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眠鸽

6、连环案件的饵（五）

　　06

　　帐一放下，周遭的声音都仿佛寂静了下来，黑夜也变得更黑了，如果有人在这片区域里看向窗外的话，就会发现窗外什么光都透不进来了。

　　——虽然是巫女，但她确实可以使用帐。灵力和咒力之间有些不同，不过掌握到诀窍后，就能使用某些术式。
　　酒店的人没有被疏散过，为了防止受害者的继续增加，织月在放帐的时候还小心地控制了范围。但放下帐的同时，她们也与外界完全隔绝了起来，现在他们的活动范围被限定在了上下共计三层楼之间。
　　这还是预留了可能需要的逃跑路线而特意设置的。

　　走廊中，在非人生物发出的细碎声音中，男人在走廊的地毯上翻滚的惨叫格外大声，芥川龙之介的攻击切断了他双腿的肌腱，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力，但他们对这个人毫无好感且毫无信任，太宰治迅速上去按住伤口补了一个人间失格。
　　在他一脸嫌弃在地毯上擦手的时候，芥川龙之介就用罗生门把人捆了个严严实实，一边也不忘对中岛敦进行贴脸嘲讽。

　　“还是打晕吧。”太宰治说道，“我的耳膜可不想遭受裸体男子的尖叫这种折磨啊。”
　　这个重任不出意外地落在了敦头上。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敦敦敲完人后委屈地移开视线，正常人看到这种挑战世界观的生物怀疑人生有什么奇怪的吗！明明芥川自己也很惊讶的！
　　虽然知道织月小姐是巫女，但知道巫女除厄和亲眼见到怨灵之类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因为是高级酒店，这个走廊比起普通的酒店要宽敞不少，不知是住客不多还是隔音比较好，总之没有好奇心旺盛的人开门看情况，也就没有需要额外注意的事情。
　　但也没有放松的余地，两面夹击的两个生物身躯都很庞大，他们就像是汉堡里面的肉无处可逃。

　　她身上没有带任何的道具，但这里一个是受了她的灵力但没有什么理智的诅咒，一个奔着她来的一级咒灵……要同时面对这两个都需要她来禊祓的“生物”，怎么看都不是什么轻轻松松能解决的事情。
　　最糟的情况就是一只想要先干掉自己，而剩下的那只奔着那个昏迷的男人而去，在那种情况下分神显然不是什么好事，现在这种情况，虽说不需要担心男人的偷袭了，但现在他变得没办法动之后，她要做的事情中也就相当于多了一项要“保护”他。
　　织月深吸一口气，很快有了决断。

　　既然这样的话，就只要它们都盯着自己就行了吧。

　　“太宰！”
　　一说话就牵动喉咙疼痛的地方，织月就没有继续折磨自己开口，对方是侦探社的太宰治，她想象他能理解。
　　对方也确实没让她失望，立刻从她的手势中理解了她的意思，指挥着敦和芥川把人挪远，又问：“要不要把敦借给你？”

　　“诶？我吗？织月小姐需要的话，我确实也……”还未出口的“可以的”在女子的摇头中没能出口。
　　感觉被微妙的嫌弃了呢。
　　敦敦委屈敦敦不说。
　　“嘛，这个时候还是相信专家吧。”太宰治笑道。

　　站在离他们稍远的位置，织月解开了自己用灵力设置的“锁”。

　　……

　　自己的体质有问题这件事情，织月也是在高一的时候才知道的，在此之前，除了家里是神社并且从小就能看到妖怪、诅咒之类的彼岸的生物，她的生活和普通女孩子没有任何不同。
　　但在祖母也去世她完全变成孤身一人后，织月就发现自己身边的异常事件开始变多了。一开始她以为这是什么异能觉醒之类的，但在异能特务课调查后给出的结论却是：这并不是异能，而是完完全全不会受其他条件影响的“才能”，更贴近于人生来就拥有的东西。

　　这是她原本就有的“体质”，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解释。

　　除了有特定对象的有意识的复仇，不管是随机对象的犯罪、或者是临时起意的犯罪，不管是普通犯罪者还是异能犯罪者，织月都会是这些人的首选。对于充满仪式感的罪犯来说，她甚至可以说是最后的大餐。
　　官方把她的体质命名为“犯罪女主角”。虽然在织月看来，根本不应该用这种文艺的名字，而应该用“主菜”这样直白的名字。

　　这种能力被家人封印了十五年，但在家人去世后，那个封印就开始渐渐崩坏直至体质完全暴走，织月去到时政与其说是自己“想去”，不如说是不得已而为之。

　　而在那里，织月也渐渐开始能尝试着自己控制自己这个要命的体质带来的破坏力，这种方式就是以灵力设置枷锁，——就像曾经家人对她做的那样。但不知是什么原因，现在的她没有办法做到很好，家人的术式中应该还有别的什么……
　　但就算无法完全封印，只要能降低，不管到是什么样的程度，都会让她觉得欣喜。

　　而现在，就到了用上“它”的时候了。

　　……

　　咦？
　　敦皱了皱眉。
　　……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并不是错觉，那两只诅咒变得躁动了，就连地上半昏迷的男人也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一样蠕动着：“啊……果然非常完美啊……杀、杀……”

　　“这、怎么了？”敦跟着其他人的视线看过去。
　　视线所达处，白发的巫女披着几乎垂到地上的风衣站在那里，明明没有风，她的衣摆和发丝却在轻轻晃动着。
　　明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敦却觉得现在的织月小姐似乎很……圣洁？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总之现在看到她就让他觉得安心，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

　　解开了体质的同时，织月用以封存的灵力也一并被解放，再使用的时候就不用这么捉襟见肘了。她并没有式神和武器，在这里也没有额外的灵可以呼唤，这种时候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她将灵力外放充当计时器在脑海中计算着自己的安全距离，一边抽空将自己的一部分灵力凝实。
　　要说有什么最熟悉的可以使之实体化的，那肯定就是刀剑了吧？

　　下一刻，把他们围在中间的两个生物都朝着同一个目标动了起来。

　　那么……到退治恶鬼的时间了。*
　　——果然要是用髭切的话，还是这样说一句比较应景吧。

　　——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织月的身体也跟着动了起来：右脚后撤，腰部施力，横刀向前毫不迟疑地往前挥去，刀刃在身前绽开新月般的寒芒。

　　死者的诅咒被灵力凝成的刀剑划开，尖啸着后退了一些，纯白的灵力在它身体蔓延开，黑色的部分慢慢溃散，即使已经没有了理智，被复仇和进食欲/望驱使的生物却还是会觉得疼痛。
　　原本还想让“它们”从那个男人身上收回一点利息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现在就把它驱除了。她单手掐印，无形的咒印轻飘飘地飞了过去，触碰到诅咒的时候发出轻轻的“啵”的一声，白光下刚刚还占据了半片通道的诅咒已然消融。

　　织月吐出一口气，解决了一个，接下来的话……
　　一级咒灵，虽然也同样受了伤，伤口却没有扩大反而在愈合。

　　她手中握着具象化的太刀髭切——也算是投影，因为帮助刀剑手入的关系细节部分也绝对还原，只是她发挥不了这把刀的实力，她的剑术也不过是靠着刀剑们的友情指导而“会”一点点，真的是一点点不能再多了。
　　作为初学者想要靠挥刀来解决好像太勉强了，织月打算速战速决。

　　因为就在刚刚，她突然想起来，这里是港&黑旗下的产业，如果搞得破破烂烂的话，她绝对会被那个一点都不肯吃亏的无良首领讹上的！
　　赔偿金什么的！绝对不能增加了！！
　　白干的任务什么的也不能再有了！！

　　她放开手，太刀再度化为灵力回归了她的身体，然后她冲着咒灵张开了右手。

　　一级的咒灵已经具备了初级的智慧，看到织月的样子，它发出了嘲弄的声音，好整以暇地在原地等着。
　　没有什么复杂的操作，织月只是将灵力压缩后从手心直接发射。咒灵不慌不忙地挪动了一下，但是却没能躲开，近在眼前的白色光束一瞬间绽开，炽烈的白光立刻包裹住了它。它本能地想要往前突破，但灵力下一刻又把它压了回去。

　　强烈的光让人睁不开眼，只能勉勉强强看到她站在那的背影，耳中也只能听到咒灵那难以用言语来描述的尖啸。白光在叫声停止后又持续了半分钟织月收手，恢复正常亮度的走廊里什么都没有剩下。
　　好的，消毒非常充分，还好它轻敌呢。
　　她吐出一口浊气，往他们这边走来。

　　“诶诶诶——？？？这就解决了吗？”恢复了视力的敦满头问号。

　　“对付苍蝇用光束炮的话，当然什么都不会剩下啦！”

　　走廊深处走出来的人在他们的警戒中信步走来：“啊呀啊呀，小织月，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粗暴啊……明明设置帐的时候那么谨慎的，灵力浪费的情况太严重啦，你呆在那里真的可以吗？要不还是回来吧，我不介意继续教你哦~”
　　织月没有理睬他，自顾自看了眼自己的目标。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她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样自己就可以向坂口安吾交差了！
　　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目标会因为今晚的境遇怎样之类的……这些都与她无关。

　　“哟，晚上好。”戴着奇怪眼罩的男人停在织月身边朝着几人打了个招呼，回答了敦的问题，“嗯，我是谁？大概可以算是这家伙的半个监护人哦。”

　　织月用剩下的灵力给自己的体质重新上锁，效果很差，大概只有之前的一半，这让她的心情尤其不美丽。这家伙，一直都在帐里看着吧？要是在的话就不能早点出现吗！
　　就这样还敢自称监护人，这个人没有心！

　　更何况，哪来的监护人？
　　她看向高大的白发男人：“我已经成年了。”监护人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

作者有话说

　　原文1.28
11.15小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