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某浔

1、笨妞 她走了，不

　　“她走了。”
　　坐在屋顶上的少年才终于回神，吐出一圈烟，烟雾缭绕，乾墨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继续道：“沁妹妹…她走了。”“那个笨妞终于走了？走了好——”“原哥，你…我希望你不要后悔你。”原野又笑了：“我为什么会后悔？”
　　躲在角落里的明沁愣住了，是啊…似乎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人在执着。“累了…真的累了。”不管怎么做，她一直没能走进他的世界。“原野。”她轻轻唤他，舌尖都有种醇酒般的酥麻感，令她战栗不已。“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灰暗的角落，她偷偷看着他，那是他所有的渴望与幻想。双目一痛，所有人都说她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里面装满了星辰大海。可现在她却只能让这些变成蕴藏情思的水珠，不争气地一颗颗滚落，她深吸一口气，倔犟地转身离开…
　　是夜，那个骄傲的少年郎痴痴地抱着一个小小物件——一个几乎破旧的小人偶。“笨妞呀，就是这么笨，我说什么你都信。”原野捧起酒瓶，不要命地往嘴中灌。“原哥!这是白酒!你已经喝第三瓶了!”少年凌乱的墨发还滴着水，如同黑琉璃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乾墨你小子还真说对了——老子后悔啦!”他大吼一声，眼前又是她的音容笑貌，“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听不见周围的喧闹，只是用尽全身气力握住她留下的唯一物件——那样执着深情。
　　“120吗？!”原野被推进了ICU，他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倔犟地想要留住，她最后一点回忆，近乎偏执。医生怎么也掰不开他的手，只好作罢。直到手术室的绿灯亮起，面色苍白的少年被推了出来，原母哭成了泪人，却还在连声喃喃：“这小子活该…沁儿那么好一个女孩…”原父见妻子一面极其担忧儿子安危，一面还在抱不平，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好了，没事了。”
　　“笨妞…笨妞…”原野睁开眼皮，却望见一片白茫茫，平生第一次感到迷茫无措。“你小子终于醒了？”看见父母都站在床边，不免有些尴尬。“爸，妈。”原母当年可是舌战群雄的律师，看到他这样子就来气。“你小子还知道我是你妈？沁儿那么好一个女孩，甘愿守在你身边，离开亲人，无依无靠你觉得她还能是为了什么？我对不起阿冬啊…没有照顾好沁儿。”原野愣住了，是他…亲生逼走了她。他从来没觉得，她在身边，无亲无依。
　　尧秋看着儿子神色黯然的模样，最终还是不忍地停止话头。
　　“小野…沁儿走了——你可想过为何？”原忍看着儿子缓缓开口。尧秋自觉为父子俩留下谈话空间。有时候——作为男人的父亲会比母亲更了解儿子。谈话内容她并不知晓，只觉原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藏起年少轻狂，心浮气躁，竟渐渐出落的成熟内敛。
　　“原野同学，我喜欢你。”羞怯的女生将情书递在高挺沉默的少年面前，告白道。原野神色复杂地看着那封少女心的情书，是不是？他的女孩也曾这样满心期许？“这位同学，我心中已有良人，她笑起来的时候啊，两只招子里面有星辰大海，希望你也早日觅得良人。”女生有些遗憾，她从来没听过原野如此温柔的语气，他在外人面前一直是成熟内敛的，想必…是爱极了那位良人吧。她释然一笑：“呐。祝你们幸福啊!”女生欢快的语气萦绕在耳畔，一丢丢的遗憾，来的快，去的也快。这就是令人沉迷的年少朦胧。女生洒脱的身影在他眼中消失后，他这才收回视线，打开窗户。
　　外面，春光灿烂，骄阳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