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比例追逐距离》不贤纳闲

1、反比例追逐距离 邢维，

　　邢维，和名字一样，从小我就不是个乖巧文静的女孩。爷爷没有孙子，得尽了万千宠爱的结果就是我彻底被养成了个野小子。驻扎外地的妈妈回来后大呼不得了，从初中开始强迫我穿裙子，长期的思念让我对决议逆来顺受，但心底始终认定我这一国的永远是那些挥洒汗水，光着膀子，在水里、球场、游戏机房吵闹的身影--直到一个人出现，告诉我，我和他们是不同的……

　　像所有小聪明又不用功的孩子一样，我的高考成绩并不理想，体育加分让我勉强的进了本市一所二流大学的体育系，但手腕高明的老妈想方设法的让我继承了她的衣钵：新闻。于是，那个9月的午后，睡的昏头涨脑的我晃进信传系时就看到了那个干净温和的人。
　　成明是助教，硕士未毕业的他虽属实习但好死不死的正摊上学校大换血，就责无旁贷的成了我们的临时班主任。晒到蜕皮走过残酷的军训后，这个年轻的大男孩立刻和我们打成了一片，男孩们信任他，女孩们开始暗恋他,当然这两者都不包括我，我是个半调子，像成明说的:不男不女。
　　“老班，大半年了，您老的眼光也太高了吧。”勾着成名的脖子，我嘻嘻哈哈的鬼叫，”我们班妹妹那么多，漂亮的也不少，随便找一个也不辱没了你啊。”寒假回来我益发猖狂，我是”男的”，所以成明不用避嫌”肢体接触”，我是女的，所以成明不敢像对其他兄弟那样揣我。
　　“邢维，你小子正形点阿，还穿着裙子呢，老这样腻来腻去，大学四年没人追女孩子老的很快的。”
　　“裙子漂亮吧，我不急阿，大好青春年华还是祖国的花骨朵那，难道……不会吧老师，你想当那个让我绽放的人？”
　　“……”

　　调侃，调侃，再调侃，这是我表达喜爱的形式。给新来的口语靓妹抛媚眼，在院长面前开他肚子减肥的玩笑，和系主任一起狂侃□□恋爱大龄化问题……我成了全院知名的油头滑脑却又被预示会有大作为的可爱邢维，即使我不当班干不进校会不做义工，我的人缘仍像以前一样好，我的朋友仍像以前一样多，我的死党仍像以前一样统统都是带把的兄弟，我的成绩……我的成绩比以前更烂--混大学的直接后果。多亏了小聪明和平日里和老师们的混迹江湖，分数线一直高唱60分万岁的凯歌，除了……成明带的课。每每考试完毕看着红灯闪闪我就恨的牙痒痒：
　　“老班，全班就我一个没过。”
　　“当然，我批的卷。”
　　“得罪你了？”
　　“没阿。”
　　“看我不顺眼？”
　　“怎么会。”
　　“我不小心抢了你的马子了？”
　　“邢维！”
　　“那干吗当我！”
　　“那么简单的卷子，考前还给你专门辅导过，你不用心怎么能过？”
　　“我怎么不用心了，我看这门还比其它的时间多呢，哈！好着呢，就您老这门不过！”
　　“时间多？助教讲师教授都看你喜欢让了你，实际你有几门能过你自己不清楚？”
　　“怎么也是我们最熟交情最好，怎么你就不看我喜欢让着我了？！”
　　“你……这样混一点东西都学不到的，我是为你好，ok，好好复习补考……”
　　我气的脑袋生烟，而他好不容易被我逼出的恼怒转瞬就消逝的无影无踪。
　　“好，我看你能当我一辈子的交通警察不！”
　　这个BT，我甩课回来的二愣小门就走，继续一意孤行我的学习方法。成明果然不负我所愿，此后举凡他的课，我的凯歌全都走调，一路红灯。
　　“T大信传出现了烂人邢维的唯一的克星--成明”猜不透想不开解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事上他要这样为难我，即使实在对成明讨厌不起来，但下意识的就不再找他拼魔兽，不再厚着脸皮蹭他的饭，不再大老远的见了就跑过去勾他的脖子掐他的脸；听到宿舍一窝小女孩嘻嘻哈哈的起哄也不再吃豆腐乱摸的瞎搞反驳回去，似乎也认定自己和他的关系应该不好：或许，那种坦率温和又认真的人真的和我这种混子不是一路的吧。我那样想着，也那样做了。一度，我对他行同陌路……

　　“维啊，爷爷今天做了八宝黄鱼，晚上回来啊。”
　　非典。
　　封校，禁止聚会，把已经普及的卫生知识更加发扬光大；周围的小美女们开始带口罩，我最邋遢的兄弟也坚持每天洗三遍以上的手，我们时刻关心着新闻关心着指示关心着身边没一个阶级弟兄的健康溃疡。在这个南不南北不北的二类城市，即使没有发现一例非典病例，对生命不确定的恐惧已越漫越浓。
　　而这个突如其来摧残人们精神更甚于□□的怪物带给我的直接成果是--口福。
　　住校，理所当然的成了笼中鸟。近七十的爷爷每天拎着小饭盒到学校北门铁栏杆外”探我的监”，老爷子彻底贯彻了”以食补身”古谚；我吃的满身肥膘幡然醒悟自己扭不过爷爷”坚持送饭”的倔脾气后终于磨到院里的特批条回家贯彻增肥健体的四字方针。
　　已经8：30了，站在校门外，我看看表：系里的批条下限是晚上7：00，现在肯定进不去了，10：30查房锁门，不回去就是犯阶级错误（学校惩罚其次，不负责任不顾别人生命安危夜不归宿--姊妹们的红口白牙兄弟的批斗批斗批斗）。慢慢踱到校门稍远的铁栅栏外，隐约看到学校里特别时期巡逻的老师警卫，抬头目测一下高度：两米五。估摸一下时机，走的够远。噌噌噌抬脚我就往上窜，到了上面正暗自得意，突然一束光打过来，”谁！给我下来。”下来，我当然要下来，双脚一蹬双手一撒，落地我就没命的跑。”嗨，抓住他。”后面缤纷嘈杂，转眼我屁股后面就长了一串”追星族”，体育系几个二楞小子也跟着瞎起哄：”追啊，抓活的。”活的死的？影都别想踩到，我凭什么上的大学？体育加分！长跑！！七扭八拐我撒丫子认了命的跑，后面的精英警卫和可爱老师果然边跑边叫的一个个趴了下去，到最后我终于成功的把全部的尾巴甩掉……除了，一个——陪着我跑过游泳馆、跑过体操房、跑过实验楼、跑的夜深人静还没有挂的金刚！
　　“邢维！”跑得力不从心的我突听当头一喝。
　　“你怎么知道是我？”刹车、离合、空档、手刹！停下我的悍马，回头果不其然对上成明气喘吁吁的脸，”光根本没打到我脸上！”
　　“那么高跳下来，摔伤了没！”不理我，拉着我坐在路边成明就开始翻腾我的手脚，”还好……还好没事。”喘息不定的坐稳，成明神经质的掏出烟有些发抖的拿了根送到嘴边，又无意识的拿了根递给我；头脑混乱，我下意识的接住。
　　“你还真敢接！”成明突然清醒。
　　“我是帮你拿的。”不痞，这次我是真委屈，”我又不会抽烟，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
　　成明默不作声，认命又无奈的看着我，缓缓的点上烟，”穿着短裙翻墙，全校就你一个了吧，我怎么会不知道是你！”
　　不吱声，他说的非常正确，疲劳和夜晚的凉意阵阵袭来，我一动不动的喂着蚊子，等着下文。
　　“本来，这个学校和职位都不是最适合的选择……”暗暗的烟火光在夜晚显得浓厚，”不过……还是想留下来。”
　　月亮升起来了，明晃晃的光直映在成明的脸上，我突然发觉暗恋的传言不是假的，他真的是一个英俊的男子。袅袅的烟雾在月光下摇曳到透明，成明的嘴角微微上翘：”……已经签了，今天刚好转正。”
　　“……是吗……恭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迷茫的看着夜色里有些不一样的成明，他的眼神让我心率加快，到底，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了？
　　“邢维。”头顶突然降临了一掌温暖，”没人说过吗？你的头发……很漂亮”成明，那个初见的干净温和成明，为什么我从没意识到你那么英俊，你有这么笃定却又坦然的一面呢？
　　“10：30了，宿舍关门、老班……再见。”我匆匆起身，拔腿就跑。我在干吗，脸烫的发烧，嗓子干的像要喷火。我急急的跑着，不一样，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太阳初升，霞光满地，伸个懒腰，一夜好睡邢维我又是一尾活龙。照常调戏姐妹，照常打闹兄弟，照常给爷爷撒娇，照常在老师面前卖乖……还在迷魔兽，但不翘课了；还是不喜欢上晚自修，多花几分时间在课堂上了；和助教讲师教授的关系还是很好，成绩不再低空飞过了……其实我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只是以前太懒太贪玩，以后的路还要靠自己走，我是妈妈的女儿，我喜欢新闻，我要做有真正实力的记者。期末，我从吊车尾成了榜首，拿了特等奖学金，发表了十余篇文章，把一个半公益性的社团搞的颇有声色。能力超群未来不可限量的聪慧邢维再次成为教授们的口头禅，宿舍老二推荐给我一款韩产的洗发水我难得接受了，感觉很好；拜托宿舍老大物色适合我发质的润发露并把以前所有的N合一省时毁发的洗发水更新换代。不漂亮，但耀眼；不用功，但认真；不美丽，但聪慧；我还是邢维，还是那个男女老少都能打成一堆的邢维，但，连我自己都感觉到，真的有哪里不一样了。

　　时间告诉我成明喜欢这样的我，在夏季的野营里我们彻夜谈心，聚会玩”杀人”游戏时他总是第一个杀我，他推荐我好的期刊好的电影好的音乐，提点我的课业我的迷惑甚至我的作息。我更肆无忌惮了，我对他放任着我的调侃我的自大我的异想天开。而越是放任我越是了解他，越是了解我越是钦佩他，越是钦佩我越是尊敬他……了解、钦佩、尊敬，当我意识到他似乎在我生命中扮演着一个从没有人扮演、而我也未曾接触甚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的全新的角色时，我恐慌了——没有哪个兄弟会让我浑身发烫，没有哪个死党能让我彻夜不眠，没有哪个知己会让我在意他的绯闻……
　　成明确实喜欢这样的我了：“你现在是一个有着中性气质外表开朗内心火热的校园青春偶像。”我只是微笑，我不痞了，偶尔也学会了稳重，间或也懂得温柔。时间在质变后的那一晚磨砺了我的棱角，慢慢让我褪尽浮躁、显出本色。想起前情，恍然发觉，早前的我花了近二十年的时间学习，却只是一个12岁的孩子；长辈同辈眼中的活络聪明只是天性的展现，我不成熟，不事故，不知情，不懂爱……而现在，当我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心情时，我就懂得了努力：我是一个有着中性气质外表开朗内心火热的校园青春偶像啊，所以，只要努力的努力的往上爬，就可以博学、就可以优雅、就可以变的成真正的偶像、就可以站在……

　　我的努力在接近自以为的目标时嘭然破碎。

　　成明6岁时父母分居、对孩子弃之不理，大他4岁的姐姐把他拉扯大，自小寄住在姑姑家受尽了冷潮热讽，居委会到姑姑家登记户口才发现有个9岁的孩子没上小学。然而，这样的成明，16岁就走进了大学，并在此后与姐姐一起负担生活。18岁时姐姐得了重病入院，成明开始医院学校工作三头跑，20岁成明大学毕业放弃了母校硕博连读的机会毅然踏进了社会的染缸，四年的工作让他攒够了积蓄也机缘巧合的为姐姐找到了命中的贵人和爱人。突如其来的衣食无忧让怔忪的成明被爱弟心切的姐姐迷迷忽忽推回了校园，恍惚一年后才开始有点重回生活的自觉，而那，就是我们相遇时间的起点。
　　当成明在“日渐成熟”的我面前坦然曾经的故事时，我惊呆了，用力的维持住我的不动声色，心却一下子被掏空了：从不知道原来干净和温和背后会有这么多坎坷，我从没意识到过去甚至现在的我是多么的无知；有这样经历的人是任何人随意就可以赶上的吗?我检讨我的聪慧，是没有压力的自负；我检讨我的气质，是毫无个性的疯癫；我检讨我的成功，是过去恣意妄行的反衬；就连我检讨我的外表，也发现，除了半长不长的头发够黑够直我一无是处。自卑……为什么，对谁，怎么会？我不知道，自卑，越来越强的自卑……

　　大学，也就是弹指一瞬间。毕业舞会的时候我们谁也没有哭，因为我们知道未来肯定会再相见。成明依旧成名，把coldplay的一首yellow演绎的惟妙惟肖，舞会进入高潮，我走出房间。安静的眺望着寂静的校园，光影交错让我意识到背后走来的人”邢维。”意料中的声音，心开始发颤，”丫头，今天后你就不能叫我老班了。”犹疑了下，背后的身影缓缓的圈住了我，隐约梦中的场景忽然成真；那么近，那么近，我感受着他的呼吸，”想起来第一次见你……”感受着他的温暖”……那时我就想，你真是个特别的女孩子……”感受他的真切……为什么那么温暖那么快乐心却一直往下沉呢……
　　聪慧、英俊、用心、认真、细心、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有泥土，你都会长成苍天大树吧；和你毗邻的应该华丽的乔木、长青的松柏、高崖的寒梅。我想起成明的姐姐姐夫，多么温暖的一对，气质、相貌，甚至是每一个表情，都是我奢望不来的优雅、美丽、纯粹和……举案齐眉。而我，只是依赖在大树树阴下一棵从没见过世面不起眼的小狗尾巴草，抬头看到一片碧绿，就以为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了，就以为那棵树，生来就是我的了……
　　“……邢维。”成明把我的手放在手心，”你的家在这里，毕业后会在这边吧，或者想出去玩几年，我可以陪你……”我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丫头，今天那么乖阿，以后呢你可以叫我成成，或者明明，或者……”什么也听不见，我的手僵硬的在他摊开的手掌上握成了一个拳头。”老班！”我猛然转身，成明宠溺的笑脸让我没有说话的勇气，”怎么了，手握的跟石头似的。”好想哭，为什么对我那么温和；强打起精神，狠狠的下了决定，就像以前轻浮的恶作剧，突然伸出两根手指，我局促到挣命的喊到：”我是剪刀你是布，我赢了，再见！”
　　“邢维，邢维……又跑，你还会害羞吗……”成明的无奈中带点愉悦的声音渐渐飘远，从学校到家一个小时的车程，我挣了命的跑。毕业舞会的时候我们谁也没有哭，因为我们知道未来肯定会再相见。毕业舞会的时候有个傻子磨破了脚跑回家哭了一整夜，因为我知道，成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收拾细软捆绑行李，带着爷爷的嘱咐妈妈的鼓励一毕业我就跑到了北方这个最大的城市，这里的媒体特别的好，这里的路特别的长；剪了头发藏起裙子，我的心就飞上了天，跑啊跑啊跑啊……跑了一年，瘦了一圈黑了一倍，名记的愿望还是没有实现。现在的我还只是个二流小报的三流记者，哎，工作不到一年，薪水有的涨就不错了，还指望啥呢。果然，能做到成明这样的人，不多呢……
　　成明，又是成明！对着自己狠狠的碎碎念，我第N+1次把这个名字在头脑中格式化。”阿维，去给T周刊送个包裹。”“OK！？送包裹，我们不有快递吗？”“T周刊最近和我们有合作要耵紧点，那么能跑，舍你其谁。”“呵呵，谢谢老板夸奖。”打车不报销，转了N次车+地铁，怀着对吝啬老板致死不休的憎恨终于来到了T周刊。不过，干吗招待我进接待室收了包裹不放人？虽然我能侃也不能没对象啊，端起茶杯，门开了……

　　成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这是谁说的！杯子锵的一声掉在地上，我惊惶失措，狂乱中摸到一扇门，猛的打开，脚就不由自主的动了。短短的刺猬头，黑瘦可比难民的身体（其实很健康哦），满身的臭汗……成明，我真的好想见你，但我真的不想让你见到这样的我。我用力的跑着，心如乱麻，T周刊门前不是广场吗，为什么成了错综复杂的街道？！”邢维！”眼泪风一样飞起来，是我跑的太快还是哭的太厉害？”邢维~”心通，惊慌的痛，甜蜜的痛，后怕的痛，期待的痛，”邢维！邢维……”一年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跑的每一天，每一步，只有自己知道，那么拼命的跑是因为只有跑的时候能听到，”邢维！邢维，你给我停下来。”

　　巨大的刹车声滑过耳际，泪眼婆娑的我惊恐的回过头，成明趁机抓住我的手把我扑出车道，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他瘦了，虽然零落着些胡渣气息却还显得那么干净，但……却不那么温和。”邢维。”成明的恼怒在唤出我的名字后变成挫败，”我老了，跑不动了，都奔三的人了。”他缓缓的把我的双手握在手心，哑然失笑，”生平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还傻到被拒绝了还蒙在谷里，我是个呆子。”轻轻咬着我的耳朵，成明温柔的有些认命，”剪刀石头布？你确实赢了，我整整过了三个月才明白你好象拒绝我了，又用了三个月才明白拒绝的原因，然后在等了半年才敢来找你，没想到还化不了你的倔脾气。”握紧我当初”猜拳”的手，有些泄恨的咬着，”你当初血淋淋这一剪刀真舍得阿，凭这，我就一定要把你绑了，十倍的还回去。”成明稍稍离开我，无与伦比的认真：”邢维，在你的眼里我很优秀很体贴很温柔……如果事实真的如此，那我肯定不会喜欢美女；肯定不会喜欢贤妻；肯定不会喜欢甚至爱上和我一样的人……”手滑过我的额头，无奈中透着几分自嘲，”这些年我凑过去，你走开；我走过去，你逃开；我想让你了解我步步为营到了表白关头，你跑了……我是个呆子，一路追你跑到现在好象还在起点，能不能先缓缓，或者定个协议，总要……在同一起跑线上阿……”

　　暖暖的话语传进耳膜，刚忍住的眼泪又迫不及待泉涌而出：成明，我才是那个呆子，我花了一年观察你；花了一年对你动心，又花了一年爱上你，再花了一年对你无法自拔；花了四年把心从男人换成女人；而最后，却跑开打着创业的旗号一个人到异乡自虐学习什么叫爱，跑到脚破掉心碎掉混不知命定的人早在身边，成明，我才是那个呆子。用力的把眼泪鼻涕狠狠的抹在成明身上，不同寻常的平静让我开始注意身旁的异样。

　　“邢维，我们现在站在安全岛上……”刚才成明的一扑好象没到路边。
　　“邢维，前面堵车了……”对啊，而且堵着没法，被迫停在身边的大大小小的司机车主乘客们都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们的都市言情剧。
　　抓紧成明的衣服，斜扫了一眼看戏的观众”邢维……果然你还是……我当初怎么会认为你跑开是因为害羞呢……”我用力的吻上了成明——少废话，既然确定了，我绝对不会再浪费任何一滴时间！
　　坐车的开车的叫车的，看吧看吧看吧。付出才会有回报、不流汗怎么会珍惜，没追过怎么能得到真爱
　　——不跑过怎么知道爱情距离的百变醇味。

　　爱上一个孩子？一个不懂爱的人？一个不该爱的人？一个超完美的人？不管是追还是逃，现在，开始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