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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尘往事 那些厚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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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原来是这个女人,怪不得这个三小姐被这样对待。”知道这家的女主人是雾屿清柠以后,任沨一屁股坐在了一旁苦笑起来——想当年这位雾屿清柠,就因为自己一句玩笑话那可是足足追杀了自己七年,甚至可以说,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任家才遭受了后来的灭顶之灾。
“小贱人你要烫死我啊!”任沨还顾不得洗漱,就先给雾屿清柠的女儿莞依依还有庶出儿子莞祁光准备起了早饭,可莞依依并不领情,一把将任沨推倒在地。
从小到大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个躯壳的机械反应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些,下意识让这副躯壳站起来,任沨倒是也不打算计较,顺势拍了拍身上的土,也没有抱怨。倒是莞祁光有些不忍心——虽然卑贱,到底那也是自己的妹妹,莞祁光几次都想叫住任沨,但看见莞依依那个恨不得眼前人死的目光,他到底还是没有那个胆量出言组织什么。
“我,我知道错了,二姐别生气。”任沨见莞依依生气,也没有别的想法,第一时间就上前道歉,他刚回到这个世界,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可哪怕任沨低声下气,莞依依还是把那一整碗冒着热气的汤都倒在了任沨的头上,瞬间任沨凌乱干枯的发丝上就沾满了各色菜蔬,汤汁淅淅沥沥地从任沨的头上低落。
饭厅内外来来往往的仆人看着这场面却并没有多惊讶,毕竟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莞依依对这个妹妹每每就像对待粗使下人一样,时间久了也都见怪不怪了。
“哟哟哟,你看看,我的好妹妹,一头的菜汤,还是让姐姐给你洗洗吧!”见任沨不出声,莞依依更加变本加厉,她的手上逐渐出现水汽,凝结成了一个很大、还带着冰碴的水球,随后她微微一使力,那冰水球便在任沨头上迸裂开来。
这丫头真是跟她老娘一样让人讨厌。
任沨被冻得哆嗦,心里骂了莞依依十几遍,表面却因为这具躯壳原本给的形象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低着头不说话,莞依依见任沨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反抗,也觉得无趣了,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任沨拖着这副厚重的躯壳,一瘸一拐地走回的自己住的破屋,尽管窗外充斥着乌鸦吵人的叫声,任沨也已经顾不得晦气,一头栽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哗啷——哗啷——”
破败幽深的长廊里,任沨跌跌撞撞地向前移动着。
他身上被沉重的锁链紧紧地锁成了麻花一般的模样,那一条条长长的锁链摩擦着地面上的水坑互相撞击着,伴着他汗渍滴落水洼的声音,发出渗人的渗人而凄厉的摩擦声。
“快走!”
走着走着,任沨似乎有些疲惫,想要停下来休息,但身后押解他的傀儡人却不容许他休息,僵硬地推了他一把。
傀儡人,这是神之领域中独特的生物,他们没有思想只有浅薄的意识,在其他物种的控制下活着,但他们也是这片土地上寿命最长的生物。
面对傀儡人的推搡,任沨似乎不以为意,并没有移动,而是死死盯着眼前的傀儡人,清明的眼眸中透露出一股压人心弦的杀气。就这样双方对抗了一会儿,两个傀儡人最终在任沨的势压下还是妥协了,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吼——”
“嘻嘻——”
“吱——”
“叮铃——”
那些厚重的岩石后面开始传来一些莫名的声响,似乎是物品撞击的声音、又像是人发出的怪声,但不管是哪种声响,听起来都像是从地狱发出来的声音,让人心里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快走!”
岩石后面的声响变得越来越频繁,两个面目狰狞的傀儡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他们再次僵硬地推了推任沨。
这次任沨没有再停留,他擦了擦脸上的水渍,绝美的脸庞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你不要痴心妄想了,这蝴蝶锁,你你每走一步就会在你身体里刺得越深。”其中一个傀儡在操纵人的授意下机械地张了张嘴。
“是吗?”任沨无意般回身看了看那傀儡,却不料那两个傀儡竟是下意识地一哆嗦,随后立刻倒退了几步抽出了身上的武器。
这是来自傀儡人恐惧下的自然反应,甚至连背后操控傀儡的人都没有预料到,因此操纵傀儡的人也忍不住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们很怕我啊,说说看,你是不是也怕我?所以连面都不敢露?”那任沨看着傀儡人的反应,忽然邪魅一笑,环视了四周一圈,幽幽道:“还是说自始至终,你们就都恐惧着魅族的存在?所以不惜痛下杀手灭我族人?只是区区妖族,呵呵……”
话未落音,那任沨的手中涌动出的灵力已经凝聚出一阵烟雾,随后在烟雾的掩护下,他直截了当地掐死了那两名傀儡人。
就算拖着八十一重锁链、就算蝴蝶锁深入他的骨头控制着他全身骨骼,就算封住了他的战兽和武器,他依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杀了这些存活几百年的傀儡人,这是一种怎样的恐怖力量的存在?
女人躲在阴暗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手心也开始颤抖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必须除掉这个男人了,他的力量太可怕了。
于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最终男子手中的傀儡线开始缓缓移动,很快就聚齐了一大堆傀儡人,他全神贯注地盯着远处的任沨和傀儡的位置,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何时多出一个人来。
“果然是高手。”在任沨嘴角带着一丝邪魅微笑准备聚精会神消灭傀儡人并伺机寻找着傀儡操作者位置的时候,地道两旁的火把突然变亮,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他的帷帽戴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和表情,但他身上充斥的那种让人生厌的死人气息还是出卖了他的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