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眠鸽

4、连环案件的饵（三）

　　04

　　狩猎开始了。
　　只不过不知道是织月这方会成功请君入瓮还是对方先成功狩猎。

　　和目标会有正面接触其实都在预想之中，但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织月看了一眼房门，刚才她关门的时候，对方明明有机会伸手阻止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究竟是什么异能才回让他如此有恃无恐呢？

　　在这起连环案件中，所有的现场都显得特别“干净”，并不是指血迹之类的很干净，而是指犯罪者的痕迹。
　　除了第一个案子还存留着几个不完整的指纹，但这些指纹在对比了犯罪者的资料库后并没有找到符合的人选，这也说明了这个犯罪者是第一次犯案。筛选的范围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但之后的几个现场，这个犯罪者仿佛彻底蒸发一样，不知道是他的反侦察意识太过强大还是因为异能的缘故，即使是坂口安吾的异能，也没能全然为他们解开这个秘密。
　　但不管他的异能是什么，现在都已经到揭晓时刻了。

　　门上突然了一张脸，仿佛凭空出现一样带着恶作剧的笑发出啊啊的怪叫，虽然心中对此已经有些预感，但这样像是恐怖片一样的桥段仍是让人心头一跳。
　　织月回身跑进卧室，像是走投无路之中下意识去找其他人一样。

　　“没有用的。”
　　身后传来了声音，织月回过头。
　　那个假服务员的脸已经到了床尾位置，不过这次倒是完完整整的“人”的形态，——即使是半透明的、未着寸缕的，但这也不影响织月看清他的表情，他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这个所谓的干部，酒量很不好吧？那杯酒里可倒了不少威士忌呢。虽然刚刚醒来了一次，但没有下一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你。”
　　“对，没错。”
　　年轻女性脸上惊讶的表情取悦了他，男人脸上的表情扭曲中有带着点兴奋，那是对于美丽异性及眼前猎物迫不及待想要炫耀自己强大的神情：“只要我想，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没有秘密。我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做到任何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洋洋得意地大笑着，“果然，拥有这种能力的我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吧？但是光当主宰也太无聊了，我对征服世界什么的并没有兴趣，所以我决定成为世界秩序的维护者！……整个世界都是我的，这样的工作当然也得我自己来解决。”
　　“像你们这种爱慕虚荣水性杨花的女人，法律定不了你们的罪，就由我来惩戒！哈哈哈哈哈……”

　　虽然知道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点不正常，但每次也都会让她大开眼界。
　　织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对方显然也没当一回事，只以为她吓傻了，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哈哈哈……其实我倒是非常中意你，趁着现在我心情好——你自己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给你选择，是要求饶臣服于我呢，还是反抗呢？”

　　织月：“……”这种大发慈悲真的不必。
　　她开口：“之前的女孩们，你也是这么让她们做选择后再杀掉她们的吗？”

　　“你知道？”他眼中泛着一种奇异的，病态的光彩：“也是呢……毕竟是‘连环案’呐！会猜到是我做的也不奇怪吧？但是……”
　　视野里那个半透明的人影消失了一瞬，下一秒，织月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人扼住，毫无防备的身体被这股巨力一冲直接失去了平衡。
　　“猜到了又如何呢？”

　　头上包着的浴巾松散地掉了下来，洁白的长发散落一床，这种画面似乎又刺激到了这个犯罪者，织月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力道又加重了。
　　“你前男友的话倒是启发了我……殉情啊，真是不错的主意。”他喃喃道，眼神越来越亮，掐住织月脖子的手缓慢收紧：“这样的话就得留着这个干部的命了，如果他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的情人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躺在自己身边，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哈哈哈哈哈……”

　　……呼吸……好困难……
　　但一切反抗都是徒劳，她根本就没办法碰到任何东西，不管是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又或是压在自己身上的躯体，仿佛都只是她的错觉，就像是被空气袭击了一样。
　　明明能看到半透明的人影、也能知道这个人是存在着的，但还是触碰不到，也无法反抗，这就是现场没有痕迹的真相吗？……但是再这样下去……

　　“说实话……”对方松开手，织月有了些许的喘息机会，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大脑缺氧导致耳边嗡嗡地，几乎没能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对象，我倒是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

　　在这时候虚与委蛇的话，大概就不会遭受这种对待了吧？
　　织月的头脑有些昏沉。

　　“因为从小就存在感不高，总是被忽略，交往的女友其实只是利用自己，找到更好的对象后就把自己甩了……在这种打击下觉醒了异能，是这样的吧？”无视对方惊讶的脸，织月咳嗽了一声继续说着：“但是你连报复前女友的勇气都没有，杀害的都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孩子……”

　　这起连环案的受害者，都穿着米色衣服。换言之，对方是盯着米色衣服这一特定的特征和情感纠纷这一点进行犯案的，但是警方筛查过受害者的人际关系，这些受害者彼此之间毫无联系，身边也没有符合侧写或者指纹的人存在，也就是这个犯罪者并不认识她们，只是挑选着符合特征的进行“随机犯罪”。

　　“你是警方的人？”
　　对方愣了一下，又扑了上来，织月下意识地想跑但又被看不见的手抓住拖了回来。
　　“居然是搜查官吗？那也没有关系！！！来的正好啊，你们这些税金小偷……”

　　对方掐住她的脖子，眩晕感再次席卷而来，身上的裙子似乎被撕碎了……
　　对方那张半透明的脸在她面前逐渐凝实化，渐渐地逼近，织月转开脸以行动表明着自己的反抗。
　　以成年男性的标准来说，他的力气其实并不大，但是因为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对自己做出残忍的事情——那些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吧。

　　恶心，想吐。
　　不管话说得多么漂亮，他也不过是个加害者。
　　织月缓缓地伸出手，仿佛想要去触碰他的脸。

　　他睁大眼，脸上的笑意露骨又残忍：“后悔了吗？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不去理会，也听不太清对方在说什么，织月的指尖自顾自地碰到了那样东西的额头，清澈的灵力直接注入——

　　“啊——————”有什么东西尖声叫唤起来。

　　“什……”
　　脖子上的力道骤然一松，顾不上其他，织月就地一滚，从床上掉下的疼痛感让她瞬间找回意识，她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房间。
　　中原中也还在房间里沉睡，他不能在这里出事，要走远一点、更远一点。

　　心中是这么想的，然而其实织月并没能跑多远，缺氧严重影响了她的行动力，从卧室到客厅她已经花光了大部分的力气，从房间出来，她以为自己在走廊奔跑了很长一段距离，实际上她只往外走了几米。
　　房间里的男人也出来了。

　　“为……为什…………杀、杀掉……啊啊啊……杀掉你…………”
　　难以用言语来描述的东西从酒店房间的门里挤了出来，男人看着这不属于人世间的“东西”，半透明的脸上也满是错愕：“这、这是什么……？”

　　“你杀掉的女孩子的怨念。”因为喉咙的原因声音很低哑，织月是声音更添了几分冷漠。

　　织月之所以一开始就能锁定目标就是他，除了那股让她不适的视线外，还有他肩膀上附着着的诅咒物，从小在神社长大对这种东西见怪不怪的织月自然不会错过这种东西。

　　这个像是由残缺的女孩子脸缝合起来的诅咒是缠在他身上的，但是身为人类的他虽然有异能，却看不见这些东西，这是每一次犯案不甘的受害者凝聚在施暴者身上的针对他一人的诅咒。那些女孩子的愤怒、怨念与不甘都因为因果而缠在他身上。
　　最初在人群中因为围观的人太多所以她并没有特别注意到，但当那家伙因为迫不及待想要收割她而装成服务员而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从猫眼里看到的那一刹，织月已经知道这个人非常危险了。

　　身上缠着那么多因果孽债，怎么想对方都不是一个“无害”的人。

　　织月刚刚借由把自己的灵力注入进去而让这个诅咒急速地成长到连普通人都能看到的地步并借此摆脱了男人的钳制。
　　但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她是男人的目标，诅咒的首要目标是干掉男人，但她同时，也是丧失理智的诅咒的目标。

　　现在最危险的，是她自己。

　　即使是犯罪者，面对这种超越常识的生物还是露出了害怕的神情：“不、不要过来！”
　　“……杀……杀掉……”女子们的诅咒一点点逼近。

　　“既、既然如此……在此之前！”面色狰狞的男人朝着织月扑了过来。
　　她没能躲开。
　　这家伙，想要拖着她一起死。
　　酒店里的人呢？现在已经在走廊了，为什么还没有人过来呢？但在他们赶来之前，自己可能就先死去了吧？

　　失策了，还是过于莽撞了。
　　……好难受。
　　这种时候如果解开“锁”的话……

　　在这种溺水一般的境遇中，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敦！”
　　“是！”

　　异能发动的那一刻，掐着她脖子的人完完全全显露了出来，而下一刹那，把诅咒踢翻的白色影子又借力扭身从远处一跃而起，冲过来把人按倒在了旁边。
　　重新恢复呼吸的织月猛烈地咳嗽起来。

作者有话说

　　原文1.9
11.15改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