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江忆斋

1、山河破，英雄亡 峦城被围困

　　“将军，你说站在城楼上那小娘们是谁啊，还怪好看的，就是……命不久矣了”。士兵一边说着，一边咂着嘴摇着头，似乎真的是在为这绝色佳人即将香消玉殒而感到惋惜。
　　“她？”将军顺着士兵的目光向城楼上看去，却见一面容冷峻的白衣少女手持着弓箭，眺望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将军看着少女绝色的容颜，不禁有些痴了，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瞟了一眼军营，里面的将士们吃吃喝喝，一个打扮明显与其他士兵不一样的中年男子也和其他人一样，醉生梦死，真是好不快活。将军眼中的爱慕便被厌恶所取代。
　　将军撇了一下头，“她，你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就是咱营中那位的女儿。”
　　“不会吧！”士兵一下子就瞪大了眼，头艰难的扭向军营，看了一眼又扭了回来，他咽了咽口水，“就他？也配？不是说安府过少君丑如夜叉，脾气爆如炸药吗，怎么是这般绝色倾城的人儿。将军，您是否认错人了？”
　　“你这小子。哼 ，算了，不跟你一般计较了。看见她手中那把弓了没有，那就是传闻中咱营中那位耗尽安府国的天材地宝打造而成的。虽说弓箭重，不适合女子使用。但这把却是轻巧无比，而且射程远，施加同样的力，它的却是别人的十倍有余。再说，这弓邪就邪在射出去没声音。夸张的来说，就是杀人于千里之外，还神不知，鬼不觉的。”
　　“这么厉害。将军，那……嘿嘿嘿”士兵猥琐的笑了起来。
　　“啪!”将军一巴掌呼在士兵头上，“你想什么着呢？这把弓皇后娘娘要了。”
　　“啊，那真是可惜了。”士兵捂着脑袋，满脸遗憾。
　　“呵呵。”将军被这小士兵给逗乐了，“遗憾什么，这峦城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咱营中那位赏赐给他宝贝女儿的地盘，里面可也是堆满了其它宝贝，宝贝可多着呢，又不是只有这一件，只是夏妜的弓比较出名而以。今晚子时之前，要是夏妜还不投降，那我们就要硬闯了，到时候，尽情屠杀吧，满城的宝贝就都是咱们的了。”
　　“是，将军。不过你说，如此傲骨铮铮的少女，宁可背负上不孝的名号，也要保卫国家。推翻了她爹的政权，却不自立为王。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怂包爹。咱们才刚发起战争不久，他这国君就投降了，来到咋们军营蹭吃蹭喝，真是没有一点亡国之君的样子。”
　　“切，有句话叫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看她爹，就不是啥好鸟。”
　　“哈哈哈，将军所言极是啊。走，咱也回去吃酒去。”将军临走前看了一眼城楼上，看见夏妜也在看着他们，冰冷的眼中似乎带了些什么。”他身为久经沙场的老军，自然知道夏妜的眼里充满的是仇恨，可却从来没见过如此浓厚的恨意。
　　“什么鬼嘛。”将军暗骂一声，便和士兵回了军营。
　　城楼上的少女看着他们逐渐走远的身影，一言不发，握着弓的手轻颤着，她在极力隐忍着。
　　“少君，您也听到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长老也上了城楼，走到她身边。
　　“少君，要不降了吧，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全城的百姓，为了天下，您降了吧。”
　　“是啊，少君，咱们断粮了许久，兵没了，粮也没了，您总不能让城里的百姓没被外面的豺狼杀掉，反而被自己人给活活饿死吧。”
　　“少君，三思啊，全城百姓都要不行啦。”二长老与三长老也站在她身边，劝着她。
　　夏妜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在考虑着这个问题。三人对视，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他们也没有再说什么，少君是催不得的。但无论如何，他们今夜一定会率着百姓投降了的。
　　“今夜!”
　　“什么？”
　　“我说今夜，我会亲自动手。”
　　“可，少君，我们没兵了啊，”
　　“谁告诉你我要用兵了。我一人足以。”
　　长老们震惊的看着她，他们曾设想过千万种结果，独独没想到这种。他们一直以为，她还只不过是被老国君娇纵坏了的少君，坚持这么久，只是为了宫廷先生所教导的所谓的贵族傲气。没有想到，是真的要为国捐躯。
　　“少君……”大长老最先反应过来，刚准备劝时，却被少女打断。
　　“长老，我去意已决。你们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少女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她扭过头，继续向远处眺望。许久，才说话：“长老们，你们有你们的操守，我不怪你们。可我也有我自己的骄傲。作为一国少君，我做不到把天下拱手相让。你们还有家，有在家等候你们的妻子，孩子。而我除了这峦城，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既然我保卫不了它，那就让我死在它之前。也算是为家而死，为国而死。”
　　说罢，少女便下了城楼，长老们看着少女的步伐，很轻盈，但是他们知道在这轻盈的步伐里到底包涵了多少无奈，心酸与仇恨。已经是黄昏了，夕阳把少女的影子拉得老长，莫名有一种壮士英勇赴死的豪迈之气。
　　“哎，少君真是位传奇女子，就是可惜了，生不逢时。”
　　到了夜晚，少女率先发动攻击，把箭用火点燃，射向敌营。敌军似乎早有准备，很快出击，但少女的射术也很精湛，基本上一射一个准。可就这也架不住敌军人数之多。？当敌军快兵临城下时，少女持着剑，孤身一人冲进入敌营。身子灵活的穿插在敌人之间。所到之处，皆是伏尸。在寒冷的月光下，少女挑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剑花，伴随着一串又又一串血珠与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但双拳难敌四手，一把又一把的剑插过少女的身体。少女坚持作战，直到身体所能承受的最大负荷。
　　少女的剑插在地上，现在的少女连剑的扶不住了，她半跪在地上。胜负已定，她看着峦城门缓缓打开城里的百姓跪在地上，迎接新的主人。她无奈的笑了，她想仰天大笑，可是她一笑身体上的血洞就不断喷涌出去血水。
　　她坚持不住了，倒在了地上，手中紧紧握着一颗银铃。
　　“阿雅，我输了，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