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西呱瓜

4、重返人界 女人抱着秋

　　还没等秋梓沫张嘴，便听到马面在一旁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啊，有着我羡慕嫉妒的生活，却一点也不知道珍惜，真是要气死我。”
　　牛头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毫无感情地教训道：“好好听别人说话，没轮到你插嘴。”
　　“阿傍！我……”马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便只好闭嘴。
　　秋梓沫耸耸肩，望着不远处游动的鱼儿说道：“其实我也不想来这里，但如果我不主动来，过不了多久也会因淋巴癌而死的，而且会死得很难看。”秋梓沫深吸口气继续道：“与其十分难看地死在医院，倒不如我自己选个方式离开。海底真的和我想象中的一样美啊！”
　　墨漓望着秋梓沫楞了一下，她想起曾经也有个人很喜欢海底。
　　一条大鱼围着夙缘栈慢慢地盘旋着，悠悠地，沉稳地，显得那么一丝不苟。如同古老的时钟，遗落在大海的底部，孤独地记录着那些逝去的时间。
　　墨漓转身向门内走去，边走边说：“你们可以走了，秋梓沫，跟我来。”
　　马面对着墨漓的背影问道：“墨大人，我之前问的是对的吗？”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马面欢呼起来：“哈哈哈！阿傍，我这次又赢了，愿赌服输哦！”
　　牛头刚叹了一半的气，头突然就被马面拧了下来。被马面抱着的头将剩下的半截气叹完，无奈地说道：“每次都这么突然，真是小人。”
　　马面拍了拍手中的头笑道：“哼，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你连小人都赢不了，哈哈哈！”
　　站在一旁的秋梓沫十分震惊地望着这一切。直到马面欢快地扔着脑袋走在前面，马面的身体碰碰撞撞地跟在后面。
　　鬼都是这么晚的吗？！
　　两鬼都消失在她的视野内，她才回过神，连忙去追墨漓。
　　墨漓见秋梓沫追了上来，便问：“你想不想再回去看看家人？”
　　秋梓沫叹了口气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挺想回去再看看我妈，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挺不容易。”
　　墨漓将胸前的扇子合上面对秋梓沫：“可以，我就是专门替死者完成生前夙愿的，只要不伤害生者。”
　　“那太好……”还没等秋梓沫赞叹完，墨漓边打开扇子在她们面前一挥，眨眼间的功夫，秋梓沫的眼前便是她的自杀的那片海，此刻她们正站在岸边。
　　此时的海滩上已挤满了人，不远处停着几辆警车和救护车。
　　人们轻松的谈笑声、警察严肃的警告声、医生沉默的抢救声……这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飘在海面，飘进秋梓沫的脑袋里。
　　秋梓沫被这些声音闹得嗡嗡作响，感觉脑袋随时要炸开了。她揉着脑袋问旁边的墨漓：“我不是……”怎么是一个男孩子的声音？
　　秋梓沫惊疑地望着墨漓。
　　墨漓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是随便找的一具空壳，方便承载你的魂魄。不然你根本无法参与他们的生活。”
　　“为什么不能用我自己的身体？”
　　墨漓无语了一下：“你想玩诈尸啊？”
　　“哦……那你为什么没变？”秋梓沫不服。
　　“我是神。”
　　神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形态和外形。此时的墨漓便处于虚无状态，其他人都看不见她。
　　秋梓沫，……小丑竟是我自己。“好吧，你赢了——可我不是要去见我妈吗，你在怎么带我到这来？”
　　墨漓闭着眼睛缓缓地说：“她要来了。”
　　秋梓沫揉着脑袋，蹲了下来。那就等等吧。
　　过了一会儿，秋梓沫见远处一个人影急匆匆地挤赶来，瘦弱的身体拼命地往人堆里挤。
　　她仰起头问：“我妈应该……”
　　突然，一个女人绝望的哭声穿破一切声音刺进秋梓沫的耳朵。
　　秋梓沫楞了一下立马站起来往人群跑去，嘴里念道：“妈，别哭啊，妈，别哭！妈……”
　　就这样秋梓沫不断踩脚和被踩脚，终于挤了进来，看见一个女人紧紧地抱着浑身湿透的少女无奈地哭喊着：“梓沫，你睁眼看看我啊！梓沫你快回来！梓沫……谁来救救我的梓沫啊！快来救救……”
　　女人的头发在风中凌乱着，发丝沾着泪水贴在女人的脸上，让人看不清脸上沧桑的皱纹，红肿的双眼。
　　海风将滚烫的泪珠吹在少女苍白的脸颊上，妄想融化少女脸上的苍白。然而只是徒劳。
　　看着母亲抱着自己的尸体痛哭，秋梓沫感到无比愧疚，跪在了地上，泪水从她的眼里涌出。
　　女人看着不远处哭泣的小伙子便抹了抹泪水，用嘶哑的声音问：“你……你认识梓沫？”
　　秋梓沫点点头，她不敢直视母亲，一直垂着头。
　　“梓沫啊……你的朋友来看你了，你快醒醒吧，我们一起回家吃饭……”或许是又想起了关于自己女儿的事情，女人又止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秋梓沫望着狼狈的母亲，心疼不已，慢慢靠了过去。
　　“妈……阿姨，梓沫之前对我说，要是她哪天死了，让我告诉您不要难过，她一点也不难受，她还让您拿剩下的钱好好养老，不要再想着她那个累赘了。”秋梓沫说着便轻轻将女人脸上的头发顺到耳后，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女人哽咽地说：“谢……谢谢你啊……小伙子！”
　　女人摸了摸少女湿润的头发，慢慢将脸贴上去喃喃道：“好，妈都听你的，好，好……”说着又止不住哭了起来。……
　　“妈不难过了，不难过……”女人一边哭又一边用人将眼泪擦掉。
　　“对不起……妈，对不起……”墨漓听见秋梓沫说的话后立马将她的声音隔绝了起来。死者是不能和生者有太多牵连的，最好以陌生人的身份见面，不然死者连同负责的神也会一并受到惩罚。
　　还好刚刚秋梓沫说的小声，没有太大问题。这时，几个女警察走过来安慰这个女人。
　　墨漓将秋梓沫带出了人群回到了夙缘栈。秋梓沫浑浑噩噩地站在那里，眼睛已经哭得通红。
　　墨漓叹了口气安慰道：“人死后便和人界没有了联系，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已是生者的事情。因果轮回、投胎转世，你们还会以各种形式相遇的。”
　　墨漓用扇子敲了敲秋梓沫的脑袋：“生命固然可贵，但每个人都有选择生与死的权利，有些人虽然活着却总是伤害别人，对别人来说他的命是没有价值的。只要不伤害他人，生与死也只是个人的一个选择罢了。你选择自杀没有任何错。”
　　秋梓沫深深吸了一口气。此时的她已回到灵魂状态，依旧是她死前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刚刚发生了什么。
　　秋梓沫调整好情绪问道：“我接下来是可以就住在你的客栈了吗？”
　　墨漓勾了勾嘴角，摇着扇子：“我这客栈是给还没完成夙愿的鬼魂住的。既然你的愿望已了，那就要去下一个地方了。”
　　“去哪啊？”

作者有话说

　　生命本身就是美好宝贵的，活在这水波温柔的世间，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如果真的有人选择离开这个世界，请一定一定不要责备他/她，或许是他/她发现了另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
但我更希望看到这的你，可以和我、我们一起坚强地活下去，去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或者一起去创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