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前面还有更高的山了吗》我可以但是我就不

6、第 6 章

　　李羽是一个学霸，年级排名几乎就是常年第一，稳居榜首。另外，还是话痨，喜欢给别人讲解医学的考点。
　　林倩和李羽，一个爱讲一个...其实也不爱听。
　　考试的压力在前，不得不听。

　　偶尔，李羽看到林倩心情不好，询问原因，得知了“自己的妹妹小白被妈妈吃了的家庭伦理惨剧”以后，仿佛可怜她一般，经常给她用医学知识来化解悲痛。
　　只是当林倩刚大四，李羽作为影像的学生已经是最后一年。
　　李羽说一边吃“棒棒鸡”一边说：“你要考研，那你得提前看明年的内容”
　　“...”
　　“你要是不考研，那你就要好好实习了，要不你成绩这样，什么都不会，哪个医院要你克工作？”
　　“...”
　　李羽说“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吧？”
　　“~”
　　李羽“...，你倒是过来给我抱抱呀”
　　林倩蹦蹦跳跳的就跳了185cm的怀抱。

　　李羽一点都不忌讳林倩的名声不好，天天在宿舍楼下提溜她去学习。
　　半夜11点，小丽已经非常习惯林倩晚来了，躺在床上头都不抬，一边低头看小说，一边问“是不是那个1850出去看书啦？”
　　“啊？你又知道了”
　　“哼~”小丽鼻子里出了一声，半晌，书一丢，翻身勾勾手指头“过来~”
　　林倩像只小狗似的的爬上了小丽的床quan
　　“你最好别换了”
　　“啊？”
　　“你知道吗，这个是最靠谱的了，你看看你以前都是怎么鬼混的，你看看你交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倩狠狠的点点头
　　靠谱不靠谱的她不太在乎，只不过林倩开始朝死里学习了。
　　“学习是要有方法的”李羽一边吃花生一边说，打个比方，急性左心衰你不能直接直接背：分红泡沫痰，呼吸困难，这个症状那么多，你说你怎么背？”
　　林倩皱着眉头“怎么背呢？”
　　“不能背你知道吧”李羽嚼完最后一口花生，拍拍手上的红色的花生皮。“你要推理。你想想左心衰竭的时候，心输出降低了对不对，哪里能受影响？”
　　林倩望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你想，心输出低了，那是不是肺血回心受到阻碍了，那压力一大，是不是只能往外面渗？”
　　“渗到哪里去了？”林倩问
　　“这不就从血管里跑到肺泡里面去了吗？”
　　“啊？血管还能漏的吗”林倩大惊
　　“你上课都在睡觉呢？终末的微血管是啥，是血管上皮细胞，是有缝隙的，你这缝隙大了，那就不是渗出了，是漏出了”
　　“啊。。。好像听过，老师讲过”
　　李羽摆出一副老教授的样子“这个渗出液，漏出液的区别，我会在肝硬化那节结合基础病理生理给你讲，我们接着说，你肺泡里面水多了，肺换气是不是就障碍了，你是不是就呼吸困难了？所以，你不要去死记硬背内科知识，你要推理...”
　　林倩赶紧找个小本本狂记。

　　医学生的书籍，可以从地板顶到天花板，都是要考试的。一本内外科加起来，字数可能赶超史记了。重点内容？不存在的，您就都记下吧。

　　在系统的额“推理式学习”以后，林倩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知识快速的在积累。实习跟着老师查房再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会自己联想和提问。等到林倩实习到第二个科室的时候，已经会主动提问和主动回答了。
　　老师提问：同学们你们知道肺癌鳞癌和腺癌有什么区别吗？
　　一阵沉默，大家低头。
　　林倩一边举手，一边回到“鳞癌男性多见，腺癌女性多见，鳞癌主要是鳞状上皮，由于主要在气管发生，常常因为阻塞气道有刺激性咳嗽的症状，影像学可以有毛刺...”
　　老师赞赏“林倩很好，你们要向她学习”
　　林倩一边坐下来，一边听人说“就她能得瑟”
　　林倩一点也不在乎，她现在以头天猛学，第二天实践为乐。这种觉得周围人都是学渣的感受，让她觉得回到了辉煌的时候。
　　呼吸课的梅老师，非常喜欢林倩，有一次悄悄问她“你要不要毕业以后留在我们科室，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本科也有机会转正的”
　　林倩说“我想先试试考研，考不上再想办法吧”
　　“好好考，那你肯定能考上”
　　呼吸科查房，今天新收治了一个男性患者，咳嗽，刺激性干咳，呼吸困难，乏力入院。梅老师让林倩负责这个患者，跟着张主任查房。
　　张主任是一个瘦高的女老师，头发毫无光泽，扎了一个长马尾。“林倩，小同学你来，看看这个患者的胸片”
　　林倩伸头看了一眼，心里一惊
　　“这个影像学资料一会讨论，你去给患者查个体”
　　患者是个35岁的男性，非常消瘦。家属来的是他媳妇，同样消瘦的30岁的中年妇女，白色T有点脏了，一条同样洗的有点白的黄色裤子，一脸懵逼看着林倩查体。旁边带着6、7岁的小女孩，咬着手指，呆呆的样子。
　　“叩诊，浊音，听诊，呼吸音弱”林倩汇报。
　　张主任跟家属说“他这个问题，要确定病因，要抽胸水，肺里长水了，所以喘不过气来”
　　患者坐着，床摇的挺高，问“贵不贵？”
　　张主任说“你们没有医保卡，只能自费，抽胸水，顺便给你放一点水，你能好喘点，整天坐着你都睡不下去”
　　男人默默的点点头。
　　张主任带着林倩去下一间查房，一边走，一边说“这个有很大的可能是carcinoma”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不会让患者听到敏感词汇，会用拉丁文表示。
　　林倩点点头。这就是李羽经常给她看的“毛刺状”结界影像，胸水很多，把肺都压缩了。
　　林倩在梅老师的带领下，让男患反坐在一个椅子上，抽了胸水。抽到最后，似乎有一丝血迹飘在液体中。林倩低头看着这个血迹，心里五味杂陈。
　　结果出来了，果然是。张主任查房的时候，给男人说“胸水里，还是查到癌细胞了。你转到肿瘤医院去治疗吧，他们那里专业”
　　男人的媳妇还不是太明白“查到矮什么？”
　　男人低着头，喘着气“我还能活多久？”
　　张主任一脸平静“1-3个月”
　　男人媳妇这下才明白过来，瞬间呆住了。
　　男人早有准备的样子，低头不说话。
　　“你们这段实践，他想吃什么就多吃点，想去那里就去吧”张老师对他媳妇儿最后一句话。
　　那个时候，患肺癌，几乎就是和死亡划等号。
　　林倩难以想象，一个这样的家庭，男主人死了，剩下的老婆孩子会面临着什么。自己的家里，也是一穷二白，如果母亲很早死了，自己肯定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林倩很纠结，她这个时候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给母亲打电话了。以前那个牵着妈妈的手叽叽喳喳的小女孩已经不在了。林倩只觉得自己和母亲的距离越来越远。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去想，不能去深思。

　　轮转很快，内外科结束以后，到了儿科了。
　　小丽非常兴奋：在食堂一边吃饭一边说，“我一定要去新生儿科，小宝宝多可爱啊”
　　她男朋友一边给她夹了个鸡腿，一边平静的说“你要不要自己生一个，可能更可爱”
　　小丽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别大白天的，干嘛呢”
　　林倩一边笑眯眯看两个人打闹，一边对儿科无感。林倩当时在想“实习的医院食堂的饭，为什么总是让她觉得吃不饱呢，明明都是一样的菜，一会儿就饿了”
　　林倩喜欢吃家常菜，小时候母亲会带她下馆子，她们都喜欢吃小炒。因为母亲做的菜一言难尽，林倩会主动要求自己做菜。对于吃，林倩是很热衷的。

　　果然无感，第二天一到儿科，林倩就吓傻了。
　　一进病房，就听见一个4岁的小男孩尖锐的哭声，妈妈和护士在哄着他。旁边的小孩听见哭，也哇哇的开始哭，林倩一阵头疼恶心，转身正想跑，被一个男医生拦住了
　　“同学你去哪儿呢？办公室集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