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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威克姆的卑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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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步走进客厅,在楼梯口宾利房间的方向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做,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想将头埋进被子里——鸵鸟的方式,我也这么做了。
虽然鸵鸟的方式不可取——我也没打算用它来解决问题——但是至少让人冷静的效果是不错的,当然,前提是身后没有夺命的猎人。
我当然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傻帽透顶的事,达西也许没有错,宾利更是无辜,但是我呢,命运如此,承担是我唯一能做的。但是,这么憋屈的生活我真得觉得既累又委屈,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况且,刚刚我已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我把未来的靠山开罪了——呵!还说什么平等不平等的友谊!我自己一开始就没有抱着和达西交朋友的心态与他靠近,我自己本身就抱着巴结他的目的!我有什么资格指责达西?这样的我怎么这么可悲!
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闪出无数念头,为什么我要以Wickham的身份活着?我突然觉得离家出走是我现在唯一的出路,一想到这个念头,我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我甚至想出了无数个解决生计的办法——经商,当翻译,当律师,就是一开始去当搬运工也很可行,我是男人,难道还怕饿死吗?我跳起来,收拾准备出走的行李,真是恨不得立刻插翅飞了。
新的生活,完全只是“我”的开始!多么诱人!
我甚至已经坐下来写信,当我意识到我正在写信的时候,我僵住了,我为什么要写信?
既然这儿没有和我有关联的人,我为什么要写信?
父亲?达西老先生?宾利?
不,我为什么要用‘离家出走’这个词?这儿本就没有我所谓的家啊。
我在逃避什么?我真的用了鸵鸟的方式,却也做了鸵鸟的决定吗?
我觉得害怕,我觉得浑身都在抖,我知道,我发现了我对父亲,达西老先生还有宾利的感情——它们不是假的,不再是逢场作戏。也许这真的是一场戏,那么我被揭穿的时候,已经付出感情的我会被怎样对待?那时候我还会受得了吗?——我几乎确定那是一定会被揭穿的了。
不,我一定要走!即使再舍不得父亲他们,即使会伤害他们,我也宁愿先保护好自己。
那么,要不要写信呢?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将我从纷乱的思绪里抽离,我一个激灵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把行李推到床底下,信也随手塞进抽屉里,方说道,“请进。”
竟是宾利!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威,”宾利有些踌躇的站在门口,“威克姆。”
“宾利。”我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对不起?
“对不起。”
“恩,”我正在想着怎样向他道歉,有些心不在焉,宾利是无辜的,他没有道理接受我的迁怒。
“我也许不该现在来打扰你,但是我知道如果不来我就会整夜处于患得患失之中。”
“什么?”他刚才说了什么?
“对不起,威克姆。”宾利的神色平静多了,也终于鼓起勇气看向我的眼睛。
“你说的没错,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我并没有资格插足你的爱情和婚姻,是我错了,我的做法欠妥。”
“宾,宾利?”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心情,不知道因为什么,我都快禁不住流泪了。
“你,我们还会是朋友,是吗?”宾利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对宾利做了什么?
“宾利!”我冲上去,紧紧抱住了比我矮一点的宾利。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应该是我去找你的!”
“威,威克姆。”
“你怎么会来找我?你怎么能来找我道歉!”
“我竟然以为我和那个混蛋有什么不同!我简直比他还不如!”我有些语无伦次。
“亲爱的宾利,你什么也不需要做!”
“你应该乖乖的坐在房间里等待我向你忏悔!”
“不,威克姆!”宾利听到我的话,想要从我的臂膀里挣脱。
我放开了他,我的手仍然箍住了他的肩膀,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你别说话,听我说,你根本什么都没有做错!即使上帝来了也找不到你的一丝错处!”
“而我,我,”我痛苦极了,“你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多么卑鄙!”
我一走了之会给宾利带来什么?他会认为他伤害了我,而一辈子处于对我,和对我父亲的愧疚之中!而我,几乎是他的第一个朋友,这对他来说会是怎样的打击!
父亲呢?达西父子呢?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责怪自己呢?
我真不知道,原来自己意识到自己的卑鄙是这么让人痛苦的一件事,我简直有想要杀了自己的咬牙切齿的恨意。
“威克姆,威克姆!”宾利急了,“威克姆!你怎么了?”
我为什么要在Wickham的身体里活着?我根本不能做的比他好多少!
我听到门被猛烈拉开的声音,还有达西冷峻却又带着焦急的脸,其他的,就渐渐模糊了。
“怎么样?”梦里好像也有达西阴魂不散的声音。
“只是长期的焦虑,刚刚又怒火攻心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过,达西先生,恕我冒昧,是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吗?威克姆先生的身体非常强壮,按理是不会这么容易气倒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两位先生要开导开导他。”
“谢谢您,大夫。”
被子好软,我真想睡过去,可是脑子里一直嗡嗡在响,有什么事我应该去做?
“我,我不该去找他的,威克姆刚刚失去母亲,我还惹他生气。”
“不,宾利,你没有做错什么。”达西的声音很低。
“只是也许是我忽视了他的感情了。”
“也许是我的错,他的感情并不像对女人那样虚伪和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