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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幽莲莲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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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君山,曜灵宗。
谢宁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顾发,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哦~原来你是花花啊!”
阿氤皱着眉,喃喃自语道:“花花?发发?”
顾发嘴里一刻也没闲着,点头如捣蒜,“对啊,我就是发发啊。”
“噗,还是一只有口音的猫呢。”乌兰朵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发瞪了乌兰朵一眼,两颊塞满了吃的,气鼓鼓道:“我才没有口音呢,尘尘给我取的名字就是发发啊。”
“呃,谢宁,我真的给他取名叫花花吗?”顾出尘简直不敢相信这么没有品味的名字居然是他取的。
谢宁无奈地点了点头,撇嘴道:“嗯,当初你见它花色繁复,就叫他花花了。”
“这,这也太随便了些吧。”顾出尘垂下头,不好意思看顾发一眼。
谢宁极其认同地点了点头,附和道:“嗯,我也觉得太随便了些。”
因这个话题,众人沉默了好半晌,最后还是顾出尘率先开了口,“顾发,你是怎么找到曜灵宗来的啊?”
“那场大战过后,千岩宗毁于一旦,我天南地北的流浪了好长好长时间,直到前不久才好不容易找到了昭昭。”顾发回忆起那场大战,以及大战之后的点点滴滴,嘴里越嚼越没了味道。
“……”提起那场大战,谢宁更是有愧于心。
顾出尘担忧地看了谢宁一眼,又对顾发道:“那这些年你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顾发猛地摇了摇头,道:“不辛苦,为了尘尘一点都不辛苦。”
顾出尘不解道:“为了我?”
“尘尘,当年的事我都知道。”顾发少有的神色严肃。
“你知道什么?!”谢宁高声问道。
顾发横眉冷对,怒道:“讨厌鬼,你误会尘尘了,他根本就不是你的杀亲仇人!”
乌兰朵兀自低语道:“仇人?”
谢宁声音颤抖,“你怎么知道?!”
“不信你看。”只见顾发从嘴里吐出了一团黏黏糊糊的东西,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皮纸包裹。
阿氤看着地上黏答答的包裹,低声说了一句,“噫~好恶心啊。”
顾发撇了撇嘴,他也觉得这场面不是很好看,可当年他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地方能藏住这东西,顾发皱着眉,打开了包裹,“讨厌鬼,你自己看吧。”
当年大战前夕,顾离尘在手札上看到的内容,如今过了两百年之久,谢宁才知道其中真相,“……石潄流,都是因为石潄流!”
“石潄流,潄流老祖?”这个名字顾出尘早已耳熟能详。
一页,一页,又一页,谢宁反反复复地看着这几页札记,脸色由震惊变为豁然,由豁然变为崩溃,再由崩溃变成无尽的自责,“……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
谢宁不敢抬头看顾出尘一眼,扔下手札,便从众人的视线之中跑了出去,顾出尘本也想看看手札中的内容,但此刻好像追上谢宁更为重要,“谢宁!”
“出尘哥哥。”见两人飞奔而出,阿氤也欲跟上去。
乌兰朵一把拉住阿氤,摇头道:“哎呀,你就别去了,让他们两个人单独呆一会儿吧。”
“哼。”顾发噘嘴冷哼一声,“讨厌鬼,这下你该都明白了吧。”
谢宁一口气就跑到了世君山最高的地方,他天真的以为在这最险最绝之处,就没有人能找得到他。
顾出尘在曜灵宗前前后后翻了个遍,最后在无人罕至的凌云峰顶找到了谢宁,“谢宁,原来你在这里。”
谢宁背对着顾出尘,声音沧桑喑哑,“你别过来!”
顾出尘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喊道:“谢宁,回头,看着我!”
“……”顾出尘的声音穿云裂石直直撞进了谢宁心尖,谢宁浑身一震,又惊又怕地缓缓转过了身。
顾出尘神色严肃无比,仍是用了很大的声音,“我是谁?我在哪?”
“……什么?”谢宁原以为顾出尘会来责他骂他,再不济也会气他,可没曾想顾出尘一开口,却是这么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顾出尘又重重地重复了一遍,“我是谁?我在哪?”
“你是顾出尘,你在世君山……”眼前人就是心上人,从未变过。
顾出尘颔首高声道:“对!我是顾出尘,我就在你眼前,谢宁,你听好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也没有错!”
“可是……”谢宁一脸无措神色愕然。
顾出尘打断道:“没有可是!即便我还想不起过往,但只要我仍是我,我还在这,就绝不许你自怨自艾!!”
“……”顾出尘见谢宁一脸错愕得说不出话,继续道:“谢宁,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都已经是过去了!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冥冥之中虽然不知是何缘由让我们分离了两百多年,但此刻我们是在一起的,不是吗?!”
“……幽篁,石潄流。”半晌,谢宁恶狠狠的说出两个名字。
顾出尘疑惑道:“幽篁,石潄流?”
谢宁小心翼翼地走到顾出尘身前,一把将他搂进了怀中,只见他一手紧揽着顾出尘的后腰,一手并指道:“阿尘,我谢宁今日在此绝顶指天立誓,今生定揪出这两个罪魁祸首,让他们到你面前谢罪,到我父母坟前血祭!”
顾出尘摇了摇头,道:“不用发誓,谢宁,我信你。”
“……唔……”下一瞬,谢宁的唇就压了上来,顾出尘双眼一闭,便进入了他的节奏。
只见谢宁指尖深入顾出尘的发梢,一下一下拨弄着他耳后最敏感的地方,“……阿尘。”
“谢宁……唔……”顾出尘就快跟不上谢宁贪婪的步调,面红耳赤的喘着粗气。
二人缠绵良久,在这凌云峰绝顶一直呆到了日落才下去。
第二日,谢宁向顾发要来了手札,来找傅昭华,傅昭华见过了一日,谢宁还赖在曜灵宗,不禁怒由心生,“谢展宁,你还没走?!难道非得让我亲自赶你出去吗?!!”
“掌门,我觉得这件东西,应该给你看看。”见谢宁脸色为难,顾出尘拿过谢宁手中的札记,递到了傅昭华眼前。
傅昭华一脸疑惑地接过手札,翻看起来,“这,这是师父的笔迹。”
谢宁沉声道:“不错,正是石潄流的手札。”
听见谢宁直呼石潄流的名讳,傅昭华显然更为不悦了,但当他一页一页翻看下去,却再也顾不得谢宁这小小的不敬,“师父,一直都在利用师姐?”
顾出尘点了点头,“嗯。”
傅昭华抬眸看了一眼谢宁,问道:“这里面写的小孩儿,就是你?”
“是我。”谢宁答得爽快至极。
“……”傅昭华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一下就将前因后果都联系了起来。
谢宁低声道:“……当初,我误以为是师父杀了我爹娘,所以才……”
傅昭华横眉道:“千岩宗早已不复存在,如今知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谢宁正色道:“千岩宗不在,可幽篁仍在。”
傅昭华重复道:“幽篁?”
谢宁颔首道:“师叔,那时溺在谷外,不知谷内情形,当初,若不是幽篁骗了我,千岩宗也不会有那场灭顶之灾。”
谢宁怯怯瞟了一眼顾出尘,声音越来越弱,“……我当初虽是刺了师父一剑,但若没有幽篁、石潄流的连番轰击,师父也不会……”
傅昭华眉头紧蹙,怒道:“谢展宁,你还想骗我?”
谢宁忙道:“不,我没有骗你。”
傅昭华道:“好,我姑且信你幽篁之事,但师父呢,师父为何要害师兄,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谢宁斩钉截铁道:“是为了幽莲芯!”
“幽莲芯?”傅昭华从没听过。
顾离尘也问道:“幽莲芯是什么?”
谢宁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我只记得那时幽篁、石潄流都非要幽莲芯不可。”
“或许我知道幽莲芯是什么。”一阵熟悉的女声自不远处响起。
谢宁嘴角一扯,“乌兰朵,出来吧。”
傅昭华长袖一甩,脸色不算难看但也不算好看,“堂堂万毒宗圣女,也学宵小之辈偷听墙角吗?”
乌兰朵晃了晃手指,声音清朗,“我可不是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
顾出尘斡旋道:“乌兰朵,你真的知道幽莲芯是什么?”
乌兰朵点了点头,道:“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万毒宗禁书阁就有相关记载。”
谢宁眉头一拧,沉声道:“又是万毒宗。”
“……”见乌兰朵眼神闪躲,顾出尘忙问道:“那你知道禁书里的内容吗?”
乌兰朵连连摆手道:“都说是禁书了,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人看到啊。”
谢宁翻了个老大的白眼,一脸不屑,“那你知道个什么,说了等于白说。”
“你!”乌兰朵气得直跺脚,她一片好心,谢宁反倒还甩起脸色来了。
谢宁知道乌兰朵就吃激将法这一套,憋着笑,道:“看来我们的圣女大人也不怎么厉害嘛,连禁书阁都没进去过。”
乌兰朵气得脸颊鼓鼓,“你有本事,你进去啊!”
谢宁狡黠道:“哦?你肯带路让我去?”
“我……”完了,又着了谢宁的道了,乌兰朵撇了撇嘴,道:“带你们去就带你们去,我一个人进不了禁书阁,我们一起还进不了吗?”
一起?傅昭华一脸不解,“圣女的意思是也包括我?”
乌兰朵指向傅昭华,道:“当然,你可是一宗掌门,有你在,我们不是如虎添翼吗?”
“掌门。”顾出尘朝傅昭华投来了恳求的眼神。
傅昭华轻叹了口气,如今这把年纪了,竟还要疯一回,“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