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何述阳》聊绕

2、第 2 章

　　这是从哪里来的，嗯，这么可爱的变异晴天娃娃。
　　阳齐想着，眼中的雾气一阵翻涌。

　　“在哪”，走在前面的蔚明突然止住了脚步，背对着她，极有耐心的问。

　　“不用”，阳齐立马反应过来。她抬头看了看前面人的背影，又低下了头。

　　“哦”蔚明站在那不动了 。

　　“公交车来了，我先走了”，阳齐面带微笑。
　　“再见”。蔚明头也不回的，直直的拐了个弯。

　　“在哪”，蔚明不耐烦的拿着手机。

　　手机传出一个不正经的声音“呦，是您那，我还以为哪路神仙找来了”。

　　蔚明没心情陪他闹“海城一中”说完，她迅速挂了电话，仿佛再听一句话都是对她耳朵的侮辱。
　　初秋，一妙龄少女在马路牙子旁站着，着实引人注意。只是时间不太对，少女的表情也不太对。

　　“嘿，上车。”叶折开着红色的敞篷跑车，朝蔚明眨巴眨巴眼。
　　“直接去吗？”
　　“阿宁的生日，怎么也得表示表示。”蔚明系上安全带，声音有些哑。

　　叶折转头看她，然而天色昏暗，她又低着头，实在看不清她的神色。
　　“那倒是，去商场还是”，叶折问道。
　　蔚明眼前晃了一下，她想了想“去朝里吧，商场人太多了”。
　　“行”叶折痛快地应了。

　　朝里是一家纯手工的礼品店，蔚明他们小时候经常来。
　　叶折先一步推开门，扯着嗓子喊，
　　“店长——”

　　“哎——”店长围着个围裙，掀开帘子从里屋走出来。
　　“小折来啦”店长是个年过四十的单身老大叔，长得不是很和蔼，胡子如一小垛干草，显得他更加不和蔼。

　　“店长”蔚明走了进来，她轻轻叫了声。
　　店长眼睛一亮“蔚明也来啦”。
　　他嘴里嘟囔不停“蔚明好几年没来了，小折也好几个月没来了。唉，孩子们长大了，都走远了......”

　　叶折连忙打断他“店长，今天是阿宁生日，我们来给她买个礼物”。说完，他暗中松了一口气。
　　“今天是那小丫头生日啊，瞧我这记性。哎你们俩看着拿吧，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别的。”店长又窜里间去了。

　　蔚明的视线扫过货柜，挑中了一个在角落里的布娃娃。
　　“蔚明，你把这个给小丫头”。店长把一个超大棒棒糖递给蔚明，自己笑呵呵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嗯，我们走了，店长再见”。蔚明向店长笑了笑，
　　“走吧，不送了”店长摆摆手，说道。
　　蔚明他们上了车，转头，果然没看见店长的身影。

　　“蔚明你看，店长”。叶折激动地指着后视镜。蔚明听话的看向后视镜，笑了，店长在门口正垫着脚朝这边望呢。

　　蔚明打开包厢门，里面的气氛很明显的降到了冰点。
　　蔚明劲直走到寿星面前“抱歉，来晚了。”顾之宁翻了个白眼，“还来干什么，一个小小的生日会，罢了还劳的您这个大忙人费心啊”。

　　包厢里响起了一些憋笑的声音，那小脸，憋得跟猪肝一个色。
　　蔚明挑了挑眉“生气了？”
　　顾之宁瞥她一眼，撇着嘴“哪敢啊，我哪敢跟您计较。”说着，她站起来挽上蔚明的胳膊“坐呀，傻愣着干嘛”。

　　蔚明顺着她坐下，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包厢里的每个人。顾之宁殷勤得给她倒酒。
　　“蔚明转学了，大家都可想您了。”程声笑眯眯的向蔚明举杯。
　　“是啊，蔚明多回来看看哈。”
　　“常聚，常聚。”

　　......

　　大家说着，都把杯子举起来，眼神示意顾之宁。顾之宁调侃地看了一眼蔚明“来嘛，给老同学一个面子”。
　　蔚明哑然失笑，倒不好拂了他们的面子。
　　她拿起透明的玻璃酒杯，和他们碰了碰。

　　“你们随意，我酒精过敏。”说完，她把杯子放到桌面上，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场面一度安静，顾之宁被她这骚操作整蒙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程声深知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但是，这里没有枪也没有鸟。所以，程声笑眯眯地道“怎么，同学一场还生疏了是吧。来，让我们为高二A班干了这一杯”。

　　事实证明，说话也是需要艺术的。

　　包厢的门不动声色的开了，叶折左手抱着一束满天星，右手拿着个棒棒糖，口袋里还鼓鼓的“顾之宁，生日快乐啊”。

　　顾之宁脸色复杂，她的手绕到蔚明后边，小小地揪了下她的衣服。
　　蔚明眼皮一跳，不着痕迹地把她的手握住。
　　“东西呢”，蔚明掀了掀眼皮，暗中捏了捏某人不老实的爪子。

　　“哦，在这。”叶折手忙脚乱地把棒棒糖递给顾之宁。
　　顾之宁很是不情愿地伸出手，看她这副表情，叶折无奈地叹了口气“谁又欠你钱了”。
　　顾之宁别扭地嘟嘟嘴“你来的太慢了，蔚明都比你快。”

　　叶折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你还有理了，蔚明不还是和我一起来的嘛，如果不是给你买花，我会那么慢吗。”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东西，掏了半天才掏到。
　　“行吧。”顾之宁犹犹豫豫地抱着那个大棒棒糖啃着。

　　蔚明轻笑，她慢慢靠进顾之宁的耳朵，“要我说，你可得好好品尝，这可是店长送的。”
　　顾之宁震惊了，她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真的吗？我面子这么大的吗？就我一个是吗？”

　　她心中刷起了屏，满脸卧槽。

　　“是啊，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礼物在叶折那，看看喜不喜欢”。说着，她站起身，刚才和某人十指相扣的手被她放在嘴边吻了一下，礼貌又客气。

　　挺温柔的，挺礼貌的，挺客气的。即使顾之宁找不到她温柔的地方到底在哪。
　　顾之宁晃了晃头，错觉，一定是错觉。

　　就像是店长所说的那样，蔚明就是一个披着温柔外皮的刽子手，一但想接近，却又再也不想逃离。
　　明明蔚明没有逼迫他们做什么，也没有留住他们，也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甚至她并没有告诉你她需要你。
　　但他们那一群鬼迷心窍的小跟班，就是觉得没有她都看不到未来。

　　神经。

　　索性蔚明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就着这个问题开了好几次讨论会，不过她知道又能怎么样，顶多笑一笑再说他们几句没长大的孩子，这事就翻篇了。

　　顾之宁几度冲动想跟着蔚明一起走，未果，说到底还是怕蔚明回过头照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