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百里烨尘

6、新月饭店

　　“想不到我吴邪又来这里了啊。”新月饭店外面修的是和十年前没有差别，依旧那么气派。只是站在这里的人，却是不一样了，不，应该是心境不一样了。对此，吴邪还是有点感叹。
　　刚说完饭店门打开，随着一声带笑的声音，一个肥大的人出来，身后还带着几个人。
　　“小天真，来，让胖爷我给咱小三爷撑撑场子。”
　　胖子今天还带着一副黑色金边的墨镜，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捏着烟头，左右各边站着两个人，别说还真有点气派。
　　出来后便单手摘下墨镜看着吴邪，随后愣住了。
　　这这这……
　　“小哥！你怎么在这？”
　　“刚回来的。”吴邪接过话：“进去吧，回去了我们在絮叨。”
　　“啊，是。”胖子点头，的确还有事，然后对吴邪身旁的解雨臣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带好墨镜向吴邪绅士一礼：“小三爷，咋家请吧！”
　　还记得上次来新月饭店，光看到一壶茶最低就要两千多，可把自己和胖子吓了一跳。吴邪看着手里菜单突然失声一笑，翻了几页递给一旁胖子。
　　“好不容易来一趟，胖子，这次花儿爷请客，你可给吃会本来。”
　　“得嘞。”胖子拿着菜单翻了几页后，楞楞的看向吴邪，再把头转向解雨臣：“上次来最低两千多，这次他妈一壶茶七千，怎么不去抢啊？花儿爷，你确定包？”
　　“去包间。”
　　“走吧。”顺手拉起一旁那个自进来就把自己充当空气的人。吴邪整整领子，边走边说。
　　“上次来的时候是拍卖会，这次好像也挺碰巧的，这还没开始，我们先上去吃饱喝足呢。”
　　“哎哎哎小天真你怎么......你俩狗的是一点没变啊！”
　　胖子把菜单丢到桌上马上追上去。十年前拉拉扯扯的十年后这习惯还真一点没变啊。
　　“小哥吃什么？”把胖子转过来的菜单推到张起灵面前，吴邪脸上难得有些期待。
　　可惜了某瓶仔不会讨媳妇欢心，又把菜单推了回去。
　　“随便。”
　　吴邪脸色一沉，张起灵又想到吴邪那种陌生的样子不免再加几个字。
　　“我都行。”
　　“你俩就拉扯吧，先让胖爷我来选。”胖子拿过菜单，解雨臣刚才被人叫走了，现在也还没有人来。
　　点了几个平价的，算是这个菜单上平价的一些菜。
　　“小哥，吃鱼。”吴邪夹着一块鱼肉放到张起灵碗里，若是看得到，眼底皆是温柔。
　　温声道：“这些没刺，但还是小心点。你想吃什么给我说，回去了我也可以给你做，有时间了我们还能去楼外楼吃一顿，就是我不太喜欢外面的。”
　　“好啊天真，去楼外楼都不带胖爷。”胖子咽下嘴里的红烧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这老人家常说就怕生女嫁错郎，你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操心小哥了，这以后要是嫁出去了，胖爷我老了谁来养活我啊？你俩也忒不靠谱儿了。”
　　“吃你的，谁嫁谁...死胖子你说什么呢你。”意识到被带偏了，吴邪小心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张起灵，那个人脸色依旧没变还在吃自己假的鱼肉，吴邪松了口气拿一个鸡腿直接塞到对面满嘴跑火车的胖子嘴里。但是随即而来的就是一股涩涩的感觉。
　　自己的心思连胖子都已经猜到了，又能瞒你多久呢？看着默默自顾自吃饭的人，吴邪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最远和最近的距离。
　　近，你现在正坐在我面前，远，你在我面前却不知道我爱你。
　　“哟，这是吴老板啊。”
　　这声音调子不错，吴邪眯眼，刚才还有一点难堪的气氛被打破了。
　　“吴小三爷，别来无恙啊，想来我见你都已经多少年了，十年了吧？听说你在长沙接管了你三叔的盘口，动静什么的还闹得挺大的。”
　　来人一身白色西装，头发已经花白，手中拄着的是外国佬常用的拐杖。身后还带着四个人高马大的跟班，踱步走到吴邪对面，拉开原本留给解雨臣的椅子翘着腿坐下。
　　“上次你小三爷可在道上是扬名立万，十年不见，三爷可安好啊？让你一个毛头小子接管长沙盘口，听说你吴家祖宅被烧了？”
　　闻言胖子放下手里的碗筷一脚蹬在桌子腿上，硬生生把桌子蹬的一动。张起灵也放下了碗筷，不过看吴邪道是整个人陷在椅子里，悠闲的品茶。
　　胖子：“你有完没完了啊？狗孙子你爷爷我们来这里可是有事情，你想哪吠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成不？看到你胖爷我连着口饭吃的都感觉到晦气。”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琉璃孙也算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受这种口头侮辱，简直欺人太甚。
　　被监狱里扣了这么多年，仇，可一定要报的，既然解家他动不了，不代表一个吴家的小三爷还动不了。
　　“狗孙……天真你干嘛，别拦我。”
　　吴邪伸手拦下椅子上想要起来的胖子。胖子一脸怒意的看着吴邪：“小天真我们不在你被欺负了我们不知道，我们都在这儿了这帮狗日的还敢欺负你，你别拦我，我打到连他妈都不认识这狗孙的玩意儿。”
　　“坐下。”
　　沙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但是马上给人一种冷静的感觉。声音就像是长白山千年不化寒雪般的冷冽，又像长久待于高位的王，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
　　胖子愣了一下坐回椅子上，连张起灵都转头侧目。
　　“这个位子，不是你坐的。”吴邪单手撑着下巴靠在椅子里，早已经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上扬的看着对面有些局促的琉璃孙笑道：“你们这些老辈人最讲究的不就是规矩吗？怎么，这个位子需要谁坐，您，不清楚？还需要我这个吴家小三爷给你教一教什么是规矩？这要是传出去，可丢了我吴邪的脸面，闲的没事儿在这新月饭店给一个不懂规矩的教礼义廉耻呢呵呵～”
　　“怎么说话呢？”琉璃孙身后四个人马上想要上来，一声女声制止。
　　接着是高跟鞋往来走的声音。
　　“尹老板。”见到来人，琉璃孙倒是马上起来打招呼，吴邪倒是不慌不忙端起茶杯继续喝，连姿势都没变。
　　胖子也算是第一次见这个新月饭店的老板，有些吃惊。
　　来人一身黑色旗袍，上绣着金银花纹，带着翡翠耳坠，身材那就更不要说，到底是活的久了，但是整张脸还是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肤白貌美。看到吴邪这样无礼也没有说什么，顺着琉璃孙起来拉开的椅子坐下。动作优雅不适风度，一派大家作风，坐下后自顾自倒茶品茶，喝完才抬头看着吴邪。
　　“吴老板，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