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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幕后军师 宋玦翘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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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玦翘着二郎腿看着关越那双失去了光彩的眼睛,琢磨着到底该怎么开口问他昨天的情况,结果还没想出个好办法就被叫去拍戏了。宋玦拍完两条戏回来休息一下,发现关越居然还保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好像已经变成了雕塑。
宋玦伸腿就是一脚,直接把关越从位子上踢下去了,关越回过神来一脸迷糊的看着宋玦问:“你干嘛?”
“我干嘛?该我问你才对!你在干嘛?”宋玦坐在椅子里看了关越一眼接着说,“你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证明你昨天没回自己的房间,你别告诉我你昨天一整晚都和江深在一起。”
关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坐在宋玦身旁点点头说:“嗯。我昨天和江深在一起。”
“你别告诉我你已经得手了?”宋玦咬着牙挤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嗯。可是……”
“你这也太快了吧?坐火箭追上的吗?”宋玦抬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自暴自弃地陷到椅子里。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们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始行动,关越居然跑到自己前面去了。
“宋玦,那个……”关越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犹豫了一下,然后把上半身转过来凑到宋玦耳边小声说话。“怎么办?”
“怎么办?”宋玦眼神冷下来,突然勾起嘴角冷笑道:“等着吧。我保证他到时候会自己跑回来找你。”
之后一个星期每次关越忍不住要去找江深,宋玦就会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今天中午突然下了一场暴雨,雨来又急又猛,工作人员全都去躲雨了,宋玦和苏芾也避雨去了。江深去给苏芾买东西,去的时候没拿伞,估计被雨困在哪里了。关越还是忍不住很没出息地拿了伞去找江深,宋玦看了心里一直叹气埋怨他太沉不住气了。
江深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副冷漠傲然的样子,关越低眉顺眼在旁边给他打伞,自己半边身体全湿了,宋玦看了莫名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既是对关越,也是对江深。
江深把东西交给苏芾后说自己要回酒店换衣服,关越也跟着他送他回去了。回到酒店江深冲了个澡,出来后发现关越居然还坐在飘窗那边等着自己,双手无力地垂在大腿上,头发湿漉漉的粘在额头上,整个人像是迷失在暴雨中还没有走出来。
“你怎么还没走?”江深只穿了浴袍,腰带松散地系着,一步步走到关越面前。
关越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江深说:“我有话想和你说。”
“那就说啊。”
“我……”关越欲言又止。
“我给的钱你没要,是嫌少吗?”江深冷漠地问。
“不是。我……你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关越皱眉伤感地说:“你以前对别人也做过这样的事吗?”
江深被关越的话噎住了,把目光眺向外面昏暗的天空,现在不过下午两点,可外面黑得吓人,整个世界被包裹在乌云和雨雾里,天地颠倒,黑白驳杂。风狂雨急,窗外的树叶随着摇晃摆动,江深突然觉得自己的思绪好像变成了在风雨中颤动的树叶,是左是右,是上是下,好像全不由自己了。
关越很难过地低下头,用极轻的声音说:“江深,我忍了一个星期没来找你就是在想我们的事,那天晚上是我错了,对不起,可我真的喜欢你。”关越握着江深的手,掌心湿冷,残留的雨水也慢慢打湿了江深的手心。
他的手很热,抚在肌肤上时带着干燥粗糙的触感,能让他飞入云端,醉生梦死。不是这样的,他的手不应该是这样的。
“关越,那天晚上的我今天还给你。以后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关越抬头不解地看着江深,江深却走近。
“江深!”
江深仿佛听不见一样。
“江深……江深……”关越呓语一般执着地念着江深的名字,江深似乎有些烦躁地皱眉,捂住了他的嘴。
窗外雨滴拍打着玻璃窗,滴滴答答毫无节奏。江深闭着眼,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黑色的漩涡里,随着水流旋转下沉,即将被淹没。
一个巨浪突然袭来,淹没头顶。
江深的指甲紧紧扣进关越的皮肉里。
就算死,他也要带上他一起死。
关越抬起头发现江深眼角红红的,一时慌了神连忙问:“你怎么?是我弄疼你了吗?”
“出去!”
关越脸色暗下来,颤抖地说:“江深?”
“我让你出去!”江深拿起枕头扔在关越脸上。
关越被枕头打中,头微微偏向一边,他哽咽了一下。临走时他手搭在门把上回头说:“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走了。”
出了门关越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哪里,最后毫无意识地来到那一天他江深去的酒吧,点了江深那天晚上喝的酒,一杯又一杯,可是越喝越清醒。他只是想醉一场,好把一些都暂时忘了,可连身体都和他作对。
宋玦打了电话来,关越懒得接,可宋玦却不屈不挠连着打了三个,关越又开始担心他是不是真的有急事,还是接了电话。
“你在哪儿?”
“附近的一个酒吧。”
“为什么打电话不接。”
“我……你有什么事吗?”
“下午你和江深怎么了?”
关越心突然抽一下,微微疼,轻轻叹气,又怕被宋玦听到赶紧捂住了话筒孔,沉默了几秒说:“没什么。”
“你现在马上回来。”
“你没事的话我就不回来了,我在喝酒。”
“随便,那你回来给江深收尸吧。”
“你什么意思……”
关越焦急地问,宋玦却先挂断了电话,再打也不接,他只能立刻付了钱匆匆跑出酒吧。
宋玦敲了江深的门,江深穿着浴袍打开门一看到宋玦就皱眉准备关门,宋玦直接推门进去了,江深被撞在墙上,手肘也磕了一下,皱着眉捂着手肘看着宋玦说:“你干什么?出去。”
“出去?”宋玦揉了揉鼻子,“你以为我愿意呆在这里闻这个味道?”
江深脸色煞白,指着外面冷声说:“出去。”
宋玦走到门口直接把门甩上了,转身看着江深说:“不用这么着急赶我走,我话说完了自然会走。”
“你要说什么快说。”
宋玦冷笑,顿了一下接着说:“江深,你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懂不懂?不懂要不要我教教你?别像个娘们一样撒泼!”
江深杀气腾腾看着宋玦:“你什么意思?有种再说一遍!”
“我有种,再说一百遍也没问题。江深我告诉你,就算之前关越做错了,你要打要骂我保证他不会皱一下眉头,我甚至可以帮着你打替你骂,但你今天做的这叫什么?嗯?你既然不愿意承认你喜欢关越,那就不要再和他纠缠不休,不要又当又立!”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关越了?你知道什么?不要胡说八道!”江深气得脸都红了,揪着宋玦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
“你是没说,不过我有眼睛,我不瞎,我能看。你问我知道什么?呵呵,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吗?”宋玦抓住江深的手腕往外侧翻转,江深吃痛松开手,宋玦趁机把他的手甩开,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你江深长的好看,名校毕业,家境又好,追你的女人能组成一个加强连,你觉得这世上没什么是你掌控不了的,可遇见关越你就懵了,你没想过原来关越比那些女人更能满足你,对不对?”
江深脸通红,甚至开始轻轻咳嗽,好像是被宋玦掐得喘不过气了。
“别装了,我手上根本没使劲呢。被我猜中了脸上挂不住了是吧?”宋玦突然又加重了力气,江深这次是真的喘不上气了。“我猜你这几天也不好过吧?这么着急找关越泄火,是不是每天晚上睡不着觉一直在想他啊?嗯?”
江深双手抓着宋玦的手,却没有办法解开这道桎梏。
“江深我告诉你,同性恋不丢人,但你自欺欺人也就算了,还把气撒在别人身上,就真的是丢人!你给我记住,别招惹关越!”
宋玦松开手,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开,连门也没关上。江深靠着墙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难过地干呕。直到那种窒息的感觉终于消退了,江深仰着头靠在墙边休息,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深突然有一种预感。
“江深?”关越在门口看到江深贴着墙坐着,一瞬间安心了下来,看来宋玦好像还没来。他急忙走到房间内蹲下看着江深,突然发现他颈部有一圈红色的痕迹,脸色突然阴暗下来。
手指带着暖意贴在脖子上,江深不自觉颤抖了一下,听见关越竭力压抑着怒气问:“是宋玦吗?”
“不是。”江深拍开关越的手,自己扶着墙站起来。
“不是宋玦?”关越反倒疑惑了。
“我说了不是。我没事,你回去吧。”江深冷漠地下了逐客令。
关越眼里的遗憾闪了一下,像火星一样突然熄灭了。“好。那我走了。”关越刚刚走出去关上门就听到江深在房间里砸东西,他站在门口发呆很久,突然捏紧拳头离开。
半分钟后关越敲开了门。
宋玦躺在床上揉着太阳穴,听完关越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辞职?你是在搞笑吧?我才帮你搞定江深你就过河拆桥啊?别告诉我是为了江深?”
“你和江深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难道江深说我坏话了?反正你给我记住了,这几天别去找他,忍几天就好了。”
“我不会去找他了,他不想见我。”
宋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好。反正我不管你有多难过,撑过这几天就好了。”
关越皱眉问:“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假如啊,只是假如,有一天江深主动来找你了,说他也喜欢你,你怎么办?”宋玦突然盘腿坐在床上,一脸好奇地问。
“这怎么可能。他那么讨厌我。”关越头低得下巴快要戳到自己的胸口了,声音很绝望。
“一切皆有可能嘛。我说如果,如果他真的也喜欢你,你还愿意接受他吗?”
关越像是刚刚睡醒了一样呆呆地点头。宋玦突然笑起来,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床下拍着关越的肩膀。
“那就行。等着吧。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