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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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室。
本来用于防御的机关全被关闭，阳光重新从宽敞的落地窗照射进来，驱散了室内的阴暗。
森鸥外能这样放松，全是因为他的宝贝女儿——森茉莉的存在。
“你告诉过我，‘只要现实存在的事都可以做到’。”
听完茉莉的描述，森鸥外若有所思道：“确实可以这样理解，毕竟各种各样的异能力都是现实存在的事。其实在你告诉我可以将人的皮肤硬化后，我就有这种猜想了……那必定是他人的异能力，茉莉是见过并记住了，潜意识里承认这是‘现实存在’的事，所以自己也能将其施展出来吧？”
“嗯，那是妈妈的能力。”
任金发萝莉枕在自己的膝头安睡，森茉莉轻轻抚摸着爱丽丝的脑袋，回忆过去的事：“妈妈可以硬化皮肤，子弹能射穿肉.体，撬棍可以打断骨头，炸弹可以使人爆炸……”
“看来茉莉的能力并不局限于亲眼见过啊。”
“只要是确实存在，哪怕没有见过都可以使用起来。”森茉莉停下安抚爱丽丝的手，看向森鸥外，眉眼柔和，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明亮得可怕。
她微笑着问道：“爸爸，你需要我的能力吗？”
“……”
面对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的小女孩，森鸥外有些头疼。
早在茉莉讲解自己的异能力时，他就清楚这孩子的能力被完全开发后会有多么可怕了。按理说，这样一个珍贵的异能力者通常会成为精神坚定、自信自我的强者，只是……
森鸥外相信，只要给茉莉时间，这株饱受风雨摧残的幼芽终究会成长为参天大树。
但在尚且娇弱的阶段，稍有不慎，幼芽就会面临养分不足、枯萎致死的风险。
斟酌片刻，森鸥外决定暂时不去触动最危险的核心，温和道：“父母对孩子的珍视不是靠需不需要来衡量的，小茉莉。我说过，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真心想做的事，不需要考虑爸爸，要多想想自己嘛。有了这样强力的异能，以后茉莉就能更好地救助他人了。”
“这样啊。”
对这样取巧的回答，森茉莉平静地接受了。
“说起来，能一眼看穿茉莉的异能，那个劫车的男孩肯定不会是无名之辈，茉莉再和爸爸详细描述一下他吧，日后我想要亲自去好好感谢他一番呢。”
森鸥外微笑着转移话题，话语里的情感颇为真挚。
“那个男孩吗……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黑头发，绿眼睛，笑眯眯的，穿着全套侦探服……啊，对了，他管同行的女孩子叫‘晶子’，是同伴的名字吧。爸爸对他们有印象吗？”
“……”
森鸥外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不就是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吗！？
都能拿着大砍刀威胁司机了，看来晶子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啊……可恶，明明都是钻石，外面的臭小子把自己家的拐走不说，竟然还都在福泽阁下那里……
打不了坏主意，还被无意间揭了过去的伤疤，森鸥外肉眼可见的蔫了，连头顶的呆毛都微微低落了下来，有气无力道：“我知道他们，是武装侦探社的人。茉莉，以后看见他们就离远点吧，要动他们的代价有点大。”
“欸，不能动吗？”
想到那个智慧超群、乐于助人的少年，森茉莉有些惋惜。不过，看到爸爸疲惫颓废的模样，她还是善解人意地略过这个话题，转而说出了自己前去镭钵街的另一个目的：“其实也没什么，智谋方面有爸爸和太宰君足够了。只是爸爸不想让我插手的话，公司里还有三分之一的人不愿站在爸爸这边，武斗派不太够用吧？”
“是啊……人手严重不足呢。”
聊到正事，森鸥外收敛起不正经的模样，呆毛重新翘了起来，他笑着问道：“茉莉有什么建议吗？先说好，爸爸还是不想让茉莉做那些脏活哦。”
“我以前在镭钵街受过一个小孩子的帮助。”
森茉莉想着今日看到的人，说出了一个名字。
“中原中也……爸爸知道他吗？”
“羊之王，重力操纵使，一个十五岁的小鬼头。”
首领室的门被推开，来者语气恹恹，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是太宰治。短短时间里，他策划数起阴谋，用鲜血与谋杀为港口□□拔除敌人、牟取暴利，加之是首领的学生，地位自然越来越高，已有成为干部候补的趋势。
他亲自来交任务报告，不仅是这次的任务事关重大，不容有错，还因为森茉莉也在这里。
太宰治把报告搁到首领的办公桌上，眼神沉寂，问道：“还要多久？”
“有点耐心嘛。”森鸥外翻了翻报告，随手放到一旁，笑眯眯地问道：“说到羊……太宰君有什么想法吗？”
“一个未成年人组建的自卫队，实行反击主义的无聊组织……连这种小组织都要算计一番吗？港口□□还没有落魄到这种地步吧。”
“太宰君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
森鸥外拿起了桌边的一只飞镖，做了一个瞄准的姿势——
“羊可不适合那样的凶兽，明珠蒙尘，我这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
飞镖划出一个弧度，扎进靶子。
“Boss……技术太差了吧。”
看着离靶心老远的飞镖，太宰吐槽了一句，闷闷不乐地回答道：“我知道了，等合适的时机吧。不过，Boss不能这样光让我干活，老吊着我吧。正好小茉莉也在，姑且问一句，Boss有和你提过我们的约定吗？”
“是指无痛死亡吗？”
向来不打扰爸爸办公，安静得就像是不存在一样的小女孩被叫到名字，温声回答道。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半边脸缠有绷带、披着黑大衣的少年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声音欢快起来：“是哦~无痛死亡，眼睛一闭，就能干脆利落地死去了！Boss就算了，我相信茉莉不会欺骗我，啊啊，突然有工作的动力了！”
仔细将太宰的模样收入眼中，森茉莉抚平爱丽丝皱起的眉头，使后者继续香甜地睡下去，轻声道 ：“如果太宰君确定自己的病情无法好转……我一定会帮你得到解脱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说着这样的话，脸上也挂着轻飘飘的、高兴的笑脸，太宰治似乎是真的感到了满意，干脆利落地告退了。
等门被关好，确认太宰治已经离开，森鸥外才垮下肩，哭丧着脸地道歉：“抱歉啊，茉莉，害得你撒谎了。”
“没关系，能帮到爸爸和太宰君就好。”
小女孩垂下眼，脑海里还是太宰治刚才的笑脸。
她语气隐隐有些迷茫：“会有这种情况吗？人会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以为这种事只会发生在无药可救的人身上……”
听到这，原本在装可怜的森鸥外笑了笑。
“对于医生，经验与知识同等重要。”
温和地说完这句话后，他站起身，走到两个小女孩身边，把爱丽丝抱了起来。
金发的幼女被这一举动弄醒，揉着眼睛，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林……太郎？”
“没事，爱丽丝，继续睡吧。”森鸥外温柔地捏了捏幼女的脸颊，含笑道，“小茉莉，去做你此刻想做的事吧。有问题，爸爸随时欢迎你哦~”
*
半个小时后后。
森茉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礼貌地按响了兰堂先生家别墅的门铃。
兰堂先生很快就来开门了，即使在家中也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有些惊讶，但还是持欢迎态度，把这位不知何故来访的大小姐迎进了家门，“是森小姐啊。这个时间来找我……是首领有什么事吗？”
“和爸爸没关系……”
森茉莉坐在柔软的沙发里，接过兰堂准备的红茶，垂下眼，望着颜色澄清的茶水有些出神。
见状，兰堂体贴地不再说什么，两人安静地度过了一段宁和的时光。
这栋别墅的待客室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件必备的家具，显得有些空旷。壁炉里，火烧得很旺，时而迸溅出几点火星，木质纤维断裂的“噼啪”声竟也有些悦耳，听着叫人心情愉悦。
待身上的寒意被彻底驱散，森茉莉才把茶杯放下，抬起头，白净的小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出一种好看的橘红色，她笑得很温暖，一如既往，声音轻轻地响起：“兰堂先生，您想恢复记忆吗？”
兰堂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他确实无意间提过自己失忆了，但……
“我可能有办法帮助兰堂先生了。”
森茉莉身体前倾，握住兰堂包裹在手套之下的手，神色认真地说道：“我不能保证可以百分百使兰堂先生恢复记忆，不过，这个方法对兰堂先生绝对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兰堂先生，您愿意相信我吗？”
“……”
一时间，兰堂神情莫测。
片刻，他抽回手，眼神冷淡：“是森小姐的异能力吗？”
森茉莉不受影响，却也不准备做更详细解释：“嗯，有了新发现，也许能帮到兰堂先生。”
“好啊。”
兰堂站起身，修长高挑的身躯带给人一种压迫感。他低头，看着无害的、善良的、温柔的小女孩，金绿色的眼睛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森茉莉张开的手心里。
“那就拜托你了，森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