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叶将将》知曙见星

4、真是吃瘪

　　余响习惯了以后，经常揪着舞蹈社训练时间去观赏。大概就是这样一次次偷看，余响摸清了舞蹈社的一些小事儿——
　　周一三都在舞蹈社训练的人都是高一的学生，高二只有在稍闲的周三才能来；舞蹈社的人员位置不是固定的，随便站的同时，只要照顾身高矮的同学站前面就可以了；舞蹈社是历史第二悠久的社团……因为多数别的社团被校长取缔了之类的事。
　　不过余响的兴趣点完全不在这些东西上面。但兜兜转转只知道那个姐姐也是高一新生，存在感很低。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呆站在桌子上，看着光溜溜的黑板发愣……
　　徐老板这次没唠叨周考的事儿，匆匆讲了一点校会强调的内容后，一个人坐在讲台那里备课。余响撇眼一瞧，发现不用担心被徐老板抓了，又轻咳两声，示意在桌子下面修改草图的小姑娘抬头。
　　“喻里，上次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你给的惩罚呢？”
　　“我还没想好呀，余响。”
　　“我觉得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下压力，地理老师前两天又叫你改试卷了，你都熬出黑眼圈啦。”
　　“帮老师做点事也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啦。”小白声音小下去了。
　　“诶？我帮你替一周的活儿怎么样，这周你还要出板报呐，刚好。”不等她回答，余响继续说道：“喻里，你手里那个草稿给班主任看过了没？”
　　“看过几次了……我正在改呢。”
　　这么一对话，白喻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擦掉标题，转而写起板正的字。“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我可能画不出来。”
　　“白喻里！也给我瞧瞧呗。”余响刚讲完，小白就把那张可怜兮兮的A4纸递了来，她只能接过再仔细查看。
　　“喻里，我觉得整体挺不错的。哎，徐老板就那么喜欢古老的风格吗？迎国庆中秋的，我反而觉得你的创意很不错……”
　　“唔，余响……”白喻里欲言又止。
　　“怎么啦，徐老板那老木头还不给我说了吗？”
　　“……”
　　对上死一般的沉寂。余响感觉不妙，大转头一下撞上徐老师那和善的眼神，她似乎还带着点笑意。还有一片同学们或同情或看戏的眼神。
　　“余响，既然你这么活跃，那我就请你担任这整个学期的黑板报办理工作吧。”
　　“……”刚才还在备课的徐老板怎么就转悠到她们身后了？这下翻车翻得不清不楚，更让余响吃了一瘪。“好的，徐老师。”她怨怨地应声，被迫接下了这桩苦差事。
　　“好，同学们继续自习吧，班会也快结束了。”徐老板噔噔噔踩着高跟鞋回到她的讲台，又在电脑面前捣鼓什么，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喻里……这我可怎么办啊。”
　　“余响，想开点，月黑板报评选一个月只办一次，我可以帮你的。”
　　“呜呜呜呜小白我太爱你了……”余响哀嚎的声音夹杂在下课铃声里，别人几乎听不见。这次余响拉着白喻里说什么都要请何舟和顾由径三个人一起吃顿饭，说什么兄弟情义要帮帮她。这顿饭可是被顾小路和何舟白蹭了——这自然是后话了。
　　吃了这顿饭，余响才急急忙忙赶到体育馆照例观赏。这一次她没能及时跑掉，最后社员下课的时候她才跟着一起离开。
　　困倦的周一就以余响的悲惨结局中的快乐结束了。
　　余响一整个周二的自由活动时间都在和三个人疯狂赶工画黑板报，不过为了不输班主任的那口气，余响格外积极用心，光是色彩选用就花了她大功夫。等到周三时候她翘了黑板报的收尾工作，一个人又跑到体育馆去了。这次余响没有在那个舞蹈室发现她的身影。其他人照常的练习，而余响她也不敢问。
　　周四中午，徐老板来班里上课来一趟，本来就一副臭脸，又瞧见教室后边那张扬个性的板报，眉头一皱不乐的样子，却是没说什么。但果然一下课，余响就被请出了班级。
　　“余响，你怎么回事？黑板报怎么改成这样了？”
　　她耷拉个脑袋，表情平静，心里止不住想骂人。
　　见余响不言语，徐老板不火，反而好声好气道：“过两天运动会了，咱们有个项目叫做师生接力赛跑，每班都要一个老师参加，你必须找一个老师替我去，你说怎么样？”
　　余响哪里敢贬，她心里的骂人指数直线爆表：学校里的老师大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师，教书一流的，也都是老胳膊老腿了，哪能参加这种比赛？
　　不过徐老板抛出这个难题以后，看余响点头如捣蒜和诚恳的眼神儿，就笑眯走了。
　　余响冲着那高跟鞋背影翻个白眼，自个儿苦恼去找哪个老师……不过，她很快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