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的女侍卫》旦旦悦浏

3、发现 话

　　话说两人到了店小二的家中，家中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点着微弱的油灯，放置陈旧的被褥，粗糙的几个茶杯放置在破旧的桌子上，这很符合贫穷的店小二身份。
　　陆一凡无视这些，径直在一张破旧的椅子坐下，理了理衣摆，
　　“说罢，有什么线索”
　　店小二不知这位大人，但是这一身的非凡气度这明显是大人物，而且比沈大人的官职还要高，店小二不敢轻视，拿出沏好的茶水，倒给两位大人。
　　“沈大人，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叫他陆大人就好了”沈婉婉黑衣黑帽，英气的脸在灯火中棱角分明。
　　“原来是陆大人啊，小的早有耳闻，果然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小二文化有限，干巴巴的想出一个词。
　　陆一凡颔首，双手抱胸，一副公事公办的强调，“说说你听到的吧”
　　沈婉婉早已拿出了纸笔铺在桌上。
　　店小二知道这两人今夜是必定要自己无所不言了，想了想自己出色的语言能力，像说书的老先生一样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起。
　　“小的听说过，那个使臣，原本秘密藏有南诏国安插在我们的细作名单，可是他被杀了，我可是听说他私下与礼部的官员有往来，估计是不小心透露了细作的风声，被官府察觉才被灭口的”
　　陆一凡打断，“礼部掌管使臣事宜，南诏国使臣与礼部有往来并不奇怪”
　　店小二窘迫，“这个小的也是道听途说，小的只是听到客人说的，礼部的事情小的可不知”
　　“陆大人，你就让小二说完嘛，细节往后在推敲也不迟”沈婉婉奋笔疾书，此时也停下来了。
　　陆一凡沉默，示意小二接着讲。
　　“小的听说，这个细作多为女子，以前，很久以前就被安插在我们身边，无论宫里民间，都是这些细作的藏身之所，只有这个被杀的使臣，他手里有这么一份名单，但是吧现在他被杀了，获利的是朝廷，小的猜的没错，接下来，就是官府神不知鬼不觉的铲除这些细作，不然让老百姓知道有这么多的敌国细作在自己周围潜伏这么长时间，肯定被吓到”
　　说完，店小二喝了一杯水，四周沉默，沈婉婉正在努力的写字
　　一片沉默后，陆一凡的声音响起，
　　“没了”
　　“回大人，让小的想想，这不是口渴了吗”店小二尴尬陪笑。
　　“嗯，我刚说到那了”
　　“说到细作被抓了”一男一女同时说道
　　“哦哦，小的接着说，小的还知道宫里的宫女当天看到了凶手的一个影子，就惨遭毒手，可想而知，此时事关重大，听说那个宫女连人脸都没有看清，单单一个模糊的背影就被杀害，而且，在皇宫有宫女被莫名其妙的杀害，说明这个凶手的背景可硬着呢，非富即贵啊”
　　小二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小的综合猜测，凶手是受命办事，背后的主使肯定大有来头”一副确有其事的样子。
　　说完小二对自己的猜测也十分肯定，连连点头。
　　陆一凡沉默了，沈婉婉记下最后一行字，活动活动筋骨。
　　“走吧”沉默一会儿的男人回过神来吩咐，直接往门外走去。
　　沈婉婉见这人一点都不愿意浪费时间，于是匆匆忙忙的留下一个银锭子在桌上，紧跟着夺门而出
　　两道黑影迅速的略过一片屋舍，街道值守的士兵并无发现。
　　屋内，店小二等反映过来，眼睛发光，捧起银锭子，好家伙，这个只有不到一个大拇指大的银锭子，是他这一年的工钱和客人打赏的收入了。
　　两人回到金吾卫，刚落地，沈婉婉打了个哈欠，此时已经子时过去了。
　　“陆大人在下困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说罢转身就走。
　　“等等”男人上前抓住沈婉婉消瘦又坚挺的肩膀，“我有新的线索，你要不要听”
　　“哎呀有什么明日说不迟”沈婉婉执意要回去睡觉，真是的，自己工作狂别拉上她好吗。
　　话毕，沈婉婉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时深夜，枝影横斜，月光缓缓铺在金吾卫的庭院，沈婉婉趁着月色回到房间。
　　正准备宽衣睡下，不轻不重的两声门响。
　　现下金吾卫众人睡的死猪般的，还有谁来敲门不言而喻。
　　沈婉婉缓步上前开门，没看清人脸，一盏茶递到自己面前。
　　“天子命我们早日破案，我们做属下的应当殚精竭虑的查案，这是快速的醒神茶”
　　这个没人情的工作狂，早有一日当心没有娘子愿意嫁，沈婉婉内心吐槽。
　　被男人堵到门口了，还有天子的命令，沈婉婉也知道事关重要，接过了茶，一口闷下。
　　“走吧”把茶杯放到男人的茶托，沈婉婉率先走出。
　　男人得偿所愿，轻轻的将茶旋入房中桌子，替人关好了房门。
　　两人来到平日的大堂，平日热闹的地方此时空荡荡，两人的一举一动都一清二楚。
　　沈婉婉摆出刚刚的笔记，细细查看这些笔记，虽说道听途说不可信，但是这个店小二的消息却是有几分真实的，酒楼三教九流，有时候人喝高了兴致来了，透露了某些秘密。
　　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陆一凡率先拿过笔记，随意的翻了翻，“我知道这些流言不可信，但是这个南诏国的奸细我们倒是可以查一查”
　　沈婉婉道：“自从两国战争到现在已经有三十余年，不少故人已经不再世上，户籍已经换了三轮，想要从这里查起难上加难”
　　陆大人又道：“你昨日不是见过玲珑的宫人，还有这个死去的锦绣，她们说是两国相邻的百姓，而且玲珑也是潜在的一条线索，我们不妨从玲珑的身世查起”
　　又接着，“我手下的人追踪到，使臣曾经与礼部侍郎曾有光来往过，而且这个曾有光的女儿是三皇子的侧妃，我有预感，现下天子日益老迈，几位皇子长大成人，私底下的暗流涌动我们虽然见不着”
　　“可是也是愈演愈烈的是吗”沈婉婉插话，“如今太子仍在，这个三皇子动作频频，是宫里生母的梅妃，还有几位朝中大臣的女儿，是这些女人给予他的人脉关系，假如却有南诏国细作一事，三皇子将此时上报天子，一来他就有天子的信任，二来也好震一震太子的位置”
　　“现在这些都只是我们的一片之词，我们总有找到关键的证据确凿此时，万一事情并非我们所想的那样呢”
　　陆大人想了又想，“我们还是不要查三皇子，皇子天孙不是我们能动弹的”
　　沈婉婉低头思索，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两人一起细细分析，不知不觉天上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