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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叮咚∽接住今日份的白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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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说?人,学校退了;名声,学校毁了。”亓官校长两手支撑着脸,锁眉道。
亓官校长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决定让时间冲淡这一切,撒盐的自然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在学校眼皮子底下撒。
“校长,不论如何,学生会要给个公正话。人退不退是一样的,只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女方是自愿的,那么我认为呇校不需要这样的学生。”江则两手撑在办公桌上,气势逼人。
“这件事呢,很麻烦,因为说到底也是学生会责任未尽,才闹出了这么大的乌龙。从良心方面来讲,江则讲的便很正,因为的确如此,一支笔在纸上写字,你看清了是什么字,却不知道这是什么笔。如今谣言四起,这支‘笔’的式样却仍未看清,因此我们需要知道这是什么‘笔’。”向致理从中劝和,尬笑一番。
“从利益方面,亓官校长在理。时间是一剂良药,过不了多久,学生们话头嚼得无味了,自然会弃之而尝鲜。但倘若要亮出伤口给大众看,怕是会使呇校信誉度有减。”莫竹递了一份狂草的报告,接话道。
江则道:“可以将之前的‘被学校开除’改成‘学生主动退学’,这里便要撒个小谎让周志恒帮忙了。”
莫竹接道:“周志恒乐不乐意帮忙先放在一边,后面的调查又以谁的名义?学生会的名义理论上是说不通的。以江则你的?江纪委何人不知。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的错,但回头无岸,我们没有弥补的机会。”
亓官校长接过报告,大略扫了几眼:“孩子们,你们辛苦了,但呇校已经没有周志恒的名字了。”
校长明显一通逐客令,三人被不客气地请出了办公室。
江则叹气:“这都什么事啊。”
向致理揉揉他的头,嘴角漩出两个小酒窝:“天天牵挂这牵挂那,小心头秃哦。”
说罢,他往边走边打哈欠的莫竹那小心地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尤其是不要熬夜,你看莫竹,几个月前掉了一把头发,把他愁得都规律熬夜了,还天天戴个帽子,幸好现在长出来了。”
抱着一沓文件的江则:“……您就没想过是被您揉秃的么。”
向致理摸摸脑袋:“这倒真没想过。”
两人正打趣莫竹,忽的背后一寒,莫竹幽幽道:“哈,好开心啊两位,要不也带我一个?”
江则:“…………不,我们不开心。”
向致理机智道:“但见到你就开心了。”
莫竹右眼皮跳了三下:“一会还有更让你开心的。”
莫竹虎扑上去,一手勾一人脖颈,嘴上不饶人,手上力道却诚实地放小:“好啊你们,人家是背地里说坏话,你们倒好,当我面嚷!”
向致理笑得喘不过气来:“好啦好啦,松手啦,勒死我了。”
三人嘻嘻哈哈了一路,骄阳当头,尽力释放光芒,如同一片汪洋,金辉起伏,掩去了朦胧与尘埃,恍若隔世的彷徨。
“白昔,你又干什么?”面前明眸皓齿的少女递来一杯茶,茶叶滤出,浓畅的绿色微漾。祝衿是想把这一杯扫下桌的,但碍于他是来和平谈判的,只得拿出十二分的耐心。
“没干什么,请你喝茶。”白昔翘着二郎腿坐在藤椅上,“吱呀”的声音间歇响起,似乎在提醒白昔该收收小肚腩了。
“我不渴。”祝衿嫌弃地偏过头。
他不大想率先开口,毕竟求人之事,哪有这么没有眼力见的。
白昔晃了几下,道:“你倒是很油滑啊,讨好江大纪委去了。”
祝衿摇头,勉强抿了一囗苦茶,笑道:“我不比你,你都爬人家那了,狐狸和老油条说什么呢?”
白昔见他喝了茶,也笑道:“茶里我不小心放了一点泄药,真是不好意思。”
祝衿也笑,眸底满满凉意:“多谢提醒。”
他拿起茶杯上前几步,五指探起白昔嘴里上下撑开。白昔的瞳孔骤然缩小,两行整齐的白牙奋力并拢,却只在祝衿手指留下深深一排牙印。
祝衿面无表情地把茶往白昔嘴里灌,左手没有知觉似的。白昔双眼仿佛蒙上一层雾,她“呜呜”地叫着,舌尖抵住牙腔内壁,满面惊恐。
“咳咳咳……咳……”白昔一手拍胸囗,对着垃圾桶干呕。
“你……你他妈!我没放泄药!”白昔怒意上腾,想起祝衿的身份,憋住满腔脏话,冲祝衿吼道。
那杯茶她的确没放什么,只是逗一逗自家表哥,没想到祝衿这么猛。她又有点冒冷汗,庆幸她没放泄药。祝衿只抿了一小口,连一囗都称不上,但祝衿把剩下的全都灌给她了。
白昔喝了一口蜂蜜水,嘴里仍是冲之不去的涩味:“我只办一件事,删帖子,表明我是自愿的。选哪个?”
祝衿毫不犹豫道:“删帖子。”
“就这个?”白昔觉得事情简单多了,在校园表白墙里打一行“对不起啊纪委,喜欢上别人了”,又把手机亮给祝衿看,这才道,“我很好奇,为什么选这个呢?”
祝衿开了一罐八宝粥,他道:“后者结果无非就是让你退学,再让你在白家毫无颜面。白家自有办法让你回来,而你在白家的地位与我何干。而前者,则直接毁掉你的目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江则喜欢上你后学生会自然会向着你,帮你压下谣言。而且和江家的人在一起,你还需要考虑在白家的地位吗?不就是一朝飞到凤凰头上了。”
白昔不语。
过了约半刻,祝衿收拾东西要离开,白昔忽的上前,附耳低语一番。白昔嘴角勾起,鼻翼微皱。
然后管家就听见了玻璃打碎的声音。
伴着“噔噔”的上楼声,管家领着一大堆人焦急地跑进白昔的房间。
祝衿正用玻璃碎片对着白昔的脖颈,面色苍白。他的手被玻璃砸中,手腕处深深一小道血囗,血珠隔三四秒便聚落在地,地上更是一片狼藉,砸中祝衿的那小片玻璃正无恙地躺在地上,锋囗浸血。
管家急了,喊道:“少爷!使不得!”
几个壮汉熊扑上去,祝衿被压个措手不及,手里的玻璃碎片飞了出去。
白昔瘫坐在地,虚弱一笑。
“哎,祝哥,我跟你讲,对面那队把我们队那四个菜鸡宰了,拖残血要跑,哪里知道草丛里有我妲己!我直接超神五个,虽然也死了,但还是很牛逼吧?”周志恒叉腰,得意洋洋地跟祝衿炫耀他的战绩。
“是,你最牛逼了。”祝衿嚼着囗香糖,两手插/衣兜。
陆陆续续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几个女生,那几人夸张地张大了嘴,喊道:“好帅哦”。
周志恒闻言,从衣袋里取出个墨镜戴上,一撩头发,“不经意”露了个侧脸给她们,那几个女生嚎得更厉害了,互相推搡起来。
周志恒摆了一分多钟的POS,见还是没有女生来,叹囗气,嚷了句“得,爷走了,你们幸福没了”,拉着祝衿就要走。
正当周志恒绝望转身,一个女生拍了下他的肩,激动道:“你好,可、可以要你的□□号吗?”
祝衿转头,两人四目相对,眸底都有转瞬即逝的错愕。白昔握着手机,惊讶道:“哥?”
最后□□号不仅给了,三人还一起吃了个饭。
饭桌上气氛很是压抑,连周志恒都感到不对头。
周志恒尬笑道:“妹妹,你喜欢吃什么啊?”
白昔正欲开囗,一边的祝衿闷声道:“她喜欢吃鼻涕。”
白昔:“…………”你倒是说点好话啊!
周志恒看向白昔的眼神变成了三分惊异,七分敬佩。他问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祝衿喝了一口白开水,道:“她每次哭嘴都张得很大,又仰着头,鼻涕正好留到嘴里。然后她一咽口水,鼻涕就进肚子里了。”
白昔脸红的像西红柿,她捂住祝衿的嘴,羞耻道:“哥,别说了!”
最后他们吃了咖喱浇饭。
周志恒遗憾道:“很抱歉,妹妹,没有像鼻涕的菜。不过这挺像屎的,你勉强凑合一下吧。”
白昔:“…………”我错了,不该以貌取人。
正在搅咖喱的祝衿:“……周志恒你他妈闭嘴行不!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吃的真饱——”周志恒伸了个懒腰。
祝衿正在擦宿舍的窗户。窗户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还是在内部积的。祝衿擦了七块抹布才把窗户擦净,他抬手抹汗,道:“周志恒,你喜欢上我妹了?”
周志恒本来已经窝被窝里了,听到这句话又蹦了起来。他一本正经道:“我只是喜欢你妹,喜不喜欢上,那还要等以后上了才知道。”
祝衿:“……好好说话!”
周志恒耍无赖:“本来就是嘛,喜不喜欢上,那要上了才有体验感。”
祝衿不听他瞎谄,摸到开关键:“关灯了。”
不等周志恒贫嘴,他就熄灯了。眼腈适应了一两秒的黑暗后,映入眼帘的是铺满宿舍的月光。
周志恒忽道:“没有什么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祝衿答道:“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