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缘体》三水不相逢

4、第四章

　　徐伟军不是一般的懒，那饭还是用袋子装着的，他做的最好的一点就是把菜装到了盘子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他会发现这菜是他买的原因。

　　徐子言还是盛了半碗饭，走出来，两人相对坐着。

　　徐伟军买了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这玩意他不让徐子言喝，就自己一人小口斟酌。

　　然后叹气，自言自语：“这么一转眼，你都已经上高中了！”

　　“爸，我上高中已经一年了！”徐子言无语。

　　“哦！我知道！不用你说！”徐伟军固执。

　　徐子言满脸黑线，又来了！！

　　“想当初，你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要我抱……”

　　“那都多久的事了！”徐子言更是无语。

　　“我知道，你别插嘴！”

　　徐伟军回忆以前，这酒的度数有点高，徐伟酒量又不好，只是偶尔才会何这么一点小酒，喝不了多少就会醉，徐子言知道他的性格也劝不动，索性就让他放开了喝。

　　徐伟军眼睛里布满红丝，通红的吓人。

　　“你妈要是知道你已经长这么大了，还长的这么好看，成绩还这么好，一定会很欣慰！一定会很开心的！！”话是这么说着，酒却是一杯一杯的往里灌。

　　说着，徐子言也沉默了。

　　“你爸我这辈子最自豪的事就是把你妈娶到了手！”

　　“可惜啊！你妈……，唉！！”徐伟军已经有些醉意了。

　　徐子言嘴角抽了抽，突然想起他上一次喝醉的时候，说的那句：你爸我这辈子最自豪的事就是把你给养活了！

　　当时他的脸色真是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说黑也不是黑，就是莫名的有种想直接把这个酒鬼丢在地上的冲动。

　　“你怎么不说话！”徐伟军顿时间来了脾气，他都讲了这么多，这兔崽子到底有没有在听。

　　“听着呢！”

　　“那你怎么不说话？”徐伟军拍着桌子，没有用多大的劲，脸色已经通红了，这才是第三杯。

　　不是你让我不要插嘴的吗？

　　得了，不用说，已经醉了。

　　徐子言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醉了，回去睡一觉吧！”徐子言试图让徐伟军自己回房休息去。

　　“不！我还没有醉！”徐伟军固执道。

　　徐子言已经不想再听他讲了，直接把碗筷放下，走到他的身边，只手绕过去他的胳膊肘，把他扶起，打算扶他回房间。

　　好重！！

　　徐子言叹气，这个酒量说出去他都嫌丢人，他还喝的这么起劲，真是……！

　　徐伟军已经是醉醺醺的模样了，意识不是很清醒，被徐子言扶着走，还是有点不情愿，可能是舍不得他的酒。

　　嘴里嘟囔道：“我还能喝！我没有醉！你听我讲！我还有好多话……”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徐子言好不容易终于把他送回了房间，徐伟军被扶着躺在床上，意识稍稍恢复了一点。

　　“子言啊！你一定要……”徐伟握着徐子言的手，郑重的模样差点就让徐子言信了他是恢复了意识，然后断断续续地讲着。

　　“恩，我知道，要好好学习！”徐子言无奈。他都已经会背了，每次醉酒总要说这么几句，耳朵都快起茧了。

　　“你这样的我也不奢望你能够学好什么，你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徐子言：“……”我特么地！！

　　好不容易才让他安分一点，老老实实的睡在床上。徐子言给他盖了被子，放轻了脚步声，轻声关了门。

　　出来客厅后长呼了一口气。

　　看着桌子上的狼藉，收拾了一番。

　　回到房间后，打开手机。上面弹现出来一条微信信息，打开一看，林之语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两人已成为好友。

　　徐子言手指曲在手机侧边，食指轻敲着边缘，低垂着眼，微长的睫毛轻闪，手指动了动，发了一个“你好”的表情包过去。

　　对方应该是在线，很快也回了一个相似的表情过来。

　　徐子言顿了顿，最后关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在一旁，不再发什么信息，毕竟也没有什么好聊的。

　　下午的开学典礼如期而至，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跟其他学校的一样，来来回回也就那几样流程。

　　开学典礼没有花多长时间，很快就结束了，有一些流程甚至还省了，快了不少。

　　回到教室之后，众人坐在位置上，把电风扇开到最大，就算是穿着短袖也依旧炎热不已，纷纷把衣袖再掀高到肩上。拿着书扇着风，咒骂这鬼热的天气，男生都已经把校服最上面的两个扣子给松开了，露出光滑的颈脖。翘着二郎腿，放荡不羁的痞子样！

　　南方天气多炎热，九月更是闷热不已，比起夏季的天气也是不差上下。

　　徐子言趴着桌子上，一副累瘫成死狗的模样，周围除了林之语，好像跟其他人还不太熟，看了看这边，又瞄了瞄那边，这鬼热的天气，真的是会热死人的。气都快缓不过来了，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些人的汗味，这味道确实够浓，徐子言已经被呛了好几次。然后要死不活地对林之语开口道：“你们这边还挺热的啊！”

　　“嗯！十月份可能还会是这种天气，你做好心理准备。”林之语给他提了个醒，徐子言听了想骂天，卧槽！那不得热死人！

　　下午的课有三节，因为刚才是开学典礼，弄到了第二节课，那些老师也都知道这些学生现在肯定静不下心，所以直接到第三节才有老师来上课。

　　来上课的是一个秃头，典型的地中海。徐子言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侧身到林之语的旁边，两人的距离很近，徐子言可以闻的道他身上很清香的沐浴露香气，淡淡的，很好闻。

　　“他是教物理的吗？”头都秃成这样了，学习之上用心至深啊！

　　“你没看课程表？”林之语惊讶。

　　“老师来了不就知道是上什么课了！”徐子言撇撇嘴。

　　“他是化学老师！学校副校长！”

　　“哦！”怪不得，秃成这样，原来是管那些糟心事多了呀！

　　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夹杂着本地口音的方言，徐子言听着一脸的懵逼，卧槽！！！

　　“今天是我们开学的第一天！”陈澎隆兴致高昂，“我们今天不讲课，我们来聊聊天！”

　　下面的同学听了之后，高兴的合不拢嘴，台下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来，分析分析我们上个学期的期末成绩！”

　　掌声瞬间就停了下来，台下的人面面相觑，脸上一顿尴尬之色。

　　陈澎隆年轻的时候教课很有一套方法，学生的化学成绩那叫一个突飞猛进。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方法过时了，还是因为担任了副校长之后比较忙，在学生的学习方面上监管的不够严格，以至于后来学生的化学成绩一跌再跌。之后教的班化学成绩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曾经有创过一个记录，教的那两个班，一个化学拿了全年级的倒数第一，另一个是倒数第二。难兄难弟牵手一起走！

　　对于学生们来说，他教的化学深奥难懂。不过好在现在教的是尖子班，就算是差，也不是特别明显，总和共起来还是排名第一的。

　　上个学期他们班的化学成绩在二十个理科班当中排名第五，佳姐差点就发飙了，不过还是忍住了。

　　“我分析了上学期期末的成绩，考的不太理想啊！”陈澎隆自说自话。

　　何止是不理想啊！要不是那些成绩顶尖的拉分，怕是他们的分数会更低。

　　“九十分以上的寥寥无几，别说九十分了，就是八十分我也没见着几个，你们这种情况我很忧心啊！”

　　下面的人嗤鼻。

　　“来，说说吧！你们是对我有意见还是怎么地？是对化学没有学习的兴趣还是我上课讲的方式有问题？还是讲的不是你们想听的，都讲讲吧！这节课我们就讲这一个问题！”陈澎隆现在就只想知道这么一个问题。

　　台下一片寂静，无人回答。

　　“班长，班长呢！来说一下吧！”

　　“噗嗤！”徐子言很不道德的笑了，班长这差事真不是好当的，好处也没捞着，什么都是顶头上。

　　林之语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徐子言有些后怕的缩了缩头，笑的确实是猖狂了些，不应该这么明显的。

　　林之语无奈，起身。

　　陈澎隆一脸的希翼，眼神直盯盯地看着他，“有什么随便说，我们今天这节课就讲这事。”

　　旁边的同学知道没有叫到自己，松了一口气，然后幸灾乐祸地看着林之语，脸上的笑丝毫不加以掩饰。

　　“你讲的……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讲着讲着就讲到高三的知识去了，同学们对那些知识还不太熟悉。所以听着可能有点困难。”

　　“这个问题啊！那行，我记下了，以后会注意的！”陈澎隆虽然说是身居高位，但还是懂的听取广大人民的意见的。

　　林之语看着他，在陈澎隆的眼神示意下坐下来。

　　接下来……就到其他人了。

　　“课代表呢！起来一下！”

　　苏衡心里“哐当”一声，犹豫不决地站起来，东张西望，并没有看到任何想要帮助他的脸，全都是看好戏的。

　　可真是……好兄弟啊！！

　　苏衡咬牙切齿的看着旁边那些人，抬起头看陈澎隆的时候又换回了平常的表情，表情管理控制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