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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魔教 当白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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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棠醒来时,全身都跟打散了架又重新组装在一起一样,她费力的想抬起身子,却像是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白棠,你醒了!”虚弱的女子努力往声音源处看去,果然是程墨那厮,也对,除了这货,谁还来会看她。
在听了对方给她的讲述后,白棠才明白昨晚她晕过去后的经历。
原来她逃跑时正好碰见了孔己堂执行任务归来的大师姐,然后就是被救上山,才知是同门子弟,然后她就回了决明堂。
想不到传言里暴躁如雷,杀伐果决的希橙大师姐会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善良正直的人啊,果然,流言不可信,还是等她好些亲自去拜谢吧。
正在教训子弟的希橙突然打了个喷嚏,哪个混蛋在骂她,果然,是下面正在挨训的师弟师妹吧,于是,骂的更狠了。
白棠面容严肃认真的靠在床栏上,她在思考究竟是谁跟她有这么大的仇怨,却又不能让正派的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残余魔教的人,不不,应该不可能,“改邪归正”的人有那么多,她哪里特殊到需要对方亲自追杀。
脑海里的选项被一一排除,白棠隐隐约约觉得答案就要呼之欲出,可突然间一阵大浪涌来,又将刚刚探出水面的她拍回到海水里。
白棠捂着兀自跳的飞快的心脏,口里不由的大喘气,她总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一种重要的东西被她遗忘了一样,它总是努力在她脑海里冒出头,可好像每次条件阈值总是达不到,于是它一次次不甘的又缩了回去。
“白棠姑娘,白棠?”
温柔焦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动,白棠猛的抬起头去,正在紧张注视她的青衣男子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
“白棠,你感觉如何?”
像风一样轻柔的关心轻轻的飘进白棠的耳朵,她忽然觉得耳朵有些发痒,想挠。
“还好。”她是真的感受了身体的感觉,除了身体正常的疼外,没有其他的什么感觉了。
“嗯。”
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青葱如玉的手心,一阵寂静后,白棠才注意到程墨不见了,屋子里,就剩下前段时间里流言的男女主了。
不过,以她这造型,就跟那木乃伊版女鬼差不多,刚才她还注意到对方不着痕迹的悄悄远离她呢,哼!嘴里一套,心里想的另一套的臭男人。
“白棠觉得这次刺杀你的是哪方人马?”许久后,对方的声音才想起,或许是觉得对方刚醒来就来询问不太好。
不过,白棠不在意这些,并且,她也想知道哪个王八孙子不长眼的来杀她。
“对方对我和地形很了解,也知道我的外出时间,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白棠停顿了一秒,才继续往下说去:“对方的武功招式显然是师承正道门派,没有用旁门左道的习惯,并且对方不想让正道的人发现他们,很大可能,是正道的人。”最后几个字,白棠说的极慢,声音也极轻,几乎要融入到薄薄的空气中去。
跳跳在听到后忽然气势瞬间威严可畏,表情也严肃凛然,如高坐明台的石像,可在下一秒又恢复到散漫潇洒的样子,嘴角更是像嗪着温温清风,可就是那一双经常像蓄着甜蜜糖浆的眼此刻却像冬天的湖,冰冷凌厉,清澈寒冷。
“我知晓了,希望白棠好好养病,早日康复!”
“好,多谢。”白棠感觉对方像是回到了做护法的时候,虽然笑着如沐春风的偏偏公子,但周身气势却像刀一样,不知觉间杀人于无形。
嘴角含笑,轻摇折扇的男子独自走在空寂的石板路上,天上的雪簌簌落下,为他轻柔的穿了一件外衣。
跳跳用折扇轻轻接住这白色的精灵,目光却越过殿墙,似乎在思索,也似乎在回忆,西海石林里隐藏着一个隐声匿迹且盘根错节的卧底他们早就察觉,可是,少女跟这一切的关系又是什么呢?
跳跳又回想了一遍少女来到这里后的行为,应该不是她,对方眼里太浅,虽然经常面无表情,可是根本藏不住心里的喜怒哀乐,而且,对方那安静沉着如水的感觉,也不太像隐藏多年的狐狸。
跳跳缓缓折上纸扇,将脑海里的思绪一点点理清,抬眼,已是白雪皑皑一片,银装素裹,而路的尽头,是他自己的竹屋,友人已在其中等待。
青衣尽湿的男子含笑抬步,坚定不移的向前方走去,没关系,这一次不再是他一个人了。
雪下了一个冬天,初春缓缓而来之际,却没能送来好消息,相反,武林中四处弥漫着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人人不寒而栗。
西域的魔教来中原复仇啦,说是那虚与委蛇,阴险狡诈的前武林盟主百善是害死他娘的凶手,要求给个说法。啊呸!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魔教小子满嘴胡言乱语,当年百善盟主亲自讨伐杀人成性,暴虐凶残的西域魔教主,且和对方同归于尽,哪里来的杀害这小子的娘,我看着魔教啊,是故意挑拨事端,诋毁百善盟主大善人的名誉。
武林弟子不禁义愤填膺,这魔教欺人太甚,于是,各个摩拳擦掌要保卫武林正义。
正邪大战,一触即发。
而白棠这边却是没有什么大的感受,敢和七侠硬钢,她看他们是找死,而且,再打也不关她的事,她就是一个辣鸡。
可是,系统突然布置的紧急任务却想让她去死,并且,很不幸的是,她看到了上次她昏迷后系统给她布置的任务,静静的躺在角落里吃灰等她,呵,这个狗系统,她要打死它!
这边白棠急死忙活的去完成任务,而七侠这边,情形同样不容乐观。
在他们左边,坐着百善前任武林盟主的儿子百地天和他们宗族的一众人,还有各路要伸张正义的武林正派人士;在他们右边,坐着装束清奇,高傲自大,狂妄凶狠的魔教众。
“魔教教主,有失远迎。”虹猫不卑不亢、有礼有节的对坐在花漆红木太师椅上的邪魅狂狷魔教教主行了个礼。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我要你们给个交代!”霸气狂傲的黑衣男子右手食指转着环刃,一边是锋利斩铁似泥的弯刃,一边是锯齿漫布的的刀柄,两者之间,仅靠一个圆环连接,男子,就游刃有余的转着这一处环孔,似乎霎时就可飞出,夺人性命。
“魔教教主,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百善和你父亲一同战死,又怎能杀死你母亲!”虹猫这般向对方解释或许在武林正道一些人眼里有些懦弱,可虹猫真的不愿与对方开战,武林刚刚平静两年,且对方是不属他管辖的西域教派,他怕这一打起来,整个西域和中原为敌,百姓,再次陷入民不聊生的颠沛流离中。
“嗤!”火魅离极具嘲讽的勾了一下唇,这群伪善之人,就会天天用误会打发人,不过,他可是有真凭实据的,又怎么会让这群“正义”之人逃脱。
“框!”梅花形飞镖斜斜钉在大理石地板上,激起的碎屑让躲闪不及的人流出来鲜红的血,而这飞镖,显然是百家的。
“这又如何能证明是百叔父杀害的你娘?”一个百家子弟愤怒的嚷道。
“这是我从我娘的身上亲自拔下来的,这总能证明了吧!”阴恻恻的语气,还有黑至浓稠的黑衣,让男子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估计谁都没想到对方真的能拿出他们无法反驳的证据,场面一时有些寂静。
屋外突然下起了雨,像是在预示着什么,有些怀疑的人已后悔来淌这趟浑水,大佬打架,关他们什么事。
就在气氛摇摆不定变得躁动时,百地天身边的老人缓缓站出来。
“魔教教主如何能证明自己所说是真?”
下一秒,急速的寒光射向稳如山的老人,众人惊呼,只见另一道寒光上前去档,噌的一声,两样兵器已各自回到主人手中。
火魅离依旧狂妄自大的转着手中的环刃,虹猫却冷下了脸,虽然他不愿开战,却也不能让对方为所欲为。
并且他有种极为讨厌的阴谋的感觉,这一切发生的如此巧合,他们刚刚要调查,百家和魔教对峙,而且,魔教显然今天得不到一个对他有利的说法不会善罢甘休,而百家百善是击杀魔教的英雄,百家人又怎会让他们的祖上任人诽谤。
互不相让的双方一时都急红了眼,各自的武器紧握在手中,场面紧绷的像蓄满力的弓,似乎谁轻轻这么一弹,空气中就会传来箭矢破开的风声。
暗流涌动中,魔教这边一看似精神矍铄,老练持重的老者悄悄给对面的一位侍从一个眼神。
下一秒,安静的空气里那位侍者假仁假义大喊:“还祖上英明,为了正义,铲除魔教。”
黏着的空气眼看着马上就要流动起来,突然,像是天际边传来似的,一道冷清的声音。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