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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

  •   高中的最后一个暑假,对大部分人而已就是无休止的补课,做题,考试。但对于迢递而言,她要学习的内容,则是声台形表。
      赵镶为迢递报了费用高昂的培训班,刚一进七月,就将她送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
      排了大半天小品,迢递累的头昏脑胀,简单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12点多了,迢递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个电话给严城。
      “喂?睡了吗?”
      严城声音低低的似乎是笑了下“睡了还怎么听你电话啊?”
      “严城...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怎么了?”
      “我...我前些天被老师介绍去拍了一个小广告。”
      “这不是好事情嘛,你刚刚那么严肃,我还以为你又生病了。”
      “我身体哪有那么弱。严城...我想你了。”
      “我也是。天气预报说,明天北京下雨,别忘了带伞。”
      “啊?好...”
      早上起床的时候,迢递特意望了一眼窗外,倒是看不出会下雨的痕迹,朝阳红彤彤的,燃起了半边天。
      迢递一遍遍的练习着为台词考试准备的诗歌,她选了席慕容的《楼兰新娘》,可台词老师总是说,她的感情不够丰富,在她的声音里感受不到她的爱与忧伤。
      「我的爱人曾含泪
      将我埋葬
      ......
      夕阳西下
      楼兰空自繁华
      我的爱人孤独地离去
      遗我以亘古的黑暗
      和亘古的甜蜜与悲凄
      ......
      我应仍是楼兰的新娘」
      夏日里的雨,总是来的雷霆万钧,迢递这边还在做着楼兰的新娘,外面的雨滴就如同泼豆子一般洒了下来。
      “怎么说下雨就下雨了...早上还是晴天的”迢递抱怨了句,回头看了看走的空无一人的练功房,午饭时间,大家应该是都吃饭去了,迢递本来也是想着练完这一次就去吃饭的,现在可好,这么大的雨,又没带伞,看了今天只能饿肚子了。
      练功房的玻璃门很厚重,下了雨受了潮,一推,便知吱呀呀的响。
      迢递转身望向门外,一瞬间,竟以为自己是饿花了眼。
      严城走到迢递面前的时候,迢递吃惊的嘴巴还没有闭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忘记带伞。”
      迢递终于回过了神“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严城从包里拿出了另一把伞递给迢递“给你送伞啊。我不是答应过你,如果下次再下雨,我就坐火车来给你送伞。”
      迢递伸出手,接过伞,滑落的泪滴刚好落在了伞上。
      “宋严城,宋严城,宋严城!”
      严城轻轻抱住了迢递“我在,我在,以后每个下雨天,我都给你送伞好不好?”
      迢递哭得说不出话,只能在严城怀里不停点头。
      严城回去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几个吃完午饭回来的同学。
      几个人一进练功房,就调侃起了正在收拾饭盒的迢递。
      “哎呀~这吃的是什么好吃的呀,这么香。”
      迢递看了看手中喝得只剩了些胡椒渣的鸭血粉丝汤,笑着回答“鸭血粉丝汤喽,你们呢?”
      “我们?还能吃什么,就旁边那些小店,不是酱油炒饭,就是兰州拉面。哪像你,那么帅一个大帅哥来给你送饭。”
      迢递的脸一下红了,脸上满是女儿家的娇俏“你们胡说什么呢?哪有什么帅哥啊。”
      “哎呦呦~还害羞了,刚刚出去那个,我们都看见啦~难怪班里那几个男生对你献殷勤,你都爱答不理的,原来是早就有了萧郎了。”
      迢递倒也没再否认。
      晚上快下课的时候,爸爸发了条短信过来,叫她下课去广安门内那边一家叫城一锅的羊蝎子火锅店一起吃饭。
      迢递这才知道,原来严城是跟爸爸一起来的。
      迢递一进包间,就看见严城坐在爸爸左边,正站着给爸爸倒茶,不知怎的,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乘龙快婿四个字,又想着中午才有人将严城比作萧郎,觉得真是应景,一下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囡囡来啦~快过来给爸爸看看,都多久没跟爸爸吃过饭了。”
      “爸爸!”迢递笑着跑过去,抱了抱顾少霖。
      “哎哟,我的囡囡啊,怎么又瘦了,不是又在偷偷减肥吧。”
      迢递轻轻推了一下顾少霖,撒着娇“爸,我没有~”
      顾少霖拉着迢递坐下“好好好,没有就好!快坐下吃饭,爸爸上大学的时候啊,就爱这一口羊蝎子,你快尝尝。”说着又转过身对着严城说“来,城城也吃。”
      严城笑了笑,没说什么。
      迢递看了看严城,偷偷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你觉不觉得咱俩这样,在我爸面前装不熟,特别像偷情?还有啊!你不是说你是来给我送伞的吗?怎么我爸说是他来出差,正好你放假了有时间就顺便带你来玩的。”
      “送伞还不是为了密会佳人,陪着顾叔叔出差也一样。”
      迢递看着严城的回信,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顾少霖看了迢递一眼“吃饭就吃饭,老看手机干什么?”
      迢递放下手机,隔着认真啃羊蝎子的顾少霖,给严城做了个鬼脸。
      最后顾少霖是被严城和迢递一起驾着回得酒店,其实平日里他并不怎么喝酒,今天可能是真的太久没见到迢递了。
      迢递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我爸他也太重了,累死我了。”
      严城也坐了下来“你跟顾叔叔,感情真好。”
      迢递将头靠在严城肩膀上“小时候,是真的很好。爸爸他很宠我,什么事情都依着我,只要是我要的,哪怕是海底的月亮他都恨不得捞给我。可后来,无论我怎么挽留他,他都执意要离开。”
      严城没说什么,但握住迢递的手,却用力的按了按,似乎是在给她力量。
      “其实我早就知道的,他们有一天会分开。从我记事起,他们就一直在吵架。因为小姨的事情吵,因为我的事情吵,甚至为了酱油的品牌都要吵架。虽然妈妈一直认为爸爸会离婚都是因为阿姨,但我知道,不是的,如果水跟火不能在一起,那飞鸟和鱼也只能是个错误。我知道爸爸是对的,错误的事情,就该及时止损。但我无法选择,我只能无条件的站着妈妈那一边,她失去的够多了,我不能抛下她。”
      严城低下头,吻住了迢递被泪珠划过的唇畔,温柔而热烈。
      迢递突然地想起了楼兰的新娘,不知她的爱人,是否也曾怀着那份爱与忧伤,甜蜜与悲凄,这样温柔的吻上,她逐渐失去温度的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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