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3章：同学聚会 她想起那个 ...
-
第六十三章：同学聚会
一年过去了，惠子依旧坚守着她的不婚主义。只是，时间总是过得太慢太慢，这一年的光景仿佛就是一生。
惠子站在人生的低谷，期待一场大雪纷至沓来。可是，一片雪花也没飘落下来，眼里却是一片枯木。没人可以让树叶重新回到树上，只有春天才有这般魔力。耐心等待吧，枯木自然会逢春。野百合也有春天呢。
除夕将近，惠子带着紫怡回老家，陪父母过年。
大年初五，初中同学聚会。全班同学总算聚齐了，个别阔别多年的老同学也赶来了。
女同学围一桌，无非就是拉拉家常，什么牌子的衣服、饰物或化妆品，最终还是免不了扯到孩子身上，话里话外总是藏不住虚荣心与攀比心。
女人们感慨，做女人真难啊！婚前是一朵花，婚后变成一个妈，心里只有一个家，一个他，一个娃，一辈子操不完的心呀。没有病假，即便出门在外，也放不下那个家，那个娃，那个他。
男同学围一桌，无非就是聊聊房子，车子，票子，谁谁谁包养了小情人，谁谁谁的老情人丰乳肥臀，他们的话题从不回避世俗的物质性与男人的侵略性。
男人们叹息，做男人真累啊！明明心里有委屈，还要强憋着眼泪，奔波太久，应酬太多，身心疲惫，一直努力打拼，就是不让女人受累，不让孩子受罪，天塌下来也得硬撑。
同学聚会嘛，免不了常规的大众娱乐，胡吃海喝一通，打牌的打牌，唱歌的唱歌，撩旧情的撩旧情，喜欢干嘛就干嘛。
卡拉OK厅里，有人欢喜有人忧。从不熬夜的人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玩个通宵嘛。烟味儿与酒味儿混杂，笑声与歌声乱飞，暧昧的人喜欢眉来眼去，胆大的人趁着酒劲儿说些肉麻的话，成熟的人将嘴边的话咽下去烂在肚子里。
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曾经的少男少女，如今的油腻中年。然而，同学们流着眼泪拼命呐喊：“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凌晨两点，惠子困得不行了，只好离场。
“惠子，你别走……”胖娃儿追出来，醉醺醺地拉住惠子的手，“你可记得，那个摘洋槐花的少年。”
“胖娃儿，你喝醉了吧。”惠子抽出手来，摸摸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尽说胡话。”
“我没醉，清醒着呢。”胖娃儿哭了，“一句话没说出来，一辈子都要吃后悔药，这就是我的悲哀啊。”
“男人就是这样，得到了红玫瑰，还惦记着白玫瑰。”惠子对胖娃儿说，“无上上智，无了了心，终究不能超凡脱俗。”
“超凡脱俗？恐怕神仙才有那功力呢。”胖娃儿笑嘻嘻地说。
“哈哈，神仙，你先修行一千年再说吧。”惠子笑着回答。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怎么放心？”胖娃儿说，“我送你到附近的宾馆休息，好吗？”
“别，不劳老同学操心了，我又不是三岁儿童。”惠子果断拒绝了他，然后搭乘出租车走了。
胖娃儿眼看着出租车走远了，一个人站在原地拍打脑门儿。
“呵呵，一向老实巴交的死胖娃儿，居然想勾引女同学。”惠子回味胖娃儿的言行，忍不住偷笑出声儿。
“美女，看你笑得像朵花儿似的，肯定玩得很开心吧。”司机转过身来，不怀好意地打探道。
“呵呵，我的警察老公要来接我，我能不开心吗？”惠子机智地反应过来，“我就在前面的转盘下车。”
惠子暗自思量，这个惊悚、诡异而又刺激的夜晚，真是在考验一个单身女人的生存智慧啊。
她回到家里，冲了一个热水澡，可她越发清醒了。她想起胖娃儿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个摘洋槐花的少年，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那年我们即将小学毕业。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摧毁了我们的学校，于是曾老师的家成了我们的临时课堂，直到我们小学毕业。
那时正是暮春，曾老师家的几颗老槐树陆续地开花了。
槐花成串儿地挂在树梢，在春风中悠闲自得地荡秋千，玲珑皓白的花朵簇拥着，像一串串风铃儿在春风里摇摆，一片白花花的飞瀑，惊艳了整个春天。鸟儿们在树上欢唱，缤纷的蝴蝶翩翩起舞，成群的蜜蜂嗡嗡地飞来飞去。
春光朗日，花香烂漫。课桌就摆在槐树下的树荫里，阳光穿透细细密密的枝条，稀疏的光影洒落下来，投射在同学们天真烂漫的笑脸上，朗朗的读书声与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和谐交织，吐露春天的朝气，在山野里飘来荡去。
下课了，同学们一窝蜂地涌过去，在槐树下尽情撒欢，有的嗅着花香，有的吸食花蜜，有的追逐蝴蝶，有的观赏蜜蜂，有的甚而爬上树去捣鸟窝，放纵骨子里的疯劲儿。一群懵懂少年，管它天高地厚。
“你看，白蝴蝶，送给你。”胖娃儿捧着一只白色的蝴蝶，羞赧地低着头，脸上的红晕逐渐散开。
“哼，你把槐花插在我头上，让我出丑，你很开心吧？混蛋！”我狠狠地瞪了胖娃儿一眼，脸上骤然结了霜，臭骂了他一通。
“你不是喜欢蝴蝶吗？你的头上有花香，蝴蝶才会飞过来呀。”胖娃儿的脸蛋像个熟透的红苹果，羞得生动可爱。
“你就像一只蝴蝶……飞过我的窗口……”胖娃儿羞怯地说，幽幽的眼神瞄了我一眼，红着脸跑开了。
“我……我……”我不知所措，那只白色的蝴蝶轻盈起舞，落在我的头上，停着不走了。
那年暮春，槐花儿正开。我站在槐树下，恰巧他也在。
时光荏苒，这一幕在她的脑海里早已遗忘。唯有高中校园里的那一片槐树林，在她的生命里打下了永不磨灭的烙印，因为那里的人间四月天，藏着一个人对她的爱与暖。
她想起那个月色朦胧的夜晚，子潇为她戴上的洋槐花环从它的头顶上滑落下来。她流着泪入睡，梦境依旧是那一片槐树林。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63章：同学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