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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黄雀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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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无眼,烽火无情,鳌千岁一夫当关,长驱直入,直|逼紫金殿,一路血战,万夫难挡!无数兵将的喊杀声充斥耳畔,随即在九炼烽火中化作人世的最后一声哀嚎!
战,越战越勇;情,早已深陷。一线牵,一线相思,同诉钟情;一寸韶华,共筑绮梦;一命相牵,结发黄泉。
明明已经放下了,为什么不愿放过稣浥?为什么?利用吗?夺权吗?那就踩着血骨,登上那个位置,如此,便能护他一生,谁也不能再伤害他、利用他!哈哈哈哈……若是失败,那就结发黄泉,再续前缘!
……
打斗声已经逼近紫金殿,但稣浥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千雪没办法,只好先出去帮众人抵御鳌千岁的攻击。
在千雪离开后,稣浥的身体从心口出散出金色的佛光碎屑,夹杂着黑红色的毒气污秽,排除体外,而身躯也恢复成了六臂纤枝的模样,柔软的手指微动,稣浥缓缓睁开了双眼,意识的朦胧迷惑逐渐消退,思绪恢复清明。
稣浥坐起身,离开床榻,六臂伸展,疏散这十几年隐藏起来积攒的慵懒,随后双手合十,另外四肢做捏花之姿,“阿弥陀佛,”轻声打了个佛号,“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是我种下的因,当由我终结!”
紫金殿上,一片狼藉,破碎的残瓦,倾洒的鲜血,以及即将埋藏于历史的断刃。
所有的人都受伤了,鳞王嘴角呕红背靠石柱,华丽的服饰黯淡无光,被鲜血灰尘蒙罩,但心却十分明镜,鳌千岁披头散发坐在海皇椅上,气喘吁吁,受伤的程度不比鳞王轻多少,鏖战数名大将,此刻更显狼狈,内力耗尽,身心俱疲,只为一个人,而与一个朝堂为敌。
稣浥快步进入紫金殿,一览众人的情况,在看到皇渊凄惨的模样后,疾步上前查探,“皇渊!!!”经脉承受九炼烽火炼化的内力太过强劲,全身的筋骨都在承受强制提升功体所造成的千般疼痛,稣浥只能轻轻下手,生怕加重伤势,“我在这……我我……在这……”
一边擦拭皇渊脸颊的鲜血,一边哽咽着轻声安抚,“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说过带你离开海境……我们去……去江南……”
泪无声滑落,朦胧了视线,但红色依旧刺眼。
“稣……稣浥,太好了……你还……还活着……太好了……”
在众人放松警惕,以为这场战争彻底结束的时候,一个黑衣人缓步来到大殿之上,是跋弘!
“稣浥,”虽然稣浥抱着鳌千岁的画面很扎眼,但看在鳌千岁如此为鳍鳞会开路的份上,跋弘暂时不介意,因为他赢了,“稣浥,只要杀了鳞王,鳍鳞会就彻底赢了!你不动手吗?”
听到此言,砚寒清挣扎着想要起身保护鳞王,但之前与梦虬孙对战,之后又与鳌千岁激战,现在早已精疲力竭,无力支撑了,“宗酋,究竟是鳍鳞会赢了,还是你赢了?”砚寒清语带讽刺,现在还有什么不明了的,原以为宗酋毫无武学,实则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只为了在这最后一刻收割战局。
“有差别吗?”已是掌控全局的胜利者,跋弘不介意让他们看着自己享受胜利的成果,“鳍鳞会是我手中的刀,鳍鳞会赢了,自然也是我赢了!”
“跋弘,我是这样教你的吗?”稣浥皱眉,鳍鳞会是他建立的,立场从来都是海境百姓,那是能给海境百姓安全的港湾,这是他的初心,当与海境传统冲突的时候,鳍鳞会变成了改革先驱,这他亦无悔,但鳍鳞会从来都不是谁的刀,不是他稣浥的,更不是跋弘的。
“这当然不是稣浥你教的,而是我原本就会的,胜利就差一步了,稣浥,改朝换代,实行民族平等,让波臣、宝躯、鲛人能够自由地角逐,依靠实力攀登权利的高峰,这不就是你期待的吗?”
“这……不是我期待的,我从来没有想过站在权利的身侧,我的立场自始至终都是百姓,跋弘,被权利吞噬,你会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跋弘嘲笑,漫不经心地说道,“像玄之玄那样?”
“你认识玄之玄?你们是什么关系?”俏如来问道。
“哦~我忘了,我那不争气的同族就是死在俏如来你的手上,”跋弘漫步到俏如来的身边,“虽然在族中他的天赋比我好,可我也不差,墨家九算,智冠绝伦,可惜还是藏得不够深,聪明反被聪明误,看在同族的份上,我就顺手为他报个仇吧!”
说着,跋弘狠狠地踩在俏如来撑在地上的手上,“啊——”痛呼出声,下一刻,俏如来趁着跋弘被扑倒,抬起手向后倒退几步。
是稣浥将跋弘推开了,甚至出掌攻击跋弘,但稣浥根本没有学会武功,跋弘觉得趣味,身形腾挪,似是调戏。
“你太过分了!”稣浥继续进攻,用最简单的招式,劲头很足,却毫无威力。
“我过分?”跋弘不知怎的突然生气了,手上下了力道,接下稣浥的攻击,负手一翻,将稣浥束缚在怀中,“究竟是你自私?还是我过分?我承认当初的确想让你离开海境,由我彻底掌握鳍鳞会,但海境严禁对外往来的时候,我们明明可以里因外和,设计欲星移葬身中原的,你呢?龟缩起来,毫无作为,而在鳍鳞会进攻皇城的时候,才冒出来,拆穿我的身份,降低我在鳍鳞会中的威望,享受我积累起来的一切,你说,你是不是很自私?”
稣浥的胳膊被跋弘扭在身后,毫无招架之力,跋弘的一字一句在耳旁轻声说出,有一种奇怪的暧昧,让稣浥很不自在。
“放开我!!!”
“放开你?我怎么舍得放开你?”跋弘另一只手划过稣浥的脸颊,“你明明知晓我对你的感情,却一直逃避,就像你不忍鳍鳞会陷入战争,所以逃离海境,稣浥,是你太自私了,是你一直不敢面对,是我替你面对了这一切啊——”
突如其来的刺伤让跋弘放开了对稣浥的钳制,原来是稣浥沉于腰间的一只手不知何时拿着匕首划破了跋弘的胳膊。
“是,我是自私,因为我根本不想用战争赢得这场革命,三王之乱所造成的死伤,太残酷了,明明有不用牺牲任何人的办法,是欲星移逼我,是你逼我,所以我才逃了,在佛国的时候,我想过就这样遁入空门、放下一切,可惜我做不到,我放不下皇渊,我可以放下那个因我而死的小伙伴,我必须为这一切做一个了结!”稣浥说出了一直压抑在心中的话,那些如鲠在喉的执念。
“那我呢?曾经为了鳍鳞会的发展,我们一起彻夜畅言,那些挑灯夜伴的日子,你彻底忘了吗?”
“自然没有忘记过,所以跋弘,收手吧,已经结束了!这场革命的意义海境已经收到了,剩下的交给他们就够了!”
“哈哈哈哈哈……稣浥,你还是太天真!只有杀了鳞王,让海境改朝换代,才是彻底的结束!”
一言不合,跋弘内元运转,将地上的剑柄吸纳手中,刺向鳞王!
“王上,小心!!!”
“不要!!”
……
兵器碰撞的声音传来,是千雪挡下了跋弘的剑,“真正受不了了,能和玄之玄是一丘之貉的,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说这么多,还不是放不下权利,舟仔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与你这样的人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