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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乔装打扮 “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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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华阳帮的四位弟子终于寻到了师父,杜雷元灰头土脸的被他们抬了回去,躺在马车中这位前几日还风光无限的华阳帮着实气的不轻,对弟子说道:“快,飞鸽传书给袁先生,就说紫盖山庄要找他的麻烦!”
而此时,曾阔和阿静已经走了颇远。见前后皆一片安静,二人这才转到林中牵了马继续赶路。
离商谷山越来越近,路上所遇的帮派弟子也逐渐多了起来,曾阔暗中留意了两个不太起眼的大汉,随着他们住进了山脚下的小客栈。
晚上他悄悄潜进他们所住的房间,把二人点了昏睡穴,偷了他们随身带的行李出来。
包袱不大,但是掂起来挺有分量,抖开来,里面有两套衣服,衣服里面裹着一个小木匣,打开小木匣,里面躺着一串珍珠项链,项链下面压有一封拜帖。
曾阔抽出拜帖,上书:陇中帮岳丘山顿首百拜。
陇中帮他从未听说过,其实江湖上的事情他知之甚微,父亲极少提起这些,只在讲解别派招数时会提到两句。
拜帖封着,曾阔想还需凭借这拜帖进入商谷山庄,不便拆开观看里面内容,随手就把这拜帖又放回去了。
拿出那串珍珠放在手中看了看,虽然称不上颗颗圆润,但是颗颗个头不小,在北方寻得这样一串项链应当不是容易之事,想来这是贺礼了。
商谷山庄在北方地位很高,小帮派要来讨好他们也是理所应当。
阿静在灯下安静的坐着,这几天她跟着曾阔,心中踏实,虽然连日来赶路,但是吃得饱睡得香,精神了许多;日间扮做小厮头发都束进帽中,晚间才披散下来,此刻烛光映照之下:青丝柔柔,肌肤娇嫩,很是动人。
曾阔心中一动,说道:“阿静你坐过来些。”
阿静搬着凳子靠近曾阔身边坐下。
曾阔把珍珠项链给她戴上,阿静心里有些奇怪,但是她生性温和,又深知曾阔喜欢安静,所以虽然心中奇怪,但是没有说话,只是拿一双大眼睛看着曾阔,意带询问。
戴好后,曾阔盯着她看了看,笑着说道:“珍珠还是应当配美人,赵庄主一个大男人要这项链做甚?你带着吧。”
阿静这才摆手道:“不好,这项链一看就很贵,带着不方便……”
虽说这话有理,但是曾阔听了不大高兴,阿静忙住了口,曾阔想了想说道:“那你晚上带着,白天收起来。”
阿静想:晚上戴着睡觉多不舒服啊……但是她不敢说,点点头,改口说道:“是。”
曾阔说道:“睡吧。”
吹灯躺下后,因为脖子上有这大珠串,阿静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会才找到舒服的姿势,不想她这一动,曾阔被吵醒了,问她:“是不是地上太冷了,不然……不然你来床上睡吧。”
阿静忙僵住身子,小声答道:“不冷,少爷,我这就睡着了,您快歇息吧。”
曾阔没有说话了,自从家里出事,他伤痛之外,心中还有许多疑团不知从何解开,他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就连吴通他也觉得不是十分可信,这才一个人悄悄来到这里;意外的是,遇到阿静后,他就这样一路带着她,做什么也不避开她,可是这个小丫头明明就是个累赘啊!
适才还主动关心起她来了,他不禁有些疑惑自己这是怎么了。
当夜无话,第二日用过早饭,曾阔喊了阿静来,拿出早就买好的胶水,给自己和她都黏上胡须,粘好后二人又往脸上涂了些锅灰,把脸弄得黑一些。
乔装好之后,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黑黑的脸膛,不禁想笑,不过黏上胡须之后,笑起来就会觉得扯得脸痛,二人也只能微微笑一笑。
阿静说道:“这个扮相,只怕亲……”她本想说亲爹娘都认不出来,但是一想到两个人现在都孤零零的没有爹娘,说出来徒增伤心,便打住不再说下去。
曾阔接口道:“待会要上商谷山庄去看看,那里可能有我的仇家,以防被认出来,打扮的越仔细越好。”
阿静认真看着他的脸说道:“少爷,现在可一点看不出来是你啦,咱们可以放心的去。”
“我没去过商谷山庄,但是那肯定会聚集很多江湖人士,可能会有危险,若是你害怕,可以不必跟着我去。”曾阔正色道。
阿静慌忙答道:“我不害怕,我也不会添麻烦的。”
“嗯,那从这会起你就喊我师兄,我喊你师弟。”
商谷山庄座落在商谷山半山腰一块平坦的地上,前后三进大院子,颇为气派。山庄前后树密林深,层层掩映,若是站在山脚下,实在不能想见山中有这样一块平坦方整之地,更加不能想见会有这样一座大宅院。
曾阔和阿静随着众人拾级而上,先是见到到此贺寿的人很多,这会又见到商谷山庄规模宏大,建筑庄严,心下都不禁有些肃然,不敢多说一句话。
上山这段路程颇长,有许多地方甚为陡峭,多亏曾阔一路拉着,她才没那么吃力。她看看一旁的曾阔又佩服又羡慕:少爷不过大她两三岁,但是懂得可就多多啦,还练了一身厉害的功夫,爬这么高的山都轻松自如;我真是给少爷添了不少麻烦,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好生报答他!希望他早点找到仇家,了了心愿。
此刻到了大门前,阿静朝曾阔感激一笑,不过曾阔浑然未觉,他看着门口迎宾的商谷诸弟子,感慨道商谷山庄果然声势浩大:
门口迎宾共有十六位弟子,各个劲装结束,精神抖擞,说话间中气十足,显是功夫到家;最头里的两位年轻男子,身着深蓝长衫,健硕高大,二十多岁的年纪,样貌端正,神态也相似,不断团团抱拳迎接客人。
曾阔见众人到了门口和这两位年轻男子说话极为客气,料想这两位肯定是山庄的重要人物,当下细细留意,听得是赵庄主的两位孙儿。
他手持拜帖交过去,商谷的弟子看了看,朗声说道:“陇中帮岳帮主来贺!”
陇中帮是西北的一个小帮派,是以赵家两位孙儿只略略行礼道:“两位一路辛劳!快请厅上喝茶。”
曾阔和阿静感谢后随着众人进到院中,一个弟子引着他们进厅落座,他们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这一桌所坐皆是各帮派的小弟子,大家都略有些拘谨,互相抱个拳就算打过招呼了;曾阔没什么感觉,不过一旁的阿静心中可是轻松不少,她一直很担心自己被看出破绽来,毕竟她身形比之男子矮小的多,此刻大家都自顾自的喝茶,不多说话,很好很好,没人看她。
大厅之上十分热闹:宾客满座,中间一座大桌前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他应当便是商谷山庄的庄主,今日的寿星;曾阔见他红光满面,虽已是七十高龄,一脸剽悍之色不逊于年轻人,可以想见他盛年之时是何等勇猛刚毅。
那么赵庄主身边坐着的肯定都是重量级的武林掌门,武林前辈了,曾阔一个也不认识,看了几遍便挪开了眼睛。
目光扫去,发现之前遇到的紫衣姑娘坐在旁边一桌,她端着茶盏在喝茶,神色仍是淡淡的,换了身烟罗紫色的衣衫,头发仍然是简单的束在身后。
显玉瑶坐的这桌地位也颇高,仅次于赵庄主那桌,坐上客人是诸如郑茂,定敏等武林中第二代弟子,不少对她十分感兴趣,但是又不敢无礼的侧目,有些忍耐。
这情景十分有趣,曾阔正看着时,听到身旁的人低声议论道:“那位紫衣姑娘长得真好看,不知是哪家的女弟子,怎的也坐在了第二桌?”
“什么女弟子,那是紫盖山庄显庄主的独生女儿。”
“什么?就是前几日挑了华阳帮帮主的那位么?”
“正是。”
“她小小年纪怎能有如此身手,我看八成是假的……”
“北方同道中都传遍了,都说华阳帮帮主杜雷元双腿被打断,这还能有假?”
“看这位显小姐不过十几岁的样子,如果她这等厉害,那显庄主的武功岂不是奇高,那他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下山……”
“那……那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借问一下,你们谁知道她为何要打那杜帮主?”
“咳……据说,据说是为了一柄宝剑……”
“这从何说起啊……”
“嗨,据闻那位杜帮主的功夫也不怎么样,在西北比武大会上胜出全凭宝剑锋利,紫盖山庄虽然这几年不怎么在江湖走动,但是根基在那,收拾个把小帮主,我看没什么难的……”
曾阔和阿静正听得入迷,忽然门口处一阵骚动,随着众人目光看过去,赵庄主那两位年轻的孙儿引着一行人走了进来;后面为首的男子穿一身湖绿色长袍,虽已是中年,相貌仍颇为俊朗,他后面紧跟着一位淡绿色衣裙的姑娘,低垂着头,看不清模样。
旁边桌却登时有很不少人议论起来:
“这位是蓝水门的林掌门吧,那么后面定是他的女儿林露小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