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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离开 火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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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魅离全程一脸高深莫测的把玩着环刃,他也说不出他这趟来中原是亏了还是赚了,杀死父母的凶手他本就不在意,反正在他自小便是野蛮生长,在乎的永远只有他自己。
现在右长老,不对,是百善死了,他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果然,称霸武林的梦只是做做就好了!火魅离仰头望天,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苦笑来。
白棠自那晚魂不守舍的回来后,心中的心悸感一直未曾消退,她一直在想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也把自己脑袋里十几年的记忆翻了个遍,可是未曾找到丝毫线索。
不过,时间还是如白骥过隙,不肯停留的向前驶去,白棠也渐渐放下。
这天,她正要去向虹猫汇报一些事情,却在正厅大门口遇见了,正在和一名弟子打斗的红衣少年,涟欲。
魔教怎么还没走?
“姐姐,你来啦!”看得出少年是毫不费力,手里的鞭子就像是猫在戏弄老鼠一般,并且还能不受影响的和她说着话。
白棠欲要离去,她总感觉遇到对方就没好事,而且,看别人打架,未免殃及鱼池。
“呐,姐姐,走什么,你可要帮我。”少年一个跃起,就搂住了面露苦色抬步的少女,另一只手仍然将鞭子舞的天花乱坠。
那鞭子似乎是少年身体的延长,只见他即使搂着少女也不落下风,仍然像是玩笑般的变换着身形,但是,被裹在他们中间夹缝生存的白棠早就在心里骂几十个MMP了,他们打就打,把她掺进来算什么事。
白棠感觉她就像在两位大佬阴影下努力生存的小草,尤其是那位弟子每次战败后见到她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斗志又燃烧起来,她心里的白眼早就翻到天上去了!
忽然,那鞭子就像涌动的蛇向她奔来,而在她前面拿着剑的弟子轻轻跳到一旁,仿佛还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
天要灭她!
只见瞳孔聚缩,面容严肃的少女立即抱头蹲下身来,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不过,就在鞭子将要迎头痛击少女之时,一把折扇破风而来,挡住了鞭子的攻势,可是,带有内气的鞭尾仍是不幸扫到了少女的发髻,木簪顺势打飞,掉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白棠有些发蒙的站了起来,满头的鸦羽也顺势散落,洋洋洒洒披在少女背上,让懵懂的少女此时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柔美。
不过,她还是习惯性皱了皱眉,心里怒骂:Shit!混蛋涟欲,我跟你不共戴天!
松松挽了个髻,白棠接过蓝兔捡起的,断成两半的木簪,面容严肃,心里怅然失落,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随着它的断裂而一并失去了。
众人只见少女望着发簪越发沉默,面目神情越发沉重。
就在白棠愈发沉思,迷惑不解时,脑海中突然提示:此物为身份之谜的重要线索。
少女也一下子从思索中抽出身来,缓缓对着二人作揖。
“多谢跳跳大侠,蓝兔宫主。”
又转过身去,看向罪魁祸首,脸色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姐姐,对不起嘛~,要不是他突然跳开,我也不会打中你。”
可爱的、撒着娇的少年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着有恃无恐和兴味盎然,是吃准她不会怎么样吗,还是期待,她会怎么样。
白棠沉默着,上前一步,拿手捂住了那一双红宝石,平淡冷静的嗓音在少年耳边响起。
“下次只要说‘对不起’就可以了。”
白棠拿下手,那双明亮美丽的猫眼此时真正展现出懵懂、不知所措,少女微微一笑,退开身子。
那笑转瞬即逝,等到白棠再面对虹猫他们时,又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寡淡平静。
“你身为正道子弟,却看着同门遭受袭击,你不配你手中的剑!”一身正气的白衣男子厉声训斥。
“我的职责是保护正义,她和魔教之人勾搭为奸,不算我同门。”义愤填膺的子弟跪在地上振振有词道,脸上也满是自以为是和倔强。
白棠拦住欲要继续训斥的虹猫,她的流言还不够多吗,偏见形成已久,这次恐怕也只是口服心不服。
“先处理他们两个打架的事吧。”
虹猫看着脸色平静的少女,缓缓说道:“这次的事就由白棠来决断吧。”
“盟主不可,她会偏袒魔教的!”弟子的脸色越来越着急难看,也明白了,命令不可违,于是认命般的愤恨的死死盯着红衣少女。
呵,他就认定她一定不会秉公执法!
不过对了,她就要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要不然,可真对不起他的“期盼”。
经过简单问询,事情真相很快明了,首先是正义斐然的子弟看不惯魔教,出言挑衅了几句,接着涟欲就和对方打斗了起来。
听着似乎是那个正派子弟失了理,不过白棠知道,大部分责任肯定是惹是生非、闲不住的爱看热闹的红衣少年。
“你出言不逊,顶撞盟主的贵客,而后又对客人大打出手,所以,罚你扫山门一个月,可有异议!”
啧,手有专权的感觉就是爽!
任谁都看出了少女的偏袒,且山门又陡又长,扫一个月,人都废了!
愤恨的弟子咬牙不答,只面带期许的望着虹猫。
“啧,既然不愿意,那就换个惩罚好了。”
少女嘴边忽然勾起兴味的笑,看着有那么一丝红衣少年的味道。
“那你就对涟欲说‘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怪物,你的眼睛很美,像,’”忽然,少女嘴角的笑一顿,她想起了说少年的眼睛像星星的人都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并且再她说天上的星星都是死人变得之后。
“就说‘像红宝石一样。’”
白棠说完,面容又恢复了沉寂。
每个人都不应该无缘无故攻击他人的身体,且少年的身体也并不是缺陷,一出生就突遭横祸和独自面对流言蜚语的境遇是有多么糟糕。
而她也知道愈是重视就愈表现得漫不经心,涟欲是,跳跳是,她自己也是,愈想和七侠做朋友却愈是远离,疏远而淡漠。
场面一时陷入寂静,久久无声,最后,还是红衣的少年无趣的一挥鞭,放过了对方,不过临走时在少女耳边低语了一句。
“他人说一千句,也不及姐姐说一句!”
缱绻悱恻的语音像少年身上的红纱,缠绵深情,丝丝绕梁。
白棠回屋后小心将断裂的木簪摆在桌上,对着光仔细研究。木簪她戴了十几年,原以为就是这副身体的出厂设备,没想到——
啧,果然,古人就爱在簪子,玉佩之类的东西上做标记。
簪子整体为光滑的深红色梭子造型,但不排除是有人后天将它改造过,并无花草虫鱼等图案修饰,简朴而有质感。
手指一寸一寸摸过,终于摸到了一起凹凸不平处,又用细针小心将凹痕中填充的蜡挑出,雕刻的是“然然”二字。
是“这个人”的小名之类的吗,还是,少女颇为费解的摩挲着字迹,这幅身体的信息,还是掌握不足啊!
“系统,我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发现过?”即使没有刻意寻找也不可能十几年都不发现吧!
“条件时机不成熟,线索一律隐藏。”
淦!
此后一个月里,白棠感觉涟欲似乎对她好了那么一点儿,具体来说,就是少了一些套路,多了一些真诚,而她也在对方的死皮赖脸攻势下,稍微进步了一点,对少年也终于不再是那副不温不火,半天放不出一个屁的态度了。
就比如此时,月光下,依旧面无表情的少女放下口中的竹萧,最后一缕音律也随之戛然而止。
“呐,姐姐,原来真的有人吹箫是一个一个音节往外蹦!”红衣少年笑的风华绝代,可在白棠看来,就是嘲讽加赤裸裸的鄙视。
她就说她没什么音感,吹箫的技能还是这幅身体自带的,可是,少年死缠着她让她吹奏给他听,看看,现在吹完了又是这态度。
啧啧啧!
“姐姐莫气嘛,”嘴上说着宽慰的话可身体依旧闲散躺在石头上,少女斜了一个冷眼过去。
“姐姐是不是喜欢那个整天闲的无所事事的人?”
喂,整天闲的没事干的人是你吧,再说,跳跳整天闲散,只是他的保护色而已。
“看来果然是喜欢,我好伤心啊!”少年头低垂,像是欲泣。
白棠抬步就迈向回屋的方向。
“不过我会帮姐姐的!”
背后传来少年的喊声,不过她是半点不信的,即使对方帮忙也只会帮倒忙而已。
盼望着,盼望着,少女终于把魔教的人盼走了。
但是,身前泪眼朦朦的少年,你是来真的吗,白棠无语的看着对方抓的起皱的袖子,无语的翻白眼看看天。
“姐姐,我舍不得你,”
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一个找乐子的。
“姐姐,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回魔教吧”可怜的小狗露出了他湿漉漉的,满含恳求的眼睛。
啧,当着虹猫他们的面撬墙角,是嫌她活得不够长是吧!
“不了。”淡漠抽出手。
少年又可怜的呜咽几声,看少女无动于衷,终是放弃,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蓝白二色自然地交融在一起,上面画了一些符号,她也看不懂,但是整体都透露出一股浓厚的杀伐血腥之气。
然后,少年弯腰,慎重仔细的将它挂在了少女的腰间。
“呐,姐姐,这是魔教左长老的令牌,你以后想来西域找我玩凭着它就没人动你!”说道最后,涟欲的眼睛里杀戮之气一闪而过。
不,我不会去西域找你的。
白棠感受着背后的灼灼视线,头疼的看着腰中的玉佩,他就没看到它跟她一点也不搭吗?
“再看吧。”白棠微微转过视线,应承。
“那姐姐,我走啦?”
走吧,没看到魔教就等你一人吗?没看到七侠和魔教的视线都聚在这里吗!
少年飞身上马,可又频频回头望来,白棠心里尴尬的上前,想催促对方。
红色的衣裙交融在一起,弯下腰来的少年闭着眼睛,虔诚的在少女眉间一吻,低声说了句什么,少女没听清,抬眼问询,明媚的少年狡黠一笑,并未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人,未等少女发现就又看向少女。
白棠翻了个白眼,退后,拍了一下马屁股,就见马载着红衣的少年,飞奔而去,愈行愈远。
刚才心中还在烦恼少年,可看着少年淡出视野,心中还是闪过不舍、怀恋........个屁嘞!
红衣少女此时可开心了,再也不用担心对方随时坑自己了,哈哈哈!
而且,心情也跟天气一样,是久违的轻松,似乎那些烦忧,那些未解开的谜团,还有心中一直的漂泊不定,孤苦无依也变得很轻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想及此,少女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浅笑,眉间环有的戾气消散殆尽,看着终于有了一丝妙龄少女的活泼灵动。
跳跳自少年挑衅看他一眼后,心中对白棠就有些莫名的感觉,尤其是看到对方因为涟欲露出了不曾有过的,柔美轻松的笑容。
你是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
青衣男子手持折扇,掩住了不漏笑意的唇角,只剩下眉眼弯弯,带着不知名的光。
“我们回去吧。”
少女回头,目光柔软自然,说道,并率先登上了石阶。
而涟欲那声低语呢喃,也随风消散在空气里。
你一定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