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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破案 二人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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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打马搜寻了半日,才隐约得到消息,有一酷似之人曾在附近山村落脚,于是,二人又向所说山村前进。
“倒是曾有过这么一个人,可是,你是他的何人?”
“他是我兄长,几年前因为一些状况所以离家至今未归。”
李山沉默的抽了几口烟袋,锵锵的磕碰声显得略微有些沉重,在烟云缭绕中也渐渐沉寂。
“我带你们去看看他曾经住过的地方吧。”
锈迹斑斑的锁发出吱呀的痛苦声,灰尘先一步欢迎他们的到来,屋子里黑漆漆像是不见底的深渊。
李山先上前一步将窗户支上,霎时,飞扬的灰尘在阳光下肆意的跳着舞。
白棠最先注意到右耳房中悬挂的锁套,接着是桌脚的一大滩墨迹,井然有序的一排书卷,墙上挂着一幅落满灰尘的字迹........
“他于大约一年半前自杀身亡,自他死后,我就把他住的地锁了起来,并叫村子里的人不要声张。”
“他生前曾让我不要对外人提起他,但是既然他都已经老了,你又是他家人——”
说到这,李山又闷闷抽了口苦涩的烟叶,若不是他当年贪那几两银子便宜,村子何故出这腌臜事,只希望这个自称他妹妹的小姑娘把那些东西领走后,他就请个瞎子跳大神,给村子去去邪气。
白棠径直走向那麻绳围成的锁套下,抬头细细打量,后又低头看着翻到的凳子,思索。
“跳跳,你站上去试一试。”
青衣男子听从的站到凳子上,头几乎与锁套平齐。
身高倒是也符合,且周围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看起来很大几率是自杀而亡。
“这墨汁你们来时就撒了吗”
“不知道!当时来那么多人乱糟糟的谁知道是有人碰撒的还是他死之前撒的!”那烟雾似乎也跟主人的心情一样一股股的急促的争先恐后的从烟管里冒出。
少女就这样直直盯着那摊泼洒的墨汁,黑色的、浓稠的、在这样的环境里似乎更是不祥。
就在这沉寂的氛围中,少女的下一句话险些让李山跳起脚来。
“你说什么!”那旱烟也被主人拿在手中,冰冷冷的光对峙着少女。
“我明天要开棺。”
“你难道怀疑是我们杀的他吗?”
李山非常后悔带他们来了,先不说在人死后开棺多么不吉利,就是假如对方怀疑他们杀的常仁,他们即使说清楚了,村子的名誉也被破坏了。
两相僵持中,手持折扇的俊美男人缓缓折步上前。
“我们并没有怀疑你,也不会去告你。只是——糖糖家母曾叮嘱她,一定要见他兄长最后一面,否则死不瞑目,如今糖糖只是想替她母亲,看她兄长最后一眼,要不然——”
说完,就不忍用扇子遮挡住自己悲伤的神情。
李山又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旱烟,最后,怅然道“那既然是这个样子,你明天就看一眼吧,” 说着,眼中又似乎看见了什么,“那箱东西是我们当年收拾的他比较贵重的东西,我们都没动,你也都拿走吧。”
白棠直到李山走远才来到刚才所说的箱子前,拍了拍箱子上的灰,打开,一把黑色的古朴的没有任何花纹的剑静静躺在箱子中间,周围就是些碎银挂饰之类的。
白棠弯腰把宝剑拿起,抽出,剑身清晰地映出严肃的少女和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笑容的男人。
“这是常氏一族的黑耀剑,应该就是他。”
刷,剑入鞘,二人的影像消失不见。
“我们今晚睡哪?”
白棠往旁错开一步,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刚才的灼热气息,令她耳朵现在都有些痒。
眉眼含笑的男子倒是完全不介意,手中的折扇轻轻摇了摇,男子开口“去镇上应该来不及了,不如就在此屋歇息一晚?”
白棠倒是没想到还有古人不在意这些的,那倒是,这人可是见惯了死尸,想及此,耳边的温度是彻底降下去了,她甚至有些心口发凉。
白棠不自觉的眉毛又深深蹙了起来。
“你介意?”略微诧异的声音想起,白棠只好赶紧收起心里不适宜的悲伤。
“没有,”白棠扫了眼灰尘扑扑的床,略微嫌弃,“我睡这间,你睡外间。”
“好。”跳跳犹豫半刻,才开口答道,里间毕竟是死过人的,让一个女孩子,不过,既然对方要求了,那他就不白担这份心了,毕竟,对方的本职工作不就是干这个的。
待收拾好床铺后,天色已渐漆黑,幸而这间屋子还剩些蜡烛,白棠就借着这点微光,细细检查起了常仁遗留的东西。
架子的书翻开来原来是一本本佛经,虽然毛边却干净整洁,看的出来经常阅读,并且精心保养。
扫落墙上的字迹上的灰尘,上好的宣纸写着:怀悲悯之心,行人间大义,不可杀吾道,最后落款是常罪。
这可真有意思,是突然发觉自己的罪孽改信佛道了吗,真是一个,伪君子!还有常罪,是自觉自己是常罪之身,还是偿罪!
正当白棠要进一步探索时,忽然传来扣扣声。
吞没一切的黑暗中,他于光亮处缓缓走来,俊美的身姿,像是被世界上最伟大的雕刻家雕塑的塑像,多情俊朗的面容像是天塑造,更别承那微微湿润的,冒着水汽的,自然垂下的长发,别添了一丝风流神韵。
灯下看美人,越看,白棠心跳的越快,啧,美人误国啊,误国啊!
“跳跳大侠,有什么事吗?”白棠避开看过来的视线,将眼睛落在了微微泛黄的纸上。
女人都是心里一套,嘴上一套,行动上又是一套吗,跳跳觉得有些费解。
“明日一起回去吗?”虹猫发信鸽让他回去一起处理关于李儒的事情,怪不得这几日这么安稳,不过也好,回去,不回去又能去哪里呢,或许他早就不能称作青光剑剑主了。
剑虽然在,剑心却丢了,就像常仁一样,当仁杀掉了人,又剩下什么呢!
“验完就走。”
白棠也有些尴尬的沉默,她知晓对方又回想起以前的事了,可她虽满心急切,却不知怎么劝藉对方。
她又是什么人呢,又能以什么身份说呢,又该说些什么呢!
斜倚在门边的自暴自弃的男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如说,他又一次将痛楚埋在了心里,继而化作脸上越发不在意的笑容,拿自己的事换别人的伤心同情,在跳跳看来也是不令人愉快的是之一。
“尸体恐怕已经变成白骨了,你未带上程墨,可以吗?”
白棠当然高兴从那样悲伤的气氛解脱出来,不禁侃侃而谈,“常仁曾在杀害源氏家族时,伤了右腿,从那以后他都未治疗,应该可以凭借此处断定。”
“好。”
谈话似乎到这里已经结束了,可白棠看着对方投在地上的美丽的剪影,不知寂静的沉默为何还不散去。
“希望白棠今晚做一个好梦。”
缱绻温柔的尾音像对方抓不住的发梢一般,划过她的耳畔,而后像泡沫一样,渐渐消散在空气里,她突然间也觉得,对方的美丽高贵,她是花再多的努力也抓不住,留不住的,不如让那盛开的花,独自美丽。
而她,就做个他生命中匆匆而过的旅人,也曾经驻足观赏过他的美。
清晨,薄雨细细的落下,只依稀给行人绘了个朦胧的边。
白棠捞起的裙子下摆别到腰上,她就直接以亚麻色底裤单膝跪在了刚刚刨开的坟墓边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深情”看着眼前的骷髅架子,手上更是温柔的为白色尸骨拂去尘土。
这在不明就里的民众看来就是血浓于水,至亲至善的兄妹,只有近处的李山才看到红衣女子眼中的毫无感情,他突然打了个哆嗦,觉得红衣女子比坟墓里的那一对白骨更可怕。
白棠手中拿着一段人的右小腿骨,更甚将它抬到眼前,希望看的真切,李山哆哆嗦嗦的更想回去了,常仁啊常仁,晚上千万不要来找他啊,碰他尸骨的是眼前这个不要命的女人啊,跟他没关系啊!
菩萨保佑,菩萨——啊!
李山吓得一抬头,就看见刚才拿人骨的红衣姑娘到了他的面前,他更害怕了有没有。
“我说,可以埋起来了。”
“哦,哦,好的。”
“这是几两银子,你们村里以后就没我兄长这个人吧。”
“是是。”
李山抹了把头上的虚汗,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不对劲的两兄妹都给从村子里摘出来了,他以后再也不敢接这样的事了。
而后的几天里,白棠跳跳二人加鞭上路,终于于几日后到达西海石林。
“等一下!”红衣女子突然出声。
“怎么了?”跳跳手持折扇,缓缓转过身来,林间的光打在青色的背影间,更显高大英俊,令白棠更加觉得自己要说的话非常,羞耻和幼稚。
折扇被主人漫不经心的摇着,心中稍显明白的主人此刻却有些漫不经心,这是终于要向他诉说情愫了吗,他虽然知道不对却仍旧产生了烦躁之情。
“像我这样的人都还活着,”幸而白棠颇觉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没有看到对方眼中的神情,否则,她恐怕连这半句也说不出来,而已说出前半句的姑娘却是再没有勇气说出下句话了。
她就说,她不擅长安慰人吧,可是,这次并不是任务啊。
还没等对方反应,白棠就像被人追着的兔子,敏捷的三步做两步,很快跨过门拦,消失在殿宇中。
摇着的折扇啪的收起,跳跳点了点自己下额,眼中闪烁兴味和思索,真是没想到啊,前绝命堂堂主,厉鬼罗刹,会是这样性情的人,可真的是,跟以前大变样。
青衣男子眼睛深邃冷静的透出深思睿智的光芒,任谁都看不出,半份温柔缱绻的模样。
而白棠的下一句,两人都知道:像我这样的人都活着,你又有什么理由妥协的死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