并排靠着床头板,声音寒凉如水,“没骂人,在骂猪。”
江白一听,翻身而起,直接骑在谢不然腰上,压着他问:“你再说一遍?”
谢不然陡然深吸一口气,脸上白皙的肌肤蓦地红了,额间都是汗。
他隐忍地沙声儿道:“下去。”
外面已经偃旗息鼓,风平浪静,像这初夏的夜晚本就聒噪却不曾有过什么出格的事发生。
动作间,俩人耳朵里的耳机早已经掉了。
空气变得格外静。
墙上的画面,俨然成了无声电影。
江白不动,仍旧看着谢不然的眼睛问:“谁是猪?”
黑暗之中,俩人四目相对。
谢不然清沉的眼眸格外幽深,像燃起了一团火。
他蓦地挺腰,坐起身来。
江白只觉眼前一黑,后颈便被一只养尊处优的手抓住用力一摁,几乎毫无反抗地,他撞上了温软的唇舌。
而后,对方的唇舌几乎是毫不停顿地长驱直入。
鼻翼间,是他素来高冷装酷的好兄弟的气息。
还有好兄弟那所向披靡几乎要让所有人跪下唱征服的气势。
俗称王八(王霸)之气。
高岭之花的气息自带凛冽风雪,无孔不入。
对方攻城掠地,而他节节失守。
直到——
对方先进入捉鸡时刻。
谢不然在他耳边溢出一声低低的笑,轻声问:“这种时候,你在想谁?”
“嗯?”
“不说?那就别出来了。”
江白呼吸急促,“你……”
谢不然牢牢地掐着他,堵住他情绪的出口,声音淡而哑,“说,在想谁。”
江白老实回答:“中森明菜、则天、淑贞、某音上的一些AI女神、席诺拉、姜不语。”
谢不然冷笑一声,“很好。”
然后俯身下去。
却始终不曾放开他,令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然后,江白就醒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一片黑暗中嘀嘀咕咕。
“这他妈,梦是能瞎做的?”
“这可是我好兄弟。”
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回想起今晚在谢不然卧室的时刻。
当时,英勇神武如他,发挥了自己的王八之气,完完全全地,将谢不然强势镇压。
并发出压迫感极强的一问——
“谁是猪?”
黑暗之中,俩人四目相对。
谢不然清沉的眼眸格外幽深,像燃起了一团火。
然后。
他眼看着谢不然的汗珠一颗颗从额际滑落,喉结轻轻地滚了滚。
就还怪好看的。
就是当时的房间、当时的空气也太热了些。
谢不然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
而他。
敏锐如他,非常心明脑快地发现,外面安静下来。
谢叔和黎姨不仅结束了他们的恩爱,并离开外面的走廊。
甚至,他还是听见轻轻关门声——
“砰。”
显而易见,谢叔和黎姨已经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他松了口气,对谢不然道:“太好了。”
谢不然很有些温度的眸子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江白低声说:“外面没人了,正是我们假装刚从外面回来的好时机。”
谢不然吸了口气,眼中的温度一点一点冷却。
没等他说话,江白已翻身而下,走到门口打开门开始侦查外面的情况。
而后。
英明如他,顺利带着谢不然抓住良机,偷溜出去。
之后,就是他俩假装才从外面逛回来,各回各家,各睡各觉。
江白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洗澡。
回想起今晚在谢不然卧室的情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心里还挺热,热意直烫到了他的耳根。
洗完澡出来,他那喝高了的老爸还在千叮咛万嘱咐,“你平时不懂事就算了,不求你光宗耀祖,至少可别像杨天宝一样,搞那些不正经的。”
杨天宝也是他兄弟。
江白听着老爸埋汰杨天宝,心里怪不得劲,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代了,能不能别用老封建的目光看待问题。”
老爸抄起鞋子就想教育他,“什么老封建,老子告诉你……”
江白:“得了,我没想搞。”
老爸举起的鞋子又放了下去。
谁能想到,他回到卧室,一觉睡下去,仿佛又回到了谢不然的房间。
俩人对峙间,就在他问谢不然谁是猪的时候,就被对方亲了。
这找谁说理去?
现在,江白一闭眼,就是梦里的那些画面。
沉睡的巨兽亦缓缓苏醒,且精神抖擞。
神经还活跃得很,一秒比一秒精神,根本睡不着。
偏偏这个季节吧,青蛙还呱唧呱唧叫着,蝉鸣声也没个消停。
还没到仲夏夜呢。
这就燥起来了。
江白刷了几分钟短视频,确定游戏也打不进去后,直接给谢不然挂了个电话。
都是兄弟,总不能让他一个人睡不着。
另一边。
和江白一起溜出去,假装从外面回来洗过澡躺下后,谢不然一直没睡着。
黑暗之中,没躺几分钟,到底忍不住伸手抓向下面。
却始终觉得差点什么。
持续了小半个钟,就是冲不上去。
直到——
手机铃声响起。
谢不然手一顿,划开接听键。
手机中,谢不然的声音有些沙哑,像带着睡意,刚醒。
比平时的冷静淡然软几分,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费洛蒙仿佛能通过手机的小小听筒神奇传播。
“喂?”
“干嘛?”
江白:“……”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不然的声音简短微棉,又沙沙的,“说话。”
江白轻咳一声,“那个,老谢,同是天涯失眠人……”
才一句话。
谢不然迟滞的情绪终于攀上了巅峰。
他双眼失焦地望着天花板,然后,沙着声淡淡道:“失眠?谁失眠了?我没失眠。”
江白:“那你现在是在?”
谢不然:“被你吵醒了。”
江白迅速挂了电话,“再见。”
谢不然心里数了二十个数,果不其然,手机又响起。
手机那边,江白理智气壮地说:“不行,你得陪我。”
失眠这种事,是能一个人干的?
那必须不能。
翌日。
早自习。
江白手里握着一杯豆浆,睡眼惺忪地和谢不然一起,前后脚走进教室,刚坐下,旁边的杨天宝就大惊小怪道:“你俩这对熊猫眼……昨晚结伴偷牛去了?”
江白盯着硕大的两个黑眼圈打了个哈欠,“没,去你家里把菜偷完了。”游戏里的。
杨天宝:“???”
被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联合警方解救出来的杨天宝刚回到学校,就迎来如此暴击。
“你还是人吗?”
趁他被制|裁先把他菜偷了?
“人干事?”
江白闭着眼睛,嘬了一口豆浆,“嗯,人干事。”
然后,头也不回地吩咐他的同桌,“老谢,包子塞我嘴里。”
谢不然好看的手指拈起一个包子,从善如流地塞过去。
那手指修长漂亮,指骨分明,完全看不出、或者无法让任何人想象出,它昨晚握住什么又干了什么。
江白只咬了一半。
等他吃完,谢不然继续投喂。
现在社会风气开放了很多。
对于杨天宝的性取向,学校好奇看热闹的居多,但很少有明着贬低辱骂的,就是上一代仍有封建思想残余的家长接受不了。
甚至,班上的同学都还挺喜欢开长得好看的男生之间的玩笑。
前桌的高马尾女生温甜回头,看见谢不然正在投喂几乎睁不开眼的江白,忍不住道:“说起来,我感觉你和谢不然都比杨天宝更像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