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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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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不去。”
袁书萱受不了他明明是存了私心却装作为大局着想。担心边境为何不自己请缨前去,慷他人之慨算什么。
“我没那个能力。”
“他也从未带过兵,他被困在轮椅上六年,如今腿刚会走路。推这样的人去领兵打仗,你可真是,真是……”
她说不出骂人的话,转身离开。
她亦知边境局势不乐观,可正因如此,更应该做的难道不是派合适的人去么?
让敬王爷去,兵败而归,岂不是要多折去那么多兵士。他们文官之间的博弈何苦让那些将士流血,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不,你待在京城。”
听到五哥说让自己待在京城,琰王爷一阵气恼,怎么都拿他当小孩子看。他已经不小了,他也想做些什么,他不想总躲在哥哥们身后什么都不干。
“边境凶险。”
“那你还去。”琰王爷说完这话就顿住,是皇兄要求他去的,并不是五哥主动请缨。
他转身离开,准备再次入宫,他要皇兄收回命令。
“小麟。”
听到五哥喊自己,琰王爷止住脚步,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废物。谁都护不住,什么都改变不了。自己依旧是那个被人护在身后的,从小到大,直到现在。
他往外走去,既然都当自己是小孩子,那自己就彻底当个小孩子。他要去找母后,即使撒泼打滚,他也要求她让皇兄收回成命。
得知琴妃正在母后跟前陪她聊天,琰王爷在侧间待着,准备等她离开后再进去。
这琴妃,平日便爱往母后身边凑,近来愈发频繁。据他所知琴妃并不受宠,但她很讨母后的欢心。
近来随师傅们练武,琰王爷的耳力愈佳。听到隔壁她们在谈的事情,他只觉心凉了大半。
琴妃竟是在恭喜母后,终于将敬王爷外派出去。
他只觉大家都变得很陌生,仿佛自己十几年的生活都是被欺骗着过来的。
母后这么好的人,也容不下五哥么。
琰王爷最终还是没有向她提五哥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若是提了,才真真是个笑话。
施老师已经戴这簪子好多天,小婉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开始偏爱这簪子,直到见她教完自己功课便开始画秦将军。
张张都是战场上的秦将军,平日落笔成画的施老师现在却总是一笔一笔画得极慢。
她每一笔都很是迟疑,甚至有时候提笔半晌,一墨未落。
画了数十张却没有一张是画成的,她终于不再拿起画笔。
小婉隐隐察觉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只尽量陪着施老师。
直到,她听到辛七姐姐说要去边疆。
那一瞬间,她终于懂了施老师的心情。
她没有哭。
她不能改变姐姐的决定,她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护佑姐姐的安全。她能做的只有不拖后腿,不让姐姐为自己担心。
辛七决定随王爷一起去边疆,她做出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其实早就想过哪天便不再做王爷的护卫,带着小婉去各处转转。至于是什么时候,她不确定,但肯定不是现在。
她一直视王爷为帮助自己良多的贵人,想着哪天王爷不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便离开。
也许……也许从战场回来之时,便是自己离开之日吧。
“耀祺!”秦左舟走进营帐。
原本少年气的弟弟此时已经被磨砺得有些沧桑。他受了不轻的伤,体温升高,烧得脸都红了。
即使如此,他依旧强撑着。
“姐姐你来啦。”
正在和属下严肃商议对策的耀祺一看到姐姐前来,眼睛都亮了。
“你来做什么!”短暂的惊喜过后,他想起姐姐脖子上的伤,可比自己严重得多。
“你好好养伤,来边境做什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姐姐已经辛苦扛这担子十几年,该轮到自己了。
秦左舟挥挥手,让一众下属退下。
“我伤已经好了,你去休息,无需强撑。”
见他满脸不服气,秦左舟抬起左臂,耀祺条件反射般出手。
不过十招,秦左舟便将耀祺制得死死的,“信了吧,我已经恢复。喊卫牧过来,你去找红豆大夫好好治伤。”
见他站着不动,秦左舟踹过去一脚,“快去,把身体养好才是正事…”可别像我一样落下满身旧伤。后面那句秦左舟没说出口,她突然想起来自己那些伤突然都好了。毫无征兆,毫无缘由。
卫牧同她汇报着边疆的近况,秦左舟听完,只觉当下局势不容乐观。
军中不知何时被安进来不少内鬼,耀祺已经找出两个。军衔虽不算高,产生的影响却也不可小觑。
见敬王爷来到边疆,秦左舟有些意外。她不怀疑王爷的能力,她只是觉得王爷来这里没有必要。
打听到是圣上派王爷来的,秦左舟沉默片刻,不知皇上是何用意。
这些天来,敦格族不时来犯。情况越复杂危急,人越容易露出马脚,秦左舟趁此揪出一些内鬼。有的是对面放过来的探子,有的是散播谣言扰乱军心者,还有的在后勤方面动手脚。
秦左舟在边疆待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多奸细混入。
并非耀祺管控不力,更大的原因是京中那股势力的介入,前些日子一直在悄无声息安插着人手。
向敬王爷报告着近况,秦左舟看向他身后的夫人。来这危险的边境也带着夫人,不知该说王爷太爱她还是太不爱她。
这姑娘年纪不大,虽看起来并不是怯弱的人,但这刀枪无眼的地方,总归多出不少危险。
“辛七。”
夜渐深,辛七正要离开,听到王爷喊自己。
回过头来疑惑地望着他,“何事?”
听他说让自己和他在同一个营帐内休息,辛七拒绝,“不。”
“这里很危险。”
听他说得严肃,辛七想起这军营里还有没被揪出来的奸细。敬王爷身份这么重要,怕是真有人会来刺杀。
终于还是妥协,辛七在离他几米远的小榻上睡下,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啊!”
从噩梦中醒来,辛七发间被汗水浸湿,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