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自有晴天》羽然昔梦

5、第 5 章

　　“这的景色真美啊。”羽信感叹道，“好像把万家的灯火都踩在脚下，不用管世俗纷扰，柴米油盐，杂七杂八。上流社会就是好过。怪不得大家都挤破头的想出人头地，高升发达。”
　　“你小小年纪感叹的倒真多。”
　　“那是你含着金汤匙，没在基层生活过，怎知人间疾苦啊。”
　　“你从出生，就一直在H市吗？”他没头没脑的问道。
　　“对呀，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在这里。诺。北边那个天桥旁边的那几排楼。从小学起，一直都住在那。幼儿园，我是在Y市上的，也是在那里出生。”羽信说着，忽然变脸道，“你问那么多，不会是要去我家‘吓唬’我吧？”
　　“诶诶诶，你入职简历上都有家庭住址的好吧，你的身份证上也白纸黑字的印着。还有，重点是你自己在说你的家庭住址，我只是问你出没出过H市。”
　　“当然出过，我去过北京，上海……”
　　“美国呢？”
　　“没出过国。”羽信摇着头，“不过，HR说这个岗位有可能会去国外出差哦。”
　　“嗯，有可能去拉斯维加斯。”他盯着她的眼睛。
　　“是赌场吗？”她的眼睛是深黑色的，眼球却是淡蓝的。在灯光下，闪烁着，如同星光一样明亮，神采。
　　“但是，那种地方会不会很乱啊。据说赌输的是要卖身的。是吧？赌博啊，就像毒品一样，还是不要碰。”女孩呱啦呱啦，有些聒噪，有些吵，“我一个同学家的舅舅，本来是公务员的，就是那种工作稳定家庭和睦，就是因为沾染上了赌博，缺钱了就帮别人走私，违法失业还欠赌债，最后被抓了。妻离子散人财两空。”少女抬头看了看男人略带严肃的表情，“不过像你们这种有钱人，钱是花不完的。和我们不一样。”
　　不一样么？他差点把命都豁进去了。
　　他左右所思的摇晃着红酒杯，举起来，“干杯。”
　　“我不喝酒。不会。”侍者给她倒酒的时候她就拒绝了，可是那家伙还是看着互天辰的眼神给她倒上。
　　他自顾自的碰了她没举起的酒杯，一饮而尽。
　　菜上了，可是给她上的居然是松茸蔬菜沙拉。虽然她没吃过松茸，以前也没见过。可是她看菜单的时候看到这道，因为贵。眼前这道还“热乎”的菜和菜单上最贵的那道松茸蔬菜沙拉的图片是一样的。她叫停侍者，“等等，你们给我上错了，我只要一份普通的沙拉。”
　　“没有错的女士，这位先生帮您点的。”侍者退下。
　　羽信满脸问号的看看菜，又看看他。
　　“你不是说要宰我一顿，怎么只点最便宜的？”他笑笑，“给，还帮你点了龙虾，鹅肝和牛排。尝尝看。”
　　在羽信坚定的猜想这是一个什么圈套时，互天辰喃喃说道，“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你品鉴一下写份报告，以后有需要宴请的时候根据可以客人口味选地点。”
　　既然这样说了，羽信便心安理得吃起来。
　　这个女孩被他给吓怕了，就像惊弓之鸟一样。不这样怎么说服她好好吃东西。明明就很喜欢，却害怕价格太贵负担不起。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可能是她。他确定。不，是再次确定。
　　其实在酒店那次，他就她知道不是她。一样的名字，一样的身份，却确确实实不是她。他们本来已经收拾好行李要离开了。他的公司，总部在S市。H市的只是子公司，他偶尔会过来罢了，所以不需要任何秘书或者助理。如果，她没在那天闯进来，他会丢掉这件事，安心离开吧。可是他看到她小心翼翼的在被子里穿好衣物；看到她愤怒的盯着他，想要把他剁碎却不得不咬断牙往肚里咽；他看她问警官，不会告我妨碍公务吧？他觉得她很好笑。所以他让人力部单独给他招聘了一个助理，还因为改变了行程连夜安排李总从S市赶来开会。或许，有时候人喜欢的东西，就是那个样子的。怎么变，也还是喜欢自己最初喜欢的那个样子。所以，很多人恋爱，换来换去还是初恋的模样。可是，他对她也不一定是喜欢。因为他看见她走进来的第一眼就知道不是她。但是不管是不是她，看到那张脸的一刻，他只想把她撕碎。
　　大概整个大厅只有羽信在认真的听着演奏。曲毕，羽信站起来为拉小提琴的演奏师鼓掌，竖大拇指，“真好听。”
　　“走吧。”羽信落座，看着眼前眼神有些迷离的男人。
　　这是在她听音乐的时候喝了多少酒啊。
　　好在他还清醒，付了饭钱。才和她一起坐观光电梯下楼。她趴在透明的玻璃上，出神的望着夜景，“好浪漫啊！”
　　互天辰有点站不稳，伸出手撑住玻璃。低头，好像就能若有若无的闻到她的头发。
　　羽信歪着头看他，“像不像躺在银河里？”
　　“嗯……那是牛郎织女。”
　　“地上的一年，就是天上的一天。牛郎织女地上的一年遇见一次，那天上的不就是天天都见面嘛！”她有时候那么悲观，有时候又那么乐观。不管怎样，都是傻傻的。
　　“你会开车么？”
　　“会啊，都快要审驾照了，我是‘老死机’。”
　　“不要这样说自己。”
　　“啊？”
　　“女生不能说自己是老司机。”互天辰把钥匙丢给她，“你开。”
　　“啊？我不太会。”
　　“你不是老司机么。”
　　“你不是说不让我说老司机么？”
　　“……”
　　车内，羽信摸索着，“怎、怎么开火？”男人摁下按钮。
　　“挂档在哪？油门在哪？刹车呢？……”
　　“算了，我找代驾吧。”
　　“不用不用，这不该找的都找着了嘛。走吧。”
　　忽的一下。车窜出去两米又轰的一下停住。
　　“你会开不会开啊。”
　　“哎呀，第一次开不熟练啊。你不知道有个词叫女司机啊！我说我不开你非让我开。我开了你又怀疑我。你好好坐着吧。系好安全带。”
　　互天辰抬手捞了两把没摸到，羽信又问，“手刹呢？”
　　抬了手刹，羽信打开自己的安全带，帮互天辰扣上安全带，“我跟你说啊，这都属于加班。知道吗？”
　　“嗯，回头你记着让HR给你算加班费。”
　　“我自己记着？”
　　“你等我给你记着？”
　　“奥奥，好，好。”
　　又是一脚油门。
　　“诶，你这车，油门劲怎么这么大？一踩轰就出去了。不怪我哈。”
　　“那是动力，推背感。”
　　“幸亏刹车也好用，不然得撞墙上。”
　　“你悠着点。”男人觉得自己都出汗了，也不知是喝酒还是因为坐车。
　　“去哪？”
　　互天辰想了想，酒店太远了，不放心她开那么远。就近回单位吧，反正也有沙发可以窝，“回单位，还有些工作要做。”
　　“真要回去加班啊？”羽信吓一跳。
　　“不需要你。”
　　“呼……”
　　“你就那点出息。”
　　“门口停，你开回去吧。”
　　“别了，我停车位。然后坐地铁。你报销路费就行。”
　　“我请你吃饭，回头还要给你报销路费？”
　　“我开回去不也要油钱嘛，我在给你省油钱，还有明早的。两次。”羽信在他面前比着TWO，然后在车位上来回搓了三把才停好。
　　“你能上去吗？”
　　“我好多了。”
　　“算了，我送你上去吧。”羽信搀着早就没事的互天辰，“你这样能工作么？”
　　“不能也得能。不然公事怎么办？你以为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就不用干活不用工作不用努力么？”
　　这家伙，还真记仇，想着法子给自己找补回来。
　　电梯外，黑灯瞎火。羽信还是不小心绊了一下，撞到互天辰身上，“对不起对不起。有点黑你小心一点。”
　　“行了快回去吧，你爸妈要担心了。”
　　“是啊，挺晚的了。那我先走了。”羽信按了电梯离开。
　　互天辰调整了一下不适感，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