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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仁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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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既然鳍鳞会由我和砚寒清前来,又岂料玄玉府我们没派人呢?说不定,鳞王的暗桩已经将关押在玄玉府的王储安全带回了!”俏如来试探道。
“那就可惜了,你的猜想只能化为泡影,”稣浥笑着说,“如今民意在鳍鳞会,手中又有人质威胁,鳞王毫无胜算,投降是他唯一的出路!”
“这是你的仁慈,还是作为革命家的施舍?”
“仁慈?身为墨家钜子的你,需要我施舍仁慈吗?不过若是你此刻需要我的仁慈让你们离开,我可以大度施舍?”
“那就多谢园主仁慈施舍了!”
看到俏如来顺势而下,直接弯腰行礼致谢,稣浥忍不住笑出声,“哈,皇渊说你是小狐狸,果然没说错!”然后拉着皇渊给那两人让路。
“……”皇渊心存疑惑,却也照稣浥所言,侧身让道。
那两人离开之后。
“你没必要放过他们!”皇渊说道。
“他们是两个人,我们也是两个人,但我不会武功,若他们其中一人以我作为威胁,容易影响局势!”
“稣浥觉得以寡人的能为,无法同时制服他们两个?”皇渊的声音透着委屈,稣浥竟然不相信他的能力。
“非也非也,不是说了嘛,是我施舍的仁慈啊!俏如来也道谢了。”稣浥拍拍眼前之人的肩膀,“我想要的是海境的胜局,而不是鳍鳞会赢,也不是鳞王赢,等着吧!”
……
俏如来、砚寒清两人进入演图关之后,紧绷的精神终于可以松懈下来了。
“俏如来,今晚这一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怎会呢?至少见到了园主,证明了咱们之前的猜想,而且也证实了三位王储已脱离危险了。”俏如来轻喘着气,说道。
“怎么说?”
“鳍鳞会没找到人,路中巧遇园主和鳌千岁,听千岁所言,便知是偶然遇到,而非故意埋伏,之后我出言试探,若人当真囚禁玄玉府,他们必然会紧张,但园主不但神色如旧,并说此举将成泡影,可见人也不在玄玉府,”俏如来推断,“后来园主提到墨家钜子,也是提醒我,要一视同仁的舍得,园主早已明白我们推断他和鳌千岁之间关系匪浅,若要打破僵局,唯有从他的身上寻找突破点,他让我杀他!”
“你这么说,我都怀疑他也是你们墨家的人了,那么他的后手呢?”砚寒清越发看不透稣浥了。
“应该在王储现在待的地方!”
“既然殿下们没有危险,我们就赶快回禀鳞王吧!对于杀害稣浥,你真的下得去手?”砚寒清与俏如来并行,边走边说。
“下不去手,但园主既然是医者,霄王殿下留下的暗棋正好派上用场!”
“你想用毒?”
“对!至少能保住园主的性命!”
……
远离战场的小镇,村民一片和乐,狼主将人送到瞳瞳那边,就出来闲逛了,北冥华那小子说话太气人,他怕再待下去真的忍不住出手教训他,还是他家的苍狼乖。
瞳瞳让北冥觞将北冥华带进房间坐在卧榻上,写了药方让小河去煎药,这几个月小河在他身边学了很多东西,让瞳瞳看到了自己当年的身影,不过自己比小河幸运,因为自己是被师尊收留的。
待所有繁杂的事情结束,几个人才在一起相谈。
“我想知晓先生的计划!”北冥觞率先开口。
“将你们隐于暗处便是先生的计划!”瞳瞳答的随意。
“这是什么回答?”北冥缜气愤非常,亏他还以为稣浥会有完全的计划归还海境平和,“你可知如今的局势已经水火不容了,还是说稣浥真的打算改朝换代?”
瞳瞳故作疑惑的神情,“改朝换代不好吗?或许新的朝堂会给海境带来昌盛呢?”
“不可能!!!”北冥华亦反驳,“鲲帝一脉是天生皇权,若让其他族脉为王,君不君、臣不臣,不符常理,像什么样子?!”
“所以你认为海境的王必须是鲲帝,否则就是对君臣之礼的亵渎?”瞳瞳沉着脸反问。
“不是!!!”看到梓瞳快要生气了,北冥觞立刻言说,“鲲帝一脉只是因为血脉力量而在历史长河中奉为王者,但海境民怨已深,若鲲帝无法解决黎民百姓的阶级问题,种族不平的诟病爆发,鲲帝皇权将不存!”
“大皇兄,你在说什么?”北冥华无法置信,对皇兄的观点无法苟同。
“我赞同大皇兄的看法,”北冥缜亦说道,因为他是鲲帝,所以那些定洋军被处斩,所以碉命他们才会对他失望,转而加入鳍鳞会,这是鲲帝一脉因为传统引发的问题,包括螭龙案卷,经历了祖父一代,在父王这一代,终于爆发了。
“缜弟,你……”北冥华更觉不可思议,为什么皇兄和缜弟会想法一致?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格格不入。
“哈,看来是有明白人的!”瞳瞳轻笑一声,北冥觞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北冥华的反应算是比较正常的北冥皇室的应答,毕竟权利这东西,谁都想要争一争,但北冥缜的答案却是在意料之外。
“梓潼,我可以问一下先生的计划吗?”
“计划?师尊并没有什么计划,或者说你们的计划就是师尊的计划,锋王殿下,不妨说说你的计划?”梓潼把太极打到北冥缜那边,他想了解一下这位赞同北冥觞说法的王储。
“若稣浥真的是站在父王这一边,将我们三人送离战场,隐于台面之下,可在关键时刻,突发制人,成为父王的后盾!”北冥缜回道,他如今的疑惑只有一个,稣浥究竟是什么立场。
“哈哈,”瞳瞳略带嘲讽地轻笑,“谁给你的错觉师尊是站在鳞王的立场?别忘了紊劫刀是师尊的伯父,唯一的血亲!”
“额,梓瞳,这些事情,我的小弟们都不清楚,他们也是为了让海境回归平宁安和,只是立场不同,思想觉悟没办法站的那么高而已!”北冥觞觉得他夹在中间,挺为难的,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我知道,师尊也知道,所以师尊站在海境的立场,把你们送到了这个镇子,这些日子,你们可以去镇上多看看,然后再来和我谈,”瞳瞳放下这些话就离开了。
北冥觞知晓园主的理想,北冥缜知晓水磷烧的残忍,但这些都是片面,唯有真正接触过了,才能明白,海境真正需要什么!
海境的立场,不是鳍鳞会,也不是北冥皇室,而是海境所有的百姓。人活一世,只为不悔,追逐心之所向,实现理想自我,有人满足碌碌一生,有人期待攀登高峰,只要是自己真心的选择,都应尊重,这才是心灵的自由,海境百姓的心困在名为种族的牢笼太久了。
……
“八爪的,我问你,你和鳌千岁之间是怎么回事?”在与皇城周旋的这些日子,跋弘告诉他稣浥和鳌千岁的关系,梦虬孙不相信,但看到稣浥和鳌千岁之间的相处,犹豫了许久,才问出口。
“嗯,跋弘跟你说了?如果说了那就是他说的那种关系,若是没说,你也不必探究。”百里闻香啊,喝一口就少一口,以后就只能在回忆中慢慢留恋了。
“看到鬼!还真是那种关系,他可是北冥皇室的人,还是说你回来,是为了鳌千岁,为了让他为王?”梦虬孙一气之下,猛然拍在石桌上,稣浥茶杯里的百里闻香也因为震倒而洒了桌子。
“哎呀,宗酋不是说了,你才是最终的选择!还是说你没自信?”稣浥三言两语揭过,似是不愿多说。
“若我要鳌千岁死呢?”狠厉的语言,不是玩笑,而是逼迫,逼迫稣浥做出选择。
“若是如此,我就陪他一起死!”稣浥说的毫不客气,这就是他的选择。
“那我呢?宗酋呢?鳍鳞会其他人呢?你别忘了,你才是鳍鳞会的创建者,还是说,你现在后悔了???”梦虬孙气得直接抓着稣浥的衣领,待看到衣领上的金鱼项坠时,又恶狠狠地把人丢回去。
“我应该是……最没资格后悔的人,”后悔?若是他后悔,伯父能回来吗?稣浥心思一沉,不再答话。
梦虬孙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因为稣浥一直不出声,他看的出稣浥无法回答,两边都不想放弃!就如同曾经幼稚天真的他。宗酋分析的没错,稣浥愿意陪鳍鳞会走这条路,却不愿在乎的人离他而去。
“……”
“我说过,他给不了答案,只会顺势而为,他的豪情壮志,早在当年离开海境,就埋葬了!”
“鳌千岁可以动,但稣浥不能死!”
“这自然也是我乐见的!”黑暗中,与梦虬孙对话的人身着暗袍,戴着黑色面纱,看不清容貌。
大战将起,此次演图关必然拿下,战旗扬,战鼓鸣,风雨欲来,沙场撕昂,金戈临兵战天下,烽火狼烟血流沙。
今日的宗酋不再是稣浥的面容,束起的头发恢复原本的墨黑,全部散下来,眉眼凌厉,眼眸幽暗深邃,周身气势与稣浥已然完全不同,分辨明了。
而稣浥就这么站在帐前队末,听着梦虬孙、跋弘和鳌千岁安排布局,商讨如何攻占演图关。悠然的双眼不见外物,神情似笑非笑,直到因为和玄玉府统帅起了争执。
玄玉府统帅,蜃虹蜺,原海境朝堂统帅,欲星移取消海境统帅体制之后,致其不满而离去,如今,投靠了玄玉府,为权,为名。在稣浥得到这个情报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蜃虹蜺是欲星移的人。身为墨家九算,怎么能不把鳌千岁考虑在内呢?
眼看气氛僵持、双方要论谁来行军布阵吵起来了,皇渊也没讲话,稣浥不得不开口:“如今,皇城军挫败,军心不稳,北冥封宇、砚寒清等高手接连负伤,此刻联军锋头正盛,我们没必要在此刻横生枝节!”说完,看了皇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