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凭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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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将刚刚出现的事情讲了一遍。蔷薇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敢在墙上贴这胆子是大到什么地步了。一时间竟然不留神打翻了奶昔的饭盆。奶昔在那里呼噜噜呼噜噜的叫着。
蔷薇蹲下身子，正顺着奶昔的毛，突然听见有人来了，蔷薇正要起身却听见了门口的叫声。
门口来的一行人正开心的讨论着今天听什么戏来着。
“咱今儿个听天女散花吧。”
“不好不好，鄙人以为还是听霸王别姬比较好。”
“诸位可曾听过《百花尽焚》吗？”
“这是什么新作的剧本吗？”
“正是，话说水炀年间末，旧王朝政治腐败，思想迂腐，居然认为断袖之癖能救国。”
“听说旧王朝那批军队还挺厉害啊。”
“因为他们爱的人在战场，文官不好好分析兵书爱人从此难相见。他们所爱之人，在国家里面，没守住就是亡命鸳鸯。”凌欣突然插了一句，众人才发现他，吓得直接跪下了，“将军赎罪，将军赎罪，我们不知道将军在此。还望将军息怒啊。”一边说一边磕头。
“我是军，不是匪，怕我作甚。”
“断袖之癖的将军？算了吧，那和匪一样的恐怖。”这几个人只敢在心里叭叭，他们这样说并不是将军府上有瓜可吃啦，而是过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将军和朱红楼的蔷薇是恋人关系。
这下可有趣了——将军是个断袖。
凌欣并没有留意到他们的眼神，继续对着一行人说道，继续讲，后来如何了？
那人会过神来继续讲，但还是没忍住看了几眼蔷薇和凌欣。
“帝君前朝不过是一群小蝼蚁罢了，很快就被灭了，前朝的大臣通通杀之。”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后世主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前朝的大臣多半都是杀了，以防后患。
“后来……后边就有意思了，两大王爷——柳氏和瑶氏的女儿私奔了，两大王爷自然不能接受了，遍扬言火烧朱红楼。”
这两大王爷要烧朱红楼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可怕的就是他们是个凌欣借的钱建立的朱红楼，所以两大王爷如果没有正经理由就贸然烧了势必会得罪凌氏。将军虽然年龄小，也就刚22但是也不是好惹的。
两个王爷为了烧楼起初用了许多办法——这是家事，别人无权干涉！（难道家事你就不能回家说？非要烧我的楼？）有人卖春宫图！（证据不足。）
“听闻百花刹拦下来了，二位王爷熄火了。”
“呸呸呸，休要乱讲。”蔷薇打断到。
二位王爷熄火原因一是时间太久了，早没脾气了二来不敢和将军作对第三便是那毕竟是亲骨肉。哪有百花刹的事情。
“你这写的不符合历史事实啊。”众人皆道。
“切，一看就是百花刹的假粉，百花刹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太美丽了故得其名。”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看，百花刹亲手雕刻，当年百花刹……”。他用了当年，可惜，这木牌是新的，所以——嗯哼哼哼哼
“……”蔷薇无奈道“听我说，这百花刹要从芙蓉城讲起。”
“芙蓉城？”有几个人已经开始迷惑了。
“就是西京啊。别人都是认识芙蓉城不认识西京你们怎么反了？”
还用问，遇到了假粉了呗。话说这百花刹——
相传前朝皇帝的女儿在芙蓉外种植百花，整日沉溺于花海之中，也作得几首小诗也唱得几首山歌，也采得几朵小花也饮得几滴山泉。
一日，小姑娘在花海里正玩的高兴呢，春风拂过，万花低腰，胭脂水粉，花露琼浆，竟成一种无声的美丽。小姑娘轻轻的绕过每一朵花朵，不忘了看着蝴蝶的翅膀也娇嗔的笑几声。
她来到万花正中央，伸出手，一只蓝色的蝴蝶轻飘飘的落入她的掌心。她忍不住吟诗道：“花黄白了谁的情，青鸟悄然抚风过。蝶舞蜂影人又是，执花也算万花……神”
她吟诗道“万花神”的“花”字的时候，突然一支箭以晋江文学城不允许出现的那个字的方式出现在人们眼中。吓得她以为花神显灵了，抱着头蹲了下来道花神姐姐你千万不要怪罪于我啊，我不是有意的，呜哇哇哇～
“你怎么知道花神是姐姐不是哥哥？”一个温柔的男声突然出现在后方，小姑娘猛一回头，那人微笑着说，“对不起啊姑娘，冒犯了，我以为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 （射‖之）”话还没说完小姑娘就打断了他。
“能不能说句我能听懂的话？”小姑娘软软的说了句，若是倾国倾城也不是不可以。
“……”那男子尴尬的呵呵笑了笑，问道，“你刚刚不是还作诗吗？”
“我那叫作诗的话让人把大牙都笑掉了，大哥哥，我叫百花你叫什么？为什么会放箭？”
“我叫段少亦，你看天上有天鹅哦。”果然天空中出现了一群天鹅。
“百花，那你自己玩，我去打猎了。”段少亦已经把弓箭装好了。
“你陪我玩会呗～”百花用嗲嗲的声音哀求道。
说不心动都是骗鬼的话。
二人一起采花打猎竟过了不知道多久，真是山中没有俩状元，不知道今年哪一年。
“百花，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四年了。”
“为什么？”
“桃花红了四次”
语闭，段少亦单膝下跪，将一根草无声的递给了百花。百花认出来了，这是忧思草，据说四百年成型破土，四百年成芽，四百年开花。成芽时即可送人，代表了爱意。开出的花一般都是丧夫或者丧妻的一个装饰品，代表即使你去了那个世界，我依然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当然，现实生活中就没有那么长啦，四年成芽，六年成花，但是这个寓意还是在的。
百花笑着接过，夕阳毫不犹豫把所有温柔都撒向人间，段少亦抱着百合深深一吻。惊艳是你，温柔是你，感觉一切美好都是你。
可是有一天，要打仗了，北方的少数名族已经在气势上赢了，无奈，段少亦只好去打仗了。
“等我回来，娘子”
这一去，竟不归。
“我知道了，是不是负心汉抛弃了百花。”有一个人打断了蔷薇的故事。
“算是也算不是。”蔷薇卖了关子，“听我继续给你们讲。”
百花也是个肉胎，都过了这么些月了，肯定要打听打听啊。
刚到山下，人们却恶狠狠的看着她——“哪来的疯女人，段少亦是我国驸马爷，什么时候变成你丈夫了？”
“那百花是不是焚了花园啊？”有一个人又没忍住。
“非也非也，百花听了后，她——”
“不，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信，我的少亦哥哥不会骗我的。”
她一路向旧京城跑去，然而他忘了打赢了，而且已经改朝换代了，所以阴差阳错跑到了汴京。
上天也是造化弄人，公主说想在汴京举行婚庆仪式。因此他俩就这样遇上了。但是令百花没想到的是，他原本以为风风光光的段少亦被绳子捆着拖着走。穿的是一身嫁衣，旁边的公主不急不慢的问道：“你说你家中已有妻室，我不是答应你保她一辈子荣华富贵嘛，百花不过是个前朝的疯子而已，你何必呢，估计她现在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的呢。”
只见段少亦一字一句说道：“她是我娘子，是我这辈子烙在心间的印迹！”
见公主不语，他又接着说，“百花是我娘子，不许旁人诬陷他。”
公主的脸色极度难看：“你不答应，就打，打到你同意为止！”
“别打了，我同意了。”百花突然冲出来说道。
所有人包括公主在内，先是一愣，然后公主说：“哎呦，还知道心疼驸马爷的，好好好，本公主也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给这一车全是金银首饰，价钱……应该是一个宰相五年的收入。”
“怎么这么多钱？是不是骗百花的？”这个人真的忍不住打断道。
“你现在愁过吃穿吗？不愁了吧，还有闲工夫听戏，就连边塞这边都已经接近繁荣了，又何况是经济发达的汴京。”
“那公主会不会不送百花金银首饰，直接杀了她。”
“别把公主想那么黑暗，公主为人光明磊落，就是有时候太死脑筋。”
“你不怕公主打你吗？”
“那位公主已经死了。”凌欣突然淡淡的说了一句。
“死了？谁杀的？”
“不该问的别问！”蔷薇喝道，他读过的书也不少，自然知道这里面涉及到皇帝的利益和某大家族的利益，说出去，这是要被凌迟的。
“继续讲。”
一拜天地——
百花眼角流出了血液，
段少亦因为死活不拜而被强行推了一把，
二拜高堂——
百花不忍心再看，低头哭泣，突然掉落了一个东西，是段少亦当年送他的忧思草。
“等等等，这草没枯？”
“百花常年种植花草，竟发现了一种神奇的液体，只要浸泡九九八十一天就可以让植株永生。但是之种液体是什么只有百花知道”蔷薇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
“……”凌欣翻了个白眼，“这是史书记载的。”
“啊哈哈哈哈哈将军就是将军。”
“蔷薇你接着说。”凌欣没有理会众人。
可是谁知道，二拜高堂的时候突然冲进来一个带着面纱的男人把百花拉到了怀里，他在百花定穴一点，百花在他怀里竟然有几分听话。
“大胆！斩了。”皇帝怒喝道。
只见那人摘下面纱，皇帝一看，这是自己的亲哥哥。
皇帝只好狡辩那是他嫂子，可是本来百花就显得有点听话现在皇帝又这样说，段少亦一时竟喷出来了一口血了。众人上前查看，却被喝止。
他转身看了一眼公主道：“娘子，夫妻还没对拜呢～”盖头下的公主脸上浮出了满意的笑容。
夫妻对拜——
百花回到芙蓉城时，突然在花丛暴毙身亡，而那根忧思草居然飞出去了，在空中变成火星，落入花丛中，遍烧了整个花丛，顿时出现了十二亩的地。
“不，是十三亩，当年我是负责量这块土地的。”凌欣淡淡说道。
“百花哪来这么多地？西京有这么多地？”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道。
“目前未知，但是肯定有这么多地。”
“所以说啊，你那个木牌如果是真的，应该是十年前百花雕刻的，可是木牌这么新，而且百花根本不会雕刻东西。”
“啊哈哈哈哈，拿个盗版的东西也好意思出来说？把人大牙都要笑掉了。因笑人而齿似狗洞大开。”
“他蔷薇说的你也信？听听外面怎么说蔷薇的，不三不四，不正经勾引男人的贱‖货！这次还勾引到将军头上……”
突然凌欣把旁边的花盆推翻了，这人突然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吓得长跪不起，动都不敢动一下。
“断袖？你哪只眼睛看见蔷薇勾引爷了的？哪一只？！”凌欣直勾勾的盯着跪在他面前的那个人，死死的盯了两分钟后说道。
“还有，哪个狗‖逼告诉你断袖有罪？”
这几个人知道命不保了——如果现在放出去，将军肯定会担心发布一些对他不利的消息。脸色苍白，顿时话都说不出来了。
将军抬手了，众人吓得眼睛闭上了眼，等待死亡的莅临。却只听见一句——从这里滚出去。
众人拔腿就往外跑。
突然给蔷薇给了一个银元宝说道：“诺，你的演出费和你勾引我所应得的。”
“……”蔷薇想把剧本扔凌欣脸上，但是无奈啊——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谢将军赏赐。”
这时蔷薇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问道：“梅花除了墙上，你还在哪见过舆论谣言？”
“从百姓口中……”
“……”蔷薇看了看奶昔说道，“可能就像鱼儿一样吧，别人说这水不好，但是他不一样活的好好嘛，我有没有干过我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清者自清，不必理会。”
“哪有那么多理？自己没做过不就好了。”凌欣看着蔷薇，慢慢的说。
蔷薇和凌欣都以为这件事过去了，谁知，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傻眼了。
第一天，蔷薇出去买菜，听到了旁边有人在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虽说别人说什么那是他的权利，但是这都跟了一路了。谁不好奇？蔷薇随便在路边抓了一个人问，那个人却恶狠狠的问道：“你踏马自己干了哪些龌龊的勾当心里没个逼数吗？”
蔷薇正纳闷呢，老子干啥了？老子不就唱了个戏吗？没唱好了他妈的至于吗？
“就是就是，勾引将军，营销，咦惹，哪来的脸你？”
“……”蔷薇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诸位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误解个锤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将军吃醋给你拦下来了一个人。”
“咦惹，自己断袖还要勾引别人真不要脸。”
“害，现在的世界啊，我们累死了人家趴一会就几万两黄金，啧啧啧。”
现在，其实应该算是盛世，而且有闲钱听戏没闲钱吃饭？糊弄鬼呢？
但是，当众人都以为你有错的时候，便百口莫辩。
蔷薇看了看众人，知道再多说无益，便径直走向朱红楼。
本以为一切不过小打小闹，结果却非如此。
次日，蔷薇唱到“苏三～”的时候被台下一人定住了拉了一下衣服。
这里是天女散花的一段，配合起身的动作，但是吧被一拉蔷薇直接摔了。
“啥玩意，这就摔了？”
“都说了是勾引将军的吧，能好到哪去？”
“算了吧，散了散了。”
说完把幕帘往蔷薇身上一扔就走了。
“艹，老子可是四大名景之一……”蔷薇委屈的快哭了，但是吧哭又解决不了问题。只能随便写了一份澄清图放出去了。
效果可想而知，不明显。
第七天的时候，朱红楼来了一个女生。
“听说你们这里的死断袖勾引将军？”
众人不语
“我替将军管管这贱货。”
说完就一把火扔了过去——
突然，一根木头向火苗砸去，回头一看，是凌欣。
“以后，离朱红楼远点，谢谢。”
“将军，我认为我没有错，你们没有结果。”那个女子低着头抓着衣服，“而且，他是断袖……”
“你喜欢男生吗？”凌欣直接问了一句。
“嗯……”
“为什么他不能？”凌欣这一问空气好像安静了，静的能听见蔷薇的心头悸动，也许这样的人是我不配吧，我不能让将军因为我而被骂。
那女子还要说点什么，凌欣就打断了他——“他没有勾引过我，你，防火罪是一等，造谣又是罪加一等，应该是三百大板起步，蔷薇，鉴于受害者是你，你说吧。”
“额……这样对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太狠了啊？”
“没看出来还挺忧愁寡断，行了，三十大板。”
虽然挨了三十大板，但那个少女心里全是那句为什么他不能和这样对女孩子是不是太狠了，她忽然感觉心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也许，风吹蔷薇动，花开凌欣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凭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