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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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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行进途中,戎成王子收到一封手书,通过信封和纸的材料很容易判断,那是一封来自大赵的信,戎成王子派人检查过后打开了信,凝神看了片刻然后笑了出来,进而是放声大笑,“来人!”
手下闻声前来,听完王子的命令点头接令,“是,王子殿下!”
谢景云刚睁开眼睛,就听见门外有人报告,他快速穿上了衣裳,去了军营。昨天他和季修宁闹了好一会才放季修宁回房间,没想到平日严肃清冷的修宁,还会有这么调皮热情的时候,虽然没能和修宁一同睡很不情愿,自从那次被徐子良和李决他们撞见后,季修宁再也不和他同睡了。
他收拾好后来到训练处,便看到无精打采的徐子良捂着嘴咳嗽,谢景云气不打一处来,上去踹了一脚,徐子良被吓得一哆嗦,“将.....将军。”
谢景云一点不满意的嗯了一声,“干什么呢,晚上做贼去了?一夜没睡?”
徐子良一听说做贼更紧张了,“没....没事。”谢景云瞥了他一眼,“没事就给我训练,三倍!”说完就掠过他,向兵器库走去。
徐子良生无可恋的说:“是!将军。”然后膀子又搭冗下来,打了两个喷嚏。即便昨天有李决及时换的干衣裳,经过了冷风吹了大惊大吓之后,他还是生病了,他已经一年没生病了。揉了揉鼻子,他丧着脸去训练了。
旁边新一营的小队长纷纷打招呼,徐子良全然没听见,神游一般走了过去......
一日后,斥候传来消息,胡人大军正向并州行进,全军处于紧急备战状态,谢景云集结将领谋士一同在议事处商议。
这次屋子里的人是上次的一倍左右,随着新一营、新二营和捷豹营的训练,逐渐选出了不少将领人才,还有并州成名战之后陆续前来投奔的各路英雄,有加入军中的,有成为参谋谋士的,如今齐齐坐在一起,等着上位的谢将军发话。
谢景云听了众人的意见后,说:“各位说的我已明白,此战总体还是要考虑援军和伏击,将胡人夹击,至于具体的情况,我会单独和各位说明,大家先回去吧,明日再议。”
众人纷纷告退,谢景云说:“修宁,你留下。”季修宁的脚步停下,又做回原处。
“你怎么看?”谢景云问。季修宁说:“你想把我们的骑兵安排在什么地方?”谢景云看着地图说:“王子亲自带兵,必然军心十足,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兵是他们的制胜武器,如果他们的骑兵第一战就被打的措手不及,必然会军心受损,士气不足。”
季修宁说:“此法可行,但是要牢记,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他们知晓我们骑兵的作战模式,尤其是...兵器,切记不可流落在战场,至少第一场战不可留下让他们可以研究的兵器。”
谢景云点头:“那我让每个人在兵器上挂上红绳,只要还活着,必须带好兵器回来,战死...的人,兵器会被同伴带回。”
大军很快就开始交锋,这次胡人很聪明,战线拉的很长,而且做了后方被入侵的准备,幽州军即使前来相助,也达不到很好的夹击效果。
谢景云穿着铠甲出城门迎敌,果然见到远处的王子殿下,双方喊了几句后便短兵相接,不出意料,胡人的先锋部队便派出骑兵,谢景云吩咐徐子良,让捷豹营出战,速战速决,不可恋战,记住之前的嘱咐。
捷豹营真如捷豹一般,像疾风一样,速度快到胡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刺中马背,刺中身体。战场漫天沙尘扬起,马蹄声不绝于耳,兵器相撞的声音,怒吼的声音,叫骂的声音,最后,汇聚成胜利的声音。
捷豹营大声喊着“并州军!谢将军!”谢字帅旗迎风飘扬,这是他们又一次具有深刻意义的胜利,全面的胜利。
胡人紧急撤退,从车轮痕迹和马蹄痕迹来看,确实是很匆忙,徐子良派人去追,追杀了不少骑兵,此战胡人的骑兵先锋几乎全军覆没,谢景云派人清理战场,缴获了不少战马和兵器。
首战大捷,并州军中士气很高,而戎成王子的军营却一片压抑,王子殿下确实被打击到了,大赵何时有这样一直骑兵了?他从来没有听说。他们的兵器为何如此锋利,竟然能刺穿铠甲?谢景云竟然偷偷养自己的兵?还有多少这样的兵,还有多少他根本不知道的事!
谢景云这个人似乎是铁桶一样,但是......难道信中所说是真的......
戎成王子思考了片刻,叫来心腹,吩咐了几句话。
两日后,经过激烈的对战,胡人明显后劲不足,开始便显出怠战的倾向,谢景云想,时候到了,是时候收拾他们,绝了北境的外患之忧了,这样他和修宁才能专心大赵内部的谋划。
此次谢景云让新一营和捷豹营相互配合,列阵对敌,幽州军从侧面配合,三方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待把胡人彻底击灭。
谢景云骑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心情澎湃,突然有人前来报信,谢景云认出了那是季修宁的“夜瑰”的队长,名叫影列,看着他有些狼狈,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
他让影列过来,只听见那人跑着跪下来说“将军,主人中计,现在中了毒昏迷不醒,属下请将军救救主人。”
谢景云的呼吸似乎停滞一般,抓着来人问:“修宁怎样了?”影列声音嘶哑,“主人昏迷不醒,不知中了什么毒,属下出来的时候听到人喊主人吐了然后又昏迷了。”
面对眼前的大好局势,谢景云再也没有一丝高兴的意味,他的心像被揪住了一般,似的,是那种命脉被人攥在手里的感觉。
此时戎成王子派人来求和歇战,谢景云手中的剑忍住没有出手,眼神锋利,“原来王子竟是如此阴险之辈,倒不如单于将军那般磊落,战死沙场也比如此行径值得敬佩!”
戎成王子大声笑,“那也得有命才行,我必须对我的人负责,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战死沙场。”
“将军可是想好了?再晚一点,就无药可解了。想必将军一定舍不得你的...先生吧?”那特意停顿住之处让谢景云皱了眉,是谁,是谁把他和修宁的事说出去了?第二次了,到底是谁在他们身边,传递消息,背叛他们。
谢景云忍着怒意,“撤!”戎成王子派了手下随谢景云回军中为季修宁解毒,谢景云一路上一言不发,终于见到了季修宁,他躺在床上,嘴唇发紫,脸色苍白,身形更加消瘦,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一般。
他的心痛的不行,伸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他缓了口气,吩咐道,“赶紧解毒。”那人拿出解药,掺兑了一番,给季修宁服下,这是胡人特制的毒药,用量配比不同解毒效果不同,配比错误的情况下服用的话,甚至能加重毒效。
谢景云眼睛直直地看着季修宁,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收入眼中。直到季修宁咳嗽了一声,谢景云才赶紧过去,扶住他说:“修宁,你怎么样?”
季修宁喝了接过来的糖水,一言不发,谢景云抱住他,“你怎么样修宁,怎么不说话?你别吓我啊,”
季修宁的鬓角不断有汗流下,他缩了缩身体,右手放到了左手上,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我看不见了。”
啪的一声,谢景云像是被人射中胸口一样,他有些慌张,“怎么会,不是解毒了,人呢?把人给我压上来!”
外面有人涌进来,只见来人支支吾吾地说:“将...将军,那人死了。”
一片寂静,无人敢说话,谢景云在暴怒的边缘,“怎么死的?”
“回将军,应该是中毒,之前没有迹象,刚没气。”
谢景云握着拳头,“好你个戎成,竟如此算计我。”
季修宁此刻一言不发,此刻什么戎成王子都不重要了,他就那样空洞无望地望着远处,他看不见了,他看不见谢景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