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知的下一秒》12346

7、第7章

　　唐东鱼和郑西写了一下午的作业，唐东鱼发现郑西学习很好。有一些他不会的题问郑西，他基本都会。
　　学生对学习好的人都有一种莫名的崇拜感，尤其是唐东鱼他本来学习就名列前茅，考过他的人基本没有。所以郑西在他心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一点，也就一点点。
　　二人就这样写到了傍晚，郑西写着写着就突然扔下了笔，瘫在椅子上无力地喊道：“累死小爷了!无良学校假期布置这么多作业是想要累死学生吗!最后不还是让收废品的大叔收走!”
　　郑西喊着，看到了还在认真奋笔疾书的唐东鱼。一下弹了起来，搂住唐东鱼的肩膀说：“别写了，三好少年。我请你吃饭去吧!”
　　唐东鱼特别想揪住他的领子跟他说，滚你妈的三好少年!要不是他们和蔼可亲的班主任开学会一个一个的检查作业，并且没有完成的回去打扫厕所，他才不会写这些破作业的!
　　他早就不耐烦写了，但是他看郑西还在学习，他不想被落下，所以活动了活动手腕就又开始写了。没想到写着写着开始上头了，就写到现在。听到郑西说要请客就放下了笔，毕竟吃饭这件事比学习重要多了，更何况还是别人请吃饭，怎么能不去呢？
　　于是二人很快就勾搭一起去吃饭了。郑西边倒着走边看着唐东鱼说：“我前几天发现了一家绝妙的汉堡店。那里面的炸鸡我的天哪!真的，绝了!一口下去，啧!唇齿留香!”他往后看了看，然后转过身来，指着街对面的一家其貌不扬的小店说：“这就是那家汉堡店!有一句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家店完美的印证了这句话。我上次去的时候，就单纯的以为这只是一家小破店，看里面挤满了人，还以为是店老板找人当托呢。我真的太后悔当初的年少轻狂了。我吃了那个炸鸡后，绝了!太香了!”说着他还特别戏精地吸溜了一下口水，还用手擦了擦嘴。
　　郑西的动作没有让唐东鱼发笑，因为他正定定地盯着这家店，思绪万千。这家店也是他最喜欢的，爷爷知道所以经常在出去玩回来后顺道买一份给他。爷爷死的那一天也买了。那一份炸鸡在他从医院回来后一口一口的吃完了，那天晚上他吐的昏天黑地。
　　郑西看到唐东鱼很奇怪地盯着汉堡店，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地在唐东鱼的后背拍着，就像妈妈拍着小孩子入睡那般轻柔。
　　这个动作虽然轻但是却能讲唐东鱼从痛苦的回忆中拽出来。唐东鱼转过头看着郑西，郑西正在关切地看着他，他朝郑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郑西也get到了他的意思，搂着他的肩膀朝汉堡店走去了。
　　一进汉堡店，眼尖的老板娘就看见唐东鱼了。他让店员接手收银台，自己向唐东鱼走来。热情地问他：“小鱼，你这都多少天没来了，姨可想死你了！”
　　唐东鱼笑着回了声：“是啊姨，最近有点事没怎么来。老板娘又问：“你吃点啥呀？还是原样吗？”唐东鱼“嗯”了一声。又拄了拄旁边的郑西，问：“你吃点什么？”郑西笑眯眯地对老板娘说：“阿姨，我要一个招牌汉堡和一份甜辣炸鸡，麻烦阿姨啦!“老板娘先前只注意到唐东鱼，没注意到郑西。现在看到郑西这讨人喜欢的样子，回想起来了，说：“不客气，不客气。这不是前几天来的小帅哥吗!你们俩是朋友啊!“不等唐东鱼说话，郑西抢着回答道：“是啊，我们感情可好了!”阿姨看着这俩小帅哥在一起的赏心悦目的画面笑的更开心了，不由得感叹说：“真好，阿姨给你们做饭去，等着昂!”郑西和唐东鱼都嘴甜地道了谢。
　　阿姨一走，唐东鱼立马就回了郑西一句!“谁跟你感情好啊!我跟你顶多就是个普通朋友。”郑西听了这句话笑得很欠地对唐东鱼说：“没事啊，我觉得和你感情好就可以了。再说了，你原来都不承认我是你朋友的，但是你刚才说我们是朋友了，这不就证明你和我的感情好很多了吗!”唐东鱼这才发现自己被郑西坑了，他气急败坏地在桌子下面踩了郑西一脚。然后转过头看外面的行人，不再理他。郑西就在一旁笑得仿佛被踩的人不是他。
　　过了一会阿姨端着他们的餐来了，郑西和唐东鱼都很乖的道了谢。阿姨听了笑的眯了眼说：“你们慢慢吃啊，不够再叫阿姨，阿姨再给你们做。”说完了转身就要走，但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过来说：“小鱼啊，你爷爷这几天怎么没见着呢？我们家要买新房子了，我还想问问他什么样的户型好呢。”唐东鱼的爷爷是一个建筑设计师，在这方面卓有成就，所以好多人都会问他。
　　唐东鱼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然后嘴角勉强扯起一抹笑，语调怪异地对老板娘说：“我爷爷几天前没了。”在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被我害死了。
　　空气一下子静了。老板娘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事，对不起。”唐东鱼摇了摇头说：“没事，都过去了。”
　　其实这件事一直都没过去。亲人没了，人本来就会伤心很长时间更何况在唐东鱼的心里这件事的凶手是自己。按唐东鱼的性格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不会过去，甚至会存在一辈子。
　　郑西在一旁看着唐东鱼，想起来他遇到他时，他的心情很不好。是跟爷爷去世有关吗？郑西没时间去想，他现在只想让唐东鱼心情好一点。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在笑，但是他能感觉出来唐东鱼很伤心。
　　于是他将热腾腾的炸鸡端到唐东鱼面前说：“快吃吧，热的才好吃。”唐东鱼“嗯”了一声，拿起来就吃。
　　在吃饭的时候郑西一直在讲笑话逗唐东鱼，唐东鱼也很配合的笑了几下，但是假的太明显了，郑西看着垂眸吃饭的唐东鱼在心里叹了口气。
　　吃完饭后，他俩一路沉默无言地走到了小区。唐东鱼原本打算走回去，但被郑西一把拽住，来到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郑西双手按住唐东鱼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郑重无比地对他说：“你很难受。”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他又说：“难受不要憋着，哭出来会好很多。”唐东鱼望着郑西认真的眼睛，鼻子一酸，眼泪没憋住，流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爷爷当然不可能是小鱼气死的，小鱼那么可爱，怎么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