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梧》银河远方

17、聚餐

　　安童看她一脸纠结为难，于心不忍，“或许就是特意买来送给你的呢？”
　　可惜，这一句时梧没听到，老师进来了，一眼扫到正和小姐妹说悄悄话的时梧，时梧和老师对视了一眼，心虚不已。一节课时梧都很心虚不敢看老师，下课后，刚刚的事又被抛掷脑后了。
　　最后，玉坠还是没有还回去，已经送过人自己还戴过了，还回去禹钦也不会要了吧。回头查一下多少钱送一个相同价位的还回去好了，希望那位女生不要介意才好，要不把礼物送给禹钦未来的女朋友？时梧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这样就不会误会了。自己心里酸酸的，柠檬了吧，说不羡慕嫉妒是假的呀。
　　先前联系过时梧又被抛掷脑后的梦幻影时再一次来联系时梧，时梧接起电话才想起自己好像把人家搞忘了，真真是记性不好。这一次，梦幻影时更加有诚意，版权费又加了百分之二十，时梧默默在心里算了算，好多钱。梦幻影时还承诺时梧可以干预电视剧电影选角，拥有一票否决权。时梧听着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一票否决权呀，好牛逼的亚子。梦幻影时真的是很有诚意了，一切条件开到最优，时梧这一次也给了准话，有意向签约。
　　双方约了见面的时间在十月底，地点定在了N市梦幻影时分公司旁的一家咖啡馆。时梧挂上电话想想自己还没有找律师，自己家好像没有认识的律师，这附近哪里有律师事务所呀。
　　梦幻影时很快将合同发过来了，时梧打印好塞进包包里准备去找个律师事务所，打开百度地图，市中心就有一个很大的律师事务所。时梧挑了个工作时间出门，地铁上稀稀疏疏几个人，自己还找到了位置坐。时梧翻出合同自己看了一遍，大致和他们在电话中讲的差不多，就是多了许多细节，合同厚厚一叠足有几十页。草草看完，时梧也要下车了。
　　时梧跟着导航找到事务所的大门，时梧理了理自己的帽子口罩。为了不暴露自己也是很拼了。接待时梧的是一位三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律师，姓刘。刘律师听明白来意接过她手里的合同看了看，看到金额时微微诧异，小姑娘不简单啊，再看看裹得严实的脸，估计还是个名人。
　　刘律师仔细研究了款项，没有什么大的陷阱，只是有几处说的不是太清楚，一一指出来告诉时梧，时梧点点头，认真标着在合同上。两个小时后，刘律师才研究完，最后时梧请他和自己一起去签合同，刘律师很高兴地接了这个工作，轻松拿钱还多。时梧道了声麻烦了离开事务所，刘律师亲自送她出去，回来时一旁有人见刘律师神情愉悦，问道：“轻松活？”
　　“一个签约合同。”
　　“签什么的？”
　　“版权，刚刚那位是写小说的，版权费挺高。”
　　“哪本小说？”
　　“《盛夏光年》”
　　一位年纪大些的女律师听见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呀，我想起来了，我家还有漫画呢，我家闺女前些天买回来的，宝贝的什么似的，想看她的书还要先去洗手。”
　　“怎么样？”刘律师也有些好奇，一本能出漫画能卖版权的书应该不会太差。女律师摇摇头，“我还没来得及看，最近一个离婚案搞得焦头烂额。不过，我闺女倒是挺喜欢这个作者，听她说还在上大学呢，老刘，你刚刚见到了，是不是啊？”
　　“大概吧。”
　　“什么意思？”众人不解。
　　“小姑娘没摘口罩，应该是怕被认出来？”刘律师猜测。
　　“哈哈哈，我们也不看她们那幼稚的小说啊。”众人感到有些好笑。时梧倒不是担心这个，她是担心有人曝光她的长相啊，学校里自己身边竟然也有人喜欢SW，万一马甲掉了，多尴尬。
　　至于别的众人知道不该问了，问了刘律师也不会讲，保护委托人的隐私是律师的基本要求。
　　上次高数课很失落的禹钦很是沮丧了两天，江爱卿说她拿自己的第六感保证时梧有喜欢的人。上次自己都离她那么近了，要是那个人是自己，会这么淡定？喜欢的人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不是自己，多么苦逼。禹钦连着观察了时梧好几天，她与男生几乎零交流，也就和室友走得近，再然后就是刷手机，看书，看各种书。禹钦为了了解时梧，还进图书馆的借阅系统查过她的阅读记录，阅读量之大令人叹为观止，而且种类庞杂，什么都看，历史，地理，心理学，哲学……哦，除了专业课的书籍。禹钦试图从中看出她的偏好，未果，借阅顺序也没什么逻辑，看不出什么来，就是看书速度很快，基本上两天一本。禹钦觉得想要和时梧找到共同话题有点难度，自己平时只看专业书籍，研究算法，数据结构，时梧是除了这个均有涉猎。
　　还有什么机会和她待在一起呢？对了，自己是不是还欠她一顿饭？不，两顿饭。庆祝比赛得奖和吃她的早饭还没请回去，自己是不是还厚着脸皮要了一双鞋，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这是不是还要再请一顿饭？一时间，禹·患得患失·钦觉得机会又来了，俗话说的好，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
　　禹钦在ACM集训队里发了消息，问晚上大家聚餐要不要，去的请+1。左右刚刚结束比赛大家都不忙，纷纷响应，就连老师都+1。
　　“老师，您不去接孩子？”姜慧问。
　　老师回复：“今天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我也去感受一下夜生活的魅力。”
　　禹钦数了数一共十个人，叫时梧的话最好把江佳卿也带上免得时梧尴尬，那索性把贺闯也加上，十三个人。上次的烤肉时梧是不是挺喜欢的，还去那里吧。定好位置，禹钦给时梧发微信，时梧正坐在回程的地铁上昏昏欲睡，现在满脑子都是法律上的专业术语。
　　看到信息，时梧才想起自己答应的聚餐，看到烤肉店，眼前一亮，上次吃的很愉悦。时梧想起聚餐的都是大佬又有点蔫，他们倒不会瞧不起自己，嘲笑自己。这是一个每天不务正业不好好学习专业课，看闲书写小说画漫画的小渣渣对自己不务正业行径最直白的羞愧。
　　看到后面几条信息说江佳卿和贺闯也去，时梧心里好受点，嘿嘿，江佳卿和自己水平差不多。
　　晚上七点，烤肉店里座无虚席，时梧和江佳卿一起来的，她们到时，一群男生已经开始烤肉了，司徒招呼她们坐下，把刚刚烤好的肉分她们一半，“吃吧，刚烤好的，香喷喷。”
　　众人边吃边聊天，知道禹钦今晚的目的，众人有意把话题往时梧身上引，不一会儿，众人已经知道时梧家里几口人，爸妈做什么工作的，弟弟在哪里上高二，爷爷奶奶家在哪里……禹钦默默记下，心中感慨，果然是好队友，真给力。
　　刚感慨完，就听见不按常理出牌的司徒又开口了，“阿时，如果禹钦突然向你告白，你是直接拒绝还是考虑一下？”
　　时梧嘴里咬着烤肉呆住了，这是哪里来的假设啊？禹钦为什么会向自己告白？一群人看着时梧傻乎乎愣在当场，都不厚道的笑了。尤其是老师，笑得眼睛都不见了。时梧看一圈人都看着自己也不好把烤肉吐出来，默默把烤肉咽下去，眼睛看向司徒，“为什么会向我告，告白？”
　　“这就要问他啊。”
　　一群人又看向禹钦，禹钦假装淡定，努力露齿一笑，“大概是喜欢吧。”
　　时梧想象了一下禹钦对自己说喜欢，向自己告白的情景。脸刷的红了，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吧？自己的反应大概很有趣？司徒姐姐不知道在搞什么，为什么这么问？
　　时梧又想了想刚刚的问题前提是禹钦突然向自己告白，自己是直接拒绝还是考虑一下？如果是真的的话，自己应该会同意吧，谁会不同意啊？可惜前提就不成立。
　　时梧红着耳朵害羞地小声说：“禹钦怎么会喜欢我？前提……前提不成立。”太羞耻太尴尬了。
　　众人再次转头看向一直专心烤肉实际上眼睛悄悄盯着阿梧红透了的耳朵尖的禹钦，“糊了。”
　　禹钦把肉夹起来丢垃圾桶，“哦。”
　　“没了？”众人一脸期待的看着禹钦，加油啊，把握机会啊，表明心意啊，明显有戏啊。
　　“时梧，你要喝饮料吗？我去帮你买瓶牛奶吧。”说着某人真起身离开座位跑了，贺闯起身追着他过去。一群人注视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废物点心。”司徒道。众人纷纷点头，时梧捂着自己红彤彤的小脸，好尴尬，太尴尬了，竟然还结巴了，大家不会都知道了吧？自己真的好傻好实在……
　　贺闯追上去拦住禹钦的脖子，“你跑什么啊，高兴坏了？”
　　“她刚刚是不是害羞了？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禹钦脑子也有点不清醒，比每次比赛宣布结果还刺激。
　　贺闯想起那姑娘傻乎乎害羞的模样，笑得有些猥琐，“你告白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的程序还没写完呢。”禹钦道。贺闯沉默了，你们可真会玩。
　　“你一开始就打算告白了吧，为什么还这么患得患失，搞得我都跟着紧张。”贺闯看着一脸得意的禹钦问。
　　“确实患得患失啊，我搞不懂时梧的想法，感觉她很有趣很神秘，忍不住注意她又不得其法。”
　　难得见禹钦迷茫不知所措，贺闯很难得没嘲笑他，拍拍他的肩膀，“程序还要多久？”
　　“三天，赶一赶，两天可以搞定。”
　　“加油啊兄弟，祝你早日脱单。”
　　两人回去时手里拿着一大盒酸奶，给女生一人倒一杯，剩下的禹钦放在时梧手边。时梧道了声谢谢，自己还有一杯果汁呢，这么多喝不完呀。揉了揉自己已经鼓起来的肚子，时梧起身去上厕所，“果汁喝多了。”时梧是起身消消食，一不小心吃撑了，顺便把账给结了，上次自己就来蹭吃蹭喝一次了，再一不能再二。然而，却被告之已经付过账了，这是生怕有人抢着付账啊。
　　时梧溜达着溜达到烤肉店门口去了，然后竟然看到了颜宁和温斯言，以及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没看错吧，阿梧有些激动，揉揉眼睛再看过去。颜宁和温斯言注意到一道视线盯着他们，转头看到门口的时梧。颜宁愣了一下，为了避开同学跑到N大这边吃饭，倒是把表妹给忘记了，大意了。
　　颜宁招招手让她过去，时梧乖乖叫了声哥，温哥哥，眼睛却控制不住地黏在他们十指交握的手上，温斯言挣了一下没挣开，对着阿梧尴尬的笑了笑。
　　颜宁带着她进了一家咖啡馆，至始至终没松开握着温斯言的手，时梧心里小鹿乱撞，看向两人的目光中带着敬佩与羡慕。颜宁和温斯言一开始有些忐忑，这会儿看着时梧眼睛里闪闪发亮，有些懵。
　　“小十五，你，不会是……”温斯言自动省略了后面的字眼。
　　时梧一愣，不明白，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温斯言。温斯言本以为阿梧和他们是同道中人，这会儿看着她单纯无垢的眼睛顿时说不出来了，别把孩子教坏了。
　　“你，不讨厌吧。” 温斯言有些忐忑，颜宁表面装得不在意，实则也很慌，表妹还是第一个发现他们关系的人，今天是他们在一起一周年纪念日，得意忘形了。
　　阿梧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