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于是四宫她闭上了眼睛。 ...
-
“确认和救出幸存者么……”
“有老师在身边的话，确实会安心许多呢。”
四宫悠悠拿着一把手电筒打算一会在缺少光源的环境下使用，七海建人在最前面开路，虎杖悠仁东张西望，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走在最后，两个人都面色凝重。
迄今为止，他们接到的打工任务都是七海建人特意甄选出来的，不超过他们能力范围之外且不会带来生命危险的任务，在做任务的过程中四宫悠悠只学会了用咒力包裹一些小的东西扔出去，或者把它们抓过来，除此之外她的体力差的要命，甚至比不上有意识锻炼过一些的钉崎野蔷薇，用七海建人的话来说就是咒力的量很足，但是不配合术式用的话就是浪费。
“我就学不会别的术式么？”曾几何时，四宫悠悠这样发问过。
“你确定要问我么？”两面宿傩嗤笑一声：“你这回不怕我了？”
“前几次又哭又叫还像个老鼠一样窜来窜去，这么快就有进步了？”
“过分的比喻，我才不是老鼠呢！”四宫悠悠生气的扁扁嘴。
她突然安静下来，两面宿傩甚至在霎那间观察到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因为我很怕死。”
“就算知道自己死不掉也害怕，因为不知道自己这次死了下次会不会醒过来，而且濒死很痛，受伤也很痛……”
“所以我讨厌给我带来死亡的你！”她突然大声喊了出来，同时重重的向两面宿傩的两腿中间踢过去。
这一下要是踢中了可不得了，悠悠甚至用上了咒力包裹住腿部，索性的是两面宿傩用手轻描淡写的接下来了，他甚至还拽了一下，把悠悠的腿拉了过来。
“切，安全裤。我总有一天要弄死给你推荐这个东西的那个女人。”他扫兴的说道。
“两面宿傩是大变态！！！！！”悠悠生气了。
悠悠注意到两面宿傩回避了她的问题，而不是直接给出答案，她也曾反复咨询过七海老师，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每个人的术式都是天生的，携刻在自己的身体里的。比方说虎杖悠仁，他这种天生就没有咒力的人以后都不会拥有自己的术式，七海建人也曾怀疑过四宫奈奈的咒力来源，为什么她迟迟不用出自己的术式呢？又为什么像她这样的人现在才被发掘？处在这样一个年纪却能拥有这样的咒力储备量，四宫悠悠的未来发展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可怕，那为什么最开始五条前辈没有跟他提过？这根本不是什么可以轻易忽略的问题……
正在他身后百无聊赖到开始玩手电筒开关的四宫悠悠并不知道，此刻的七海建人正在怀疑她，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四宫悠悠甚至羞涩的对他笑笑。
“那位阿姨说她的儿子叫阿正啊，要是能活着把他救出来就好了。”虎杖悠仁自言自语道。
“希望很渺茫。”七海建人回答他。“伏黑，把玉犬放出来。”
白色的大狗狗从阴影中浮现，四宫悠悠和虎杖悠仁马上跑过去撸撸它的狗头。
“一会一旦有咒灵就让它报警，你们赶快想办法逃走，在特级咒灵面前我只能想办法拖延，没办法顾全你们。”
“也就是说我们只是拖后腿的呗，为什么不只让七海老师一个人进去？”钉崎野蔷薇坦言道。
“因为这是上面给‘你们’的任务。”七海建人停下来，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或者我和更直白的说——”
“这是给虎杖悠仁的任务。”
***
一路上再也没有闲话了，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一开始就不是抱着‘让我们活下来’这一前提考虑的任务么……四宫悠悠想。同时她注意到了同伴们的怒火，连七海老师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虎杖君一定能活下来的。她有点乐观的想。只要我在，我一定能努力让虎杖君活下来。
***
推开二楼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无数密密麻麻交错的管道。
暗红色的光线下映照的是看不清顶部究竟在哪里的楼内构造。他们仿佛进入了这栋建筑物的内脏中。
有点可怕啊，四宫悠悠有点发抖的抱紧了自己，七海建人依旧挡在他们的最前面。
“这应该就是那个咒灵的【生得领域】了，看来咒胎已经孵化了。”
“任务的性质已经变了，你们先撤退——”七海建人大声的命令道——
可是回程的门已经消失了。野蔷薇和虎杖君都慌张了起来。伏黑惠说小白还记得味道，可是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旦进入这个领域，他们就像是闯入蜘蛛网中的小虫一般，下一次的出口已经不再是这里了。
“空欢喜一场……”野蔷薇呜呜呜的说。
“只能继续前进去找别的出口了，跟紧我。”靠谱的大人，七海建人说道。
从管道遍布的室内出去，他们走到了开阔的天台，四宫悠悠因此而送了一口气，却看见——
不远处的地面上，堆叠着穿着劳动改造的衣服，死去后连皮肤都没有的尸体。
她捂住了嘴，强行压下去已经遏制不住的呕吐的欲望。
***
阿正，那位阿姨的孩子也在。
虎杖君想带走遗体，被伏黑君阻止了。
虎杖君说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回来了，坚持要带走尸体，伏黑君说他本来就没有救人的打算，更不愿意多带一个累赘。
两个人因为这件事吵了起来。
伏黑惠说那并不是什么好人，是因为酒驾撞死了小孩子才进来劳动改造的。
伏黑惠问虎杖君如果他救下来的的人以后杀人了他该怎么办。虎杖君问他那样的话为什么还要救自己。
两人人吵到快要动起手来了，野蔷薇在一旁着急的大声劝架，而四宫悠悠在神游——
我的尸体也是……这么的丑陋么？
【死的很痛的，很丑陋的。】
咒胎是三小时前观测到的，也就是说在今天早上的时候，这些人还活着。如果我回到今天早上救下来这些人，虎杖君会高兴么？他会不会就不和惠吵架啊。
说实话，我很不擅长面对这种事情，朋友们的争吵。
“所以你究竟要站在谁那边啊——”
“啊？”
悠悠回过神来，她以为自己听到了有人在大声的询问自己，回过神来发现只是幻听。虎杖与伏黑惠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两个人甚至因为这个停下来了争吵。
“你怎么了，奈奈？好像脸色不太好？”钉崎野蔷薇跑过来关心她。
“没什么事。”悠悠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可能只是刚刚空气不太流通，头有点痛。”
“那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虎杖悠仁着急了起来。
“不继续吵架了么？”悠悠问他。
“不继续了，伏黑你也快点跑起来。”
“吵死了，不用你催促我。”
啊……换成悠悠傻眼了。
钉崎野蔷薇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的对她说。“刚才你的脸色苍白的要死，我们快点离开——”
话还没有说完，她们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洞口。
两个女孩子连吭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就集体掉了下去。
***
在差不多上小学的时候，在那件事情发生以前，那个时候我还是愿意和别人交流的。
那个时候，也许我还算是有朋友的。
那个时候有两个女孩子吵架了，她们吵得很凶，虽然我记不得原因了。
那个时候她们问我，究竟是跟谁更要好，非要我做出选择。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只是不想让三个人分开。
我共同选择了她们两个，可是她们没有选择我。
第二天她们就和好了，并约定我才是那个最坏的人。
她们两人都不理我了。
至今我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究竟该怎么回答，类似的问题还有很多，总有人让我做出选择。
可是，当我做出了选择之后，他们又会往往告诉我，你做的抉择是那些里面最差的一个。
你优柔寡断，你犹豫不前，你什么都想要——
你什么都没得到——
***
悠悠醒来的时候，天空在下雨，雨水落在了她的头发，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她的衣服里。
野蔷薇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天台上醒来。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奇怪的，强壮的，人形的怪物，正在好奇的打量着她。
抽中头奖了，她想，要是这一位下手也能干净利落一点就好了。
怪物拎着她的衣服，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她没有反抗，甚至连挣扎也不挣扎一下，虽然衣服勒住了脖子，很难受。
怪物把她提起来，好奇的嗅闻了她的头发，又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甚至把她的脸抬起来仔细观察，这令她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最后怪物把她放下来，像是看的满足了一样，然后把手伸向她的领口——
啪嗒啪嗒，不是雨滴，是血洒落在地上的声音。
四宫悠悠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却没有感受到熟悉的疼痛。
反倒是怪物惨叫了起来，她又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已经看到熟识了的面孔。
“你倒是多少反抗一下啊。”两面宿傩不爽的说道，他的双手托着悠悠的身体，悠悠躺在他的怀抱中。“你不是对我都很有骨气的么。”
“又没有多少实际意义。”悠悠把头靠在了他的身上，两面宿傩身上有血的味道，很浓郁。
“你好臭啊。”她说。
“臭么？”两面宿傩借此机会猛的在悠悠的头发上吸了一口。“我觉得挺香的，有花的味道。”
在一旁被砍掉了胳膊的咒灵不甘心被冷落怪叫着冲了上来，四宫悠悠闭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于是四宫她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