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骑士 如果我说， ...
-
“就算您这么说……像我这样连镇子都没出去过的乡下人怎么可能拿到皇帝陛下的贴身之物，这、这太冒犯帝国的太阳了，那枚鳞片是我从梦里……呃，不是，总之您一定搞错了！”
好险，他差点把“那枚鳞片是我从梦里巨蟒的身上扯下来的”这种不着边际的话说出口，艾伦急忙把话转了个弯，尽管转移话题的方式十分明显还磕磕绊绊，克里斯却微笑着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
抱歉，母亲，我对圣洁的骑士大人说谎了。
艾伦带着愧疚移开了视线，还是鼓起勇气接着说下去：“而且这是巨蟒，我是说，这一看就是蛇的鳞片，皇帝陛下怎么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呢？”
“还有，就算这是皇帝陛下的物品，又怎么能说是白魔女的证明？啊，我也不是说骑士大人在说谎，就是这些事情看起来并没有逻辑上的联系……不对！不是说您没有逻辑，我只是、我只是……”
意识到自己话多到语无伦次的艾伦连连摆手，他越想解释，越是慌乱，最终沮丧地垂下头：“我不可能是白魔女，如果我真的是白魔女……”
那为什么那些奇怪又温柔的人，不再来到这里了呢。
“或许，您听过有关阿尔托尼亚怪物的传闻？”
克里斯斟酌着开口，语气也变得低沉了些，见艾伦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只不过那笑声不太符合他一贯温和有力的圣骑士形象，如果让艾伦来形容，就像在温热的葡萄酒中投入冰块那样违和。
“抱歉，刚刚想起了一些事情，不太有趣，是我失态了。”
骑士这样说着，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刚才的异常仿佛从来都没发生过，艾伦干咽了一下，把疑问都塞回到肚子里，直觉告诉他这不是自己应该探究的事情。
“传闻说，阿尔托尼亚的守护神为了惩罚手刃血亲的暴虐之人，每晚都会把她变为狂躁嗜血的丑陋怪物，怪物只有向守护神日日忏悔罪孽，将自己的灵魂与生命献给伟大的神，才能摆脱这种痛苦。若她不肯忏悔……那么阿尔托尼亚的守护神就会降下神罚，让整个国家灰飞烟灭。”
“您觉得如何？”
“……很奇妙的故事。”艾伦皱眉回答。
不止是奇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假如守护神真的想惩罚有罪之人，为何要把这个人变成极有可能会伤及无辜的怪物而不是直接处刑呢，把灵魂与生命献给神这种说法也很微妙，还有只因一个人就把整个国家毁灭……这真的是守护神？哪里会有如此肆意妄为的守护神？
“看来您对它并不满意，不过这确实是在王都广为流传的故事。”
“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应该是有人恶意虚构出来的吧？”
“如果我说，传闻是真的呢？而且……”克里斯又露出刚才那种微妙的表情，语气依旧和善平静，“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如今王座的主人——伊丽莎白.奥罗拉.阿尔托尼亚皇帝陛下。”
“什么？！”
艾伦觉得今天已经说了够多的“什么”，但加起来都不足以这一瞬间来得震惊，先不论皇帝怎么会允许这种流言蜚语在王城传播，他捕捉到一个更加令人感到荒谬的可能。
——嗜血的丑陋怪物。
那条梦中的巨蟒！
“您、您为什么这么说，传言当然不会是真的啊，高贵的陛下怎么会……”
少年因为自己可能无意见撞破皇帝的秘密而感到双腿发软，他想后退，但身体却像被什么固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害的圣骑士从怀中拿出一颗透明发光的珠子。艾伦认得是什么东西，那是只有贵族才能使用的昂贵传送石，他曾在领主手上见过，只不过克里斯手上这颗更加耀眼，上面还附着密密麻麻的冰蓝色光纹。
“恕我失礼，白魔女大人。”
克里斯放开手，珠子就自行漂浮在半空中，它晃晃悠悠的，像是在寻找什么，很快就确定了目标——它朝艾伦的方向直直飞了过去，然后环绕着转了几圈，屋内开始飘落下淡淡的蓝色光点，看起来有点像梦中一开始在黑暗空间内的小光点。
“对不起，没有时间了，原谅我们用这样粗暴的方式带走您，关于传闻的下半段有关白魔女的故事，到了皇宫内会有更加了解的人向您解释。”
面前的“天使”露出抱歉的神情，似乎想要进行安抚，但艾伦已经无暇顾及，他手脚发麻，感到一股无法忽视的吸引力正拉扯着自己的身躯，光芒渐渐变得刺眼，随之令人恐慌的是逐渐飞走的意识。
等等！还不能走！如果他们需要的是白魔女，那么至少、至少……
艾伦咬破自己的嘴唇来维持清醒，鲜血涌出，他大喊着。
“等一下！我有东西需要——”
只可惜他的话语和身影都淹没在刺目的白光中，消失得一干二净，在短暂的骚动后，店内空无一人，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骑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