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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死局 ...

  •   这场战事谢景云兵不血刃,收了两大主帅,捷豹营此刻处于极度兴奋之中,他们比普通洛阳军更加能体会这种自豪。
      徐子良清点完人数,将联军编入名册,前来禀报,“皇上,人数不对。”
      谢景云正低头看湖州的布置图,闻言头都每抬,“人数当然不对。”
      徐子良虽然困惑,但没有表现出来。
      此时李决拉帘进来,徐子良立刻抬手帮忙,只见季修宁领着一只雪白的狐狸进来,他愣住了,“这....这是...白狐?”
      季修宁嘴角有些上扬,但那是看不出来的弧度,他轻喊:“过来。”
      那白狐便转了方向,回到季修宁脚下。

      谢景云看着季修宁高兴,自然也高兴。
      “小躲还留在洛阳,改日让它见了,定好生有趣。”
      是啊,按照季小躲的脾气,定然要争个第一第二的,虽然它恃美行凶,但是遇见比它大这么些许的白狐,全然没有优势,更何况,恃美的又不止它自己。
      徐子良在心里幻想了无数它俩打仗的情形,总觉得最后遭殃的是自己......

      季修宁淡淡开口,“联军只是个噱头,真正的武力从来不是这些一打就散的联军。”
      徐子良说:“丞相,那我们岂不是白费了如此心力?”
      季修宁摇摇头,“恰恰相反,今日之事,裨益远胜于收了一只强军。”
      “如今我们手里有捷豹营,洛阳禁军和统军也正经历改革,我们需要的不是更强的兵,没人比得过我们自己。”
      天色又阴了下来,这几日一直灰蒙蒙的,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徐子良把灯点上了,又给丞相拿了毯子。
      白狐跳上他的腿,盘踞在季修宁下盘,用尾巴扫着他的衣摆。
      “是人心。”
      他说:“如今天下既定,收复国土除了绝对的武力,更需要的是让百姓将士们臣服和追随的力量。”
      他淡淡瞥了谢景云一眼,谢景云举起手,虚晃的摸了摸鼻子,这是在说他当初南下时候太过暴戾,失了民心。
      李决把头埋下去,装作看不见他们的动作,然而徐子良却没理会到他的用意,接着用眼神询问。
      季修宁揉两把狐狸毛,“如今湖州真正的主子还没出来呢。”

      唐千被关了起来。
      营帐里有专门的负责看守他的人,他被关在巨大的笼子里,全无尊严。没人审问他,仿佛他知道的消息全然没任何作用,根本没人把他当回事。他一直在思考,究竟谢景云留着他做什么。
      口干舌燥的,他有些焦灼的捋了把脸,直到很晚的时候,他才听见脚步声。
      一抬头,竟然不是谢景云,而是那个射中他的季丞相。他的兄弟冒死潜入洛阳就是为了打探此人下落,没想到人竟然出现在这里。
      他此刻已经平静了不少,闻声询问,“你们想知道湖州背后的人?”
      季修宁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他,丞相身上如今的气质已然发生了变化,从前他是天上的谪仙,后来他是入世的谋士,那一尘不染的气质融入了军营,便多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高深莫测,后来封了丞相,便又多了上位者的威严。
      此刻他身上的气势竟压的唐千有些害怕。

      看丞相不说话,他又舔了舔嘴唇,此刻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明面上的靶子,如今被送给了谢景云。
      他有些难过的笑了笑,“季丞相,没想到你身法如此了得,这一箭可真狠啊。”
      季修宁甩了甩袍子,坐到椅子上,“你知道他为什么把你推了出来吗?”
      唐千低头不言,他想不懂,明明输了仗对张蒙毫无益处,打赢了他才能重新站在高处,张蒙自从来湖州后,他的很多行为他都看不懂,按理说他应该筹谋复仇,可是他并没有把太多心思放在联军身上,明明皇宫的丞相应该是敌人,可他尽管藏得深,但是唐千依旧能看出来,他对丞相感情深厚。
      唐千不懂的,他季修宁却懂。唐千只不过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是道歉也是诚意。而联军什么,他根本不在乎,因为他根本不想翻了朝廷,自己做王,他所做这一切,不过是赌着一口气。
      可他为什么要背叛谢景云,是他始终不懂的。

      唐千哑着嗓子,有些难受,“你知道他是谁了。”
      “所以你们不着急审我,因为你太了解他了。”
      “可是你没有杀了我,你想让我做什么?”

      ·
      大军占领了湖州的州府,季修宁也统筹地方政务,忙的忘了时辰,直到李决来唤,他才起身去吃饭。
      正吃着饭,有士兵急忙的进来禀报,他放下了碗筷,只听那人说:“皇上,丞相,门外有人射箭,这是字条。”
      谢景云一看,果然是温久卿。

      他们赴了约,赴了这场解开所有谜底的约。
      谢景云想知道,他是怎么那么清楚自己的事情的,他怎么会知道哥哥的下落。
      弓箭手埋伏在廊桥周围,夜瑰的杀手和捷豹营的精兵随行护驾,他们去了兰庭隧道,可是进去了才发觉,这里面如此的窄,周边的伏兵看不见这里,根本不知道实时发生的事,而跟着的精兵人数很少,但是好在个个都是高手。
      谢景云拉着季修宁的小臂,护着他,走了一刻钟,才走出这隧道,没想到外面竟是别有一番天地。
      这是一处悬崖,景色美到极致,但也高处不胜寒,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谢景云说:“出来吧,没想到你找了个这么好地方结束自己的性命,温、久、卿。”
      温久卿有些憔悴,完全不是运筹帷幄只等谢景云上钩的样子。
      而谢景云他们刚经历了隧道,走过的路很窄,身上难免有所剐蹭,此刻也略显疲惫。
      没想到再次相见,两人不是在华庭里饮酒对决,也不是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温久卿看着他们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眼睛像淬了毒,盯着谢景云,半晌才开口,“把人还给我。”
      谢景云不明所以,没有说话,此刻温久卿只身一人,完全看不出是鸿门宴,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看着谢景云的反应,温久卿攥紧了拳头,被骗了!
      人根本没在谢景云手里!

      既然是做局引他来这,那谢临应该就是安全的。
      他放松下来,笑了起来,“季丞相,没想到你还活着呢?”
      谢景云眼神凌厉的看着他,他要是再敢说一句诛心之言,定将他直接杀了。
      温久卿笑笑,“别生气,聊聊天嘛,反正我们都是困兽,都快死了。”
      自己是被人用谢临要挟来的,那谢景云也一定是被骗来的,那布局之人最可能便是张蒙,如果张蒙想让他们死,在这个地方容易得很。

      “今日死的只有你自己罢了。”
      “不过聊聊倒是可以,怎么,你的人被人劫走了?”此刻谢景云也意识到了,约他来的并不是温久卿。
      温久卿脸色不太好,但仍没有被激怒。
      “看样子你见过谢景祁了。”
      谢景云说:“朕知道你知道太多内情,从朕初入洛阳之时,你就知道朕的身世,你却看着三皇子跟朕斗,却没想到他如此不堪一击,反而让朕的人慢慢渗入朝廷。”
      “所以你把消息透露给谢景真,让他杀我于无形。”
      “第一局你赢了。”
      “二入洛阳,朕虽攻陷皇宫,但损了大将,折了无数士兵,两次爆炸让洛阳支离破碎,这局算是平手。”
      “这次,朕不会输你了。”
      谢景云此刻也不着急了,他不再是年轻的毛头小子,而是一匹隐忍待发一击毙命的狼,他要报仇,要给战死沙场的无数英魂讨个公道,要让小虎在地下可以安息,但是此刻他却表现的非常克制,让旁人无法看出他的意图,更不知道他的筹码。
      他成长了。

      温久卿似乎很满意自己过去的杰作,“我只不过是觉得无聊,你这个对手还挺值得尊敬的。”
      他眯着眼睛,背着阳光笑了起来,如果不知道如今的情形,单看这张脸,还以为是哪个不谙世事的公子哥。
      谢景云接着说:“说吧,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藏着的,一并说了吧。”以后就没机会了。

      温久卿大笑,或许这地方也是个好的选择,让他们一起堕入深渊,带着上一辈的恩怨,共赴黄泉。
      “有时候我就觉得你很虚伪,明明你什么都不知道,但却如此相信他们告诉你的真相,坚信谢胥是个好人,他们被杀是因为宫廷夺位。”
      他嗤笑一声,“有时候无知一点还是好啊!那样你就可以欺骗自己,你杀了这么多人,走到现在,是为了百姓,为了河山,还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

      这话听得众人皱了眉毛,谢景云却说:“无论你知道什么,那都是过去,你又怎么知道你所了解的就是真相,而不是被扭曲了放大的阴谋?”
      “温久卿,你知道你最大的败笔是什么吗?”
      “你的成功来源于你知道太多内情,掌握了主动权,而你的失败也正来源于你知道过多的往事。你沉迷于过去,无法从往事中挣脱,午夜梦回,你能分得清过去和现在吗?”
      这话像针一样刺入温久卿的脑海中,午夜梦回,他能分得清现实吗?

      和温久卿交手这么多次,以季修宁的头脑已经猜到了些许,从温久卿的身份到他对谢胥的态度,再加之几个人错综复杂的关系,必是感情账。
      可是他却不能说,因为这事关谢景云的父亲。

      谢景云依旧沉稳冷静,“不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朕相信朕的父皇只爱母后一人,今生若论相负,也是父皇负了母后,而不是其他女子。所以收起你的自怨自艾!”
      温久卿听不得这话,“如今你是胜者,便有了话语权,什么话都能说了!可是真相呢!我的母亲一生痛苦,皆源于谢胥!她又做错了什么,她...谢胥如果不爱她,为何又招惹她!”

      温久卿眼前是一片尸体,他和母亲逃亡了很久,母亲杀了很多人,但也受了重伤。
      自从阿皖怀着孕离开谢景真后,便有人追杀他们,那些人可能是谢景真即将新婚的妻子派人来灭口的,也可能是母亲其余的仇家,可是这仇确实为了谢胥而结的。
      阿皖这一生,困于两个姓谢的男人手里。
      命运让年轻的她遇见了成熟有魅力的谢胥,却没让她早生几年,成为谢胥的女人。
      那时候谢胥还依赖着她家,她家一门武将,为谢胥打天下,本想把她许给谢胥,做姻亲,可是奈何她太小了,她就这样一直盼望着长大,可是等她长大了,却只能看他的谢哥哥娶了一个个别的女人而无能为力。

      谢景真的母亲,便是指腹为婚,谢胥和她并没有感情,所以阿皖还不是那么难过,可是后来祝芷兰出现了,谢胥爱上了她,他的谢哥哥爱上了别人,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
      她痛苦万分,可是她还是很小,家里人不舍得把她许给皇上做妃子,皇上孩子都这么大了,家里人舍不得她。
      那时候正逢边境动荡,她女扮男装,瞒着父亲从军,家里人找了她几年都没找到,可是她依旧狠了心没有联系家里,就这样远离洛阳,治疗伤痛。
      后来打了胜仗,她被派去朝廷受封,虽然不是主将,但是是主将的随从,她避免了入宫觐见,但是却仍然见到了谢胥。

      谢胥认出了她,他把阿皖当妹妹一样,小时候还抱过她,他感谢阿皖一家抛洒热血,守护江山,但是感谢并不是爱,他不能娶阿皖。
      可是他又待阿皖极好,发现女扮男装的她参军之后,十分生气,打点了军中将领,把她弄回了洛阳,那日在酒楼,正是谢胥为她接风洗尘,他们像军中儿女那样饮了酒。

      可后来谢胥走了,因为宫中急报,他派人送阿皖回家,可是那人却被阿皖打晕了,这也是谢胥没想到的。
      于是才有了那一幕,阿皖喝多了,眼角红的要命,原本的女儿家风情经历了战场的洗礼变得更加有韵味,当他看到谢景的那一瞬间,仿若回到多年之前,她就是那样仰视着他的谢哥哥。
      他的“谢哥哥”扶起了她,她笑了起来,“你还是回来找我了...你回来了。”
      她吻住了她的“谢哥哥”,醉酒的迷醉让她更加如梦如幻,这么多年,她的“谢哥哥”终于再次抱了她,梦中的画面袭来,她沉醉在这幻境之中,放纵了一回。

      可是这一次放纵,便毁了她一生。

      当她第二天醒来之时,发现身边之人并不是谢哥哥之时,梦境碎了,她也碎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谢胥的大儿子,也是当今的大皇子,她觉得有些可笑,老天为什么要给她开这么个玩笑啊。

      发现自己有了孩子以后,她便离开了谢景真,本想着一死了之,但是却舍不得孩子,她痛苦无比的做着选择,最终生下了孩子。
      可是等着她的却是无数人的追杀,或许谢景真的其余女人觉得她的孩子是个威胁,或许她家替谢胥杀了太多人而被报复,总之,她要面对无尽的杀手刺客。
      武学世家又如何?逃了几年,最终还是没了命。

      温久卿有些疯魔,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母亲,又觉得是谢景真和谢胥害了母亲,母亲何其无辜,却要为二人偿命。
      他眼睛红了,这些往事如潮水般涌向他,他快不能呼吸了,他像是溺水之人,又像是被过去的梦魇网住了。

      季修宁终于理解他为什么如此疯癫,他恨所有人,恨亲生父亲惹了那么多情债又没保护好母亲,害的他们被追杀,恨谢胥不能托付终生却情意深重的温柔,恨祝芷兰,恨谢胥爱上的祝芷兰,所以也恨谢景云,恨洛阳有关的一切。
      母亲本是武学世家,万不该落到如此地步的。
      所以他要毁了这一切,毁了这皇权,毁了这天下。

      温久卿面目有些狰狞,“谢胥是个小人,他不爱母亲却又抓住她不放,因为他要用闵家,为了他的皇权,为了他的江山,他牺牲了我的母亲!这就是你口中的重情重义!?”
      谢景云不欲与其争论,他说:“可是你不该让大赵的将士给你陪葬!你毁了朝廷,把他变得千疮百孔还不够,你还要毁了大赵的根基,你母亲要是知道你做了这些,你说她会不会认你这个儿子?”
      谢景云说的如此斩钉截铁,倒是让温久卿恍惚了。
      母亲......母亲......

      谢景云向后看了看徐子良,徐子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他接着说:“你怎么知道兄长在哪的?”

      温久卿抬眸,“哦?这倒是无意间知道的。”
      “不过是我查到了那名伴读,就是曲琢玉,哦,或许应该叫他曾离。”
      他不甚在意的咧咧嘴,“倒是个情种啊,可惜投错了胎。”
      他望着悬崖处的天空,有些怅然,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曲琢玉之于谢景祁,他之于谢临,不是一个样吗?
      可是曲琢玉害得他家破人亡后却仍能和谢景祁相守二十年,自己却没这么好的命。
      谢临......谢临......
      他绝望的转了头。

      如果真的有来生,让我追着你吧。
      如果,命运真的让我们还有未来,我会倾余生之力,学会好好爱一个人。

      ·
      谢临被人吊在悬崖旁,嘴被堵着,听完了全部内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头撞崖臂,此时已流了不少血。
      温久卿沉浸在往事之中,并未发觉,而季修宁却有所感应,他以为是温久卿埋伏着的人,可现在看来并不是,他靠近李决,对着他耳语。
      李决听后点头,带着一队人马靠近悬崖,正看到头破血流的谢临。

      季修宁十分诧异,“把人救上来。”

      谢临脸上血水和泪水混合,头发凌乱,单膝跪在地上,眼神绝望的看着几人,温久卿像是被 定住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才大踏步抱起谢临,他紧紧拥着谢临,像是对待破碎的珍宝般,又松了力道,怕伤了人。
      “你怎么会在这...”
      谢临虚弱的对他摇了摇头,用力挤出了一丝笑容。
      “阿卿,我以为最苦的人是我,母亲把我当工具,父亲把我当仇人,我背负着父母犯下的罪孽,无一人爱。”
      “可是阿卿更让人心疼。”
      谢临轻轻了吻了吻他的手,“阿卿本该是个将门的好孩子的,可以是从小陪我长大的哥哥,如果我们一起长大就好了,我会陪着你,爱护你,在每梦魇的深夜抱着你。”
      “没有追杀,没有噩梦,只有如夜色般的温柔和细水长流的爱护。”

      温久卿再也忍不住了,他将头埋进谢临的肩,一行眼泪流了出来。
      怎么办呢?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如果。
      你终于再叫我阿卿了,可是我们快死了,我好舍不得啊,为什么在最后的时候你还是这么好这么善良呢。

      他在心里苦笑,我不想做你的哥哥,可是我却连你的哥哥都做不成。

      他缓缓的从侧翼拿出了信号筒,准备迎接最后的毁灭,呲的一声,信号并没有被放出来,而是他中了匕首。
      谢临抢下他手里的东西,扔下了悬崖。
      温久卿终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就差一点啊......
      不过这样也好,我死了,他们能放过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温久卿将心口的匕首一点点刺的更深,谢临右手颤抖着停不下来,他哽咽道,“对不起阿卿,我不能让你再错下去了。”
      他温柔无比,却又极其无情,“大赵不能毁了,谢景云是个会做皇帝的人,你不能杀了他。”
      “这天下如果再乱起来,会有无数个小阿卿朝不保夕的在逃命,我不忍心。”

      温久卿的心颤了一下,他眼里含着笑,“好。”

      徐子良这时候已经回来了,他跟谢景云和季修宁说:“皇上,丞相,外面的人已经解决了,兵器和炸药都缴获了,他们竟然想烧了这里,万箭齐发,隧道一旦崩塌,我们就会困死在这了。”
      谢景云早有准备,他知道温久卿不会这么简单,按照他的性子必定是玉石俱焚,他可不想给疯子陪葬。

      季修宁此刻不知是怎么了,心绪不宁,他看着两人,无奈的转过了头。

      “丞相。”
      季修宁回头,只见温久卿说:“我已无路可退,此局我输的彻底,我死后,”他神色微恸,一字一句道,“可以留阿临一命吗?”
      此时他不向谢景云求情,一则他不愿向谢景云低头,二则他知道谢景云看着心怀仁义,实则心冷,而季修宁看着清冷,却无比善良。
      季修宁看着有些失常的谢临,慢慢的点了头。

      刹那间,匕首便又深入了两分,温久卿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阿临,好好活着,如果......

      谢临缓缓地抱住了温久卿,他给他擦了额头,慢慢的吻上他的眼睛,“可是没有你我还怎么活呢?”
      说罢,就带着他跳入悬崖,留下一地的唏嘘声。
      万里高空,景色峻美,烟雾缭绕如踏仙境。
      谢临想起了在宴山的日子,那时他病的严重,温久卿虽然绷着脸,但是确实在哄他开心,他们没有建大型的户外棋场,可温久卿却为他磨了玉棋子,那日的景色也是如此刻这般美好。
      剧烈的下坠让谢临呼吸困难,他的身体极其不适,可是他却如此快意。
      阿卿,来生让我做哥哥吧,我护着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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