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逢江北阴雨天》机智伟大的牙齿

8、学姐喝茶吗

　　第八章：学姐喝茶吗
　　“我发现学生会和社团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刚刚走出教室门，虞菲就听到了林晚的这声抱怨。

　　“怎么了？又有活动了？”虞菲嘴里正咬着一根吸管，杯中的果汁还剩下一半。

　　“是工大邀请我们去给一个什么开幕式表演。而且还只有一个名额。我们那万恶的社长佛系的跟那边负责人推过去了我的微信号。”林晚看着这个突然到来的好友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头像，”虞菲咬着吸管看了一会儿，“看起来挺帅！”

　　“你是怎么看出来这只金毛长得帅了？”林晚指着那头像反问道。

　　“直觉，这绝对是个帅哥！”虞菲大手一挥，下了定论道。

　　林晚无奈，还是骑着小电驴拉回来了表演用的香具。社长一脸谄媚地帮他把香具打包，然后亲手递到了林晚的手里。

　　“我说，你直接给我带宿舍门口会怎么样？咱们宿舍明明就隔了一条街。”

　　“你社长夫人会吃醋的。”社长迅速将香具放在了她的车筐里。

　　“对了，茶社的一个小姑娘和你是一个节目，到时候你可以提前联系一下她。她比你小一届，是大一的。你看着有啥事了带带她，别给咱们学校丢人。”

　　社长还在后面嘱咐着，就见前面的林晚一拧车把冲了出去。

　　“哎！话还没说完呢。”

　　“省着你的口水跟社长夫人聊吧！”林晚背对他摆摆手道。

　　这次林晚换了一件清水蓝的晋襦，下摆裙边绣着兰花，配着头上兰花的发饰显得清丽了许多。她眉间点了一颗珍珠的花钿，眼角也点了一颗珍珠痣。

　　“确定不用我陪你一起？”虞菲在送林晚上出租车的时候还反问了一句。

　　但紧接着她收到的就是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少在这猫哭耗子的演，下次你说这话之前先把旁边的这玩意轰走再说！”她指了一下虞菲身旁站着的张时，真的怎么看怎么火气大。

　　“哈哈哈哈，失误了失误了。”虞菲一边尴尬地笑了两声，一边迅速将出租车门给林晚关上了。

　　“师傅，快带她走！”一阵扬尘后，虞菲终于听不见林晚骂骂咧咧的声音了。

　　林晚第一次进工大，着实有点找不到地方。看着导航走着，莫名其妙就走进了人家篮球场。迫不得已只好给负责人打了个电话，才从最南边给她接回了最北边的报告厅。

　　“麻烦您了，真是不好意思。”林晚拎着大包小包的香具跟在他的后面。

　　这次虞菲可是猜错了，那负责人哪里是什么帅哥啊，分明是个很漂亮的小姐姐。她在前面对林晚笑了一下，继续在前面带路。

　　径直走进后台，林晚这才发现大家都已经在准备了。角落里坐着一个圆脸的汉服小姑娘，一身樱花色的齐胸襦裙，发饰戴着两串飘逸的蝴蝶链。看到她将香具摆出来，立刻就走到了林晚旁边问：
　　“学姐，你是华庭香社的吧？”
　　“你是，茶社的？”林晚看着对方，下意识想起了社长的嘱咐。
　　“是啊学姐，我叫阮洁，是化学化工学院的。”

　　又一个化学化工的！今天咋不叫小棠来表演？林晚现在对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她深刻的觉得这个学院，跟自己好像杠上了。

　　“你好，林晚。”那学妹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林晚也不好不回答人家。

　　可原本以为寒暄之后林晚就能安静地刷会手机了，不想阮洁真的天生的自来熟，没一会儿就从自己汉服聊到了发型。

　　“学姐头发梳得真好看，我就不会梳这么复杂的发型。”
　　“改天可以教给你。”
　　“好呀好呀！那没事了我去找学姐玩。”

　　“好。”林晚笑了一下，视线却忽然看到了自己身后放着的一架古琴。而那古琴旁坐着一个女孩正在弹奏。
　　“你弹的《阳关三叠》真好听啊！”林晚忽然对那古琴有了兴趣。
　　“是啊，这个是开场节目，”那古琴旁边坐着的女孩刚搭话，就忽然蹙起了眉头，“哎呦，我怎么突然肚子疼起来了。”

　　说着她就向后台的出口跑去。

　　林晚感觉自己面前就像是过了一阵风，倏忽间人又不见了。

　　“来，开场的弦乐器合奏，准备上场了！”负责人就一直站在林晚身旁，此时看了一眼手机后立刻喊了一下。

　　“弹古琴的那个小姑娘还没回来呢？”她看着古琴旁空无一人，问林晚道。

　　“昂。”林晚秉承着闲事不管的原则，象征性地应了她一下就没有下文了。

　　“这马上开始了！缺她一个人太难看了！”负责人见门口一直没有动静，焦急地在原地转了起来。

　　林晚坐在旁边虽然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自己那么坦然地坐着也不太好，于是就站起来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服。

　　可不想负责人忽然就抓住了她的手问：“我听你刚刚跟她聊古琴来着，你是不是会弹？”

　　“学过一点吧。”林晚才迟疑地答出来，下一秒那琴就落在了自己手中。
　　“就你了！顶替她上一下吧！”负责人推着她就往前台走去。
　　“哎！等等，我这弹啥啊？”
　　“阳关三叠。”
　　“可我不记得谱子啊！”
　　“台上会给你准备谱子的！”
　　“我好久没练过了！”
　　“没事，你和古筝、扬琴是一个乐部的，她们会帮你掩饰。”
　　“但是我是下一个节目的。”
　　“这个下来换下一个，不耽误的。”
　　负责人毫不含糊，硬生生就给她推到了台上。

　　“工大的人为什么都这么随性？”林晚一脸懵圈地上台，发现那边弦乐器的人都穿着宋制，就她一个人一身晋襦，还坐在了舞台最前边。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此时在灯光下有些反光，林晚一个也看不清。但是第二排坐着的那个男人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身影。

　　“这小丫头还会弹古琴？”陆羡言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一旁的刘也都忍不住提醒他道：
　　“嘿，你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看见哪个美女了？”
　　“别胡说。”陆羡言白了他一眼，接着转回了目光。

　　指挥的手势开始，林晚看不懂指挥的手势，只能拼命的斜眼看向一旁扬琴前的小姑娘，她一起范儿，自己的手就赶忙在琴弦上就位。

　　原本她的装扮就已经格外眨眼了，现在那明显的斜视动作更是让陆羡言观察地明明白白。

　　“我再也不来工大了！”陆羡言在林晚的脸上，看到了这句话。

　　看着谱子惴惴不安地弹完这首曲子，林晚第一个就冲回了后台。她看着负责人一脸感动得看着自己，心里只想对她说一句：“我恨你！”

　　“你刚刚真的太完美了！你真是我的恩人。”
　　“香具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安心上去吧！”负责人临走时对她灿烂地笑了一下。

　　而一旁茶社的小姑娘迅速迎上来对她道：“学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还会弹古琴。”

　　“一点点了！”林晚假笑了一下，转头又回了台上。

　　陆羡言看着她去而复返，还以为她落了什么东西在台上。但看她径直又坐了下来，才明白这原来也是她的节目。

　　“这林晚这么多节目呢？”刘也在旁边也认出了她。

　　熟悉的背景音乐响起，林晚轻旋手腕，将面前的香具表演出了花样来。同刚刚弹古琴时的样子不同，这场表演，她格外的气定神闲。像是就坐在自己家中，随意摆弄了一下似的。但又十分的典雅，好似正值夏季的莲花，一切都是刚刚好的季节。

　　表演不长，她的香篆打好后，音乐也到了尾声。她谢幕时笑了一下，然后端着自己的香炉缓缓走下了台。

　　“姐妹，大恩不言谢！这是我们学校准备的一点奖品，你一定要收下！”再下台后，负责人带着刚刚那位拉肚子的古琴小姐姐一起拦住了林晚。

　　“不用了不用了。”林晚也不好意思收下，连忙推辞道。

　　但二人像是认定了一般，死命的将东西塞到她手里，就飞速撤离了。留下林晚和后面站着的阮洁，二脸的无语。

　　“学姐，你一会儿是回学校吗？”看着林晚收拾东西，阮洁在旁边问道。
　　“是啊。”
　　“那太好了，我们一起打车回去吧！”她早已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
　　“行啊。”二人拎上各自的用具，向着报告厅的出口走去。

　　此时表演也基本到了尾声，出口处有陆陆续续的人离开。而门外，站着一个看上去很熟悉的背影。

　　“陆老师？”阮洁先认出了他，语气里带着些意外。

　　他一回头，看到林晚也站在身后。见那人是陆羡言，也跟着打了个招呼道：
　　“陆老师。”

　　“嗯。”陆羡言回应了她一下，便下了两节台阶。到最后一节时，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看向林晚的方向，似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你回学校吗？”

　　“昂，回。”林晚不知他是不是在问自己，下意识就回答了一句。但说出来又有点紧张，万一他是在问自己学院的学生呢？

　　“那走吧，正好我开车来了。”他说罢这句话，就扭头下了最后一节台阶。

　　一旁站着的阮洁有点尴尬，看了林晚一眼，见她没看向自己，只好自己喊住了陆羡言：
　　“陆老师，能顺便把我也带回去吗？”

　　陆羡言听见有人喊他，回头看了一眼，见是自己学院的学生，只得点点头道：“走吧。”

　　“谢谢老师！”阮洁这下终于和林晚对上了目光，冲她笑了一下。

　　二人跟着陆羡言走到停车场入口，见他摁亮了一辆黑色的路虎，阮洁立刻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老师，这是富二代啊？”
　　“是吗？”林晚不明白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路虎还不够阔气吗？”阮洁第一次见到陆羡言的车，忍不住有些惊叹。
　　“哦，这是路虎啊！”林晚对车标一无所知，除了宝马、奔驰，她再认不出第三个标志了。
　　“很贵吗？”
　　“当然了！”

　　陆羡言走在前面听着林晚触摸到知识盲区般的对话，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到了车前，他没有先去驾驶室，而是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对林晚做了一个眼神示意：“上车！”

　　林晚看了看，还是摆手道：“不用了老师，我坐后面就行。”

　　“后面没地，只能坐下一个人。”他说着，就打开了后面的门。之间副驾驶后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布偶熊。

　　“这......”林晚看着这熊，只好妥协地上了车。

　　阮洁看着这情况，自己也赶忙上了后座。陆羡言一把将车倒出来，开出了停车场。

　　一旁的刘也此时刚刚下到停车场，见陆羡言的副驾驶上坐着林晚，眼睛都惊得睁大了一圈。将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还是不敢相信。

　　“我是看林晚节目看多了出现幻觉了？”他反问了自己一句。

　　一路上，陆羡言的车载音乐都像是一个摆设一般，任由环境尴尬着，就是一言不发。

　　林晚看了眼后座的阮洁，见她不说话，自己也只好低头玩起了手机。

　　最后还是陆羡言打破了尴尬，先开了口：
　　“今天古琴弹得不错。想不到你还挺全能？”

　　“啊？”林晚反应了一下才发现他在跟自己说话，忙应了一下，“哦，今天弹古琴的同学生病了，临时抓我上去顶包了。”

　　“陆老师，你怎么不夸夸我的茶艺呢？”阮洁在后面沉默了一阵，见陆羡言讲起了话，也跟着进入话题道。

　　“嗯，挺好的。”陆羡言余光看了林晚一眼，见她发间簪着的正是自己那日为她修好的簪子。

　　“老师，这旁边的大熊，是你女朋友送的吗？”阮洁没话找话，看到了自己旁边坐着的那只布偶。

　　陆羡言听她说起，忙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布偶，道：“你别乱动它！”

　　“怎么了老师？”阮洁有点紧张，忙将手缩了回去。

　　“也没什么，就是这是我妈妈送的。我一般不喜欢别人摸它。”
　　林晚听闻这句话，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氛。再看向陆羡言的时候，发觉他的眼神变了，带了些，伤感？
　　但林晚还是什么也没问，看着陆羡言将车稳稳地停在了林晚的宿舍楼下。

　　“陆老师太贴心了。还送我到宿舍楼下！谢谢老师！”阮洁一边下车一边对陆羡言道。

　　“谢谢陆老师。”林晚下车时也在旁边说了一句。

　　“不客气。”

　　他默默看着林晚下车，打开了自己这边的窗户，看着她的背影停留了一会儿，才倒车离去。

　　“哎，学姐你就住我们对面宿舍楼啊！好近啊！以后去找你玩！”

　　“行啊！没问题。”林晚正应着她，然后就看到张时和虞菲并肩向着她的方向走来了。

　　“呦？狗子回来了？”虞菲看到林晚，一个箭步就冲上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离我远点我怕猪！”林晚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学长好！”阮洁看到张时也向着这个方向来，赶忙打了个招呼。

　　“这是学长的女朋友吧？真好看！”阮洁看着虞菲笑了一下。

　　“不错，有眼光！”张时也跟着笑了一下，连忙拉过了虞菲的手。

　　却不想虞菲松开了他，对他道：“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和晚晚一块吃饭。”

　　“哦！”张时委屈地应了一下，临走时还不死心地问了一句，“我真走了？”

　　“赶紧的，别废话。”虞菲看着他磨蹭，拍了一下他的肩准备轰他。

　　三人目送着他离开，阮洁才扭头对二人道：“学姐，我晚上可以和你们一起吃饭吗？”

　　“你是？”虞菲一脸懵圈。

　　“我是化学化工的，今年大一。刚刚和晚晚姐认识，觉得跟你们好投缘，想着晚上一起吃个饭，聊聊天什么的！”阮洁自我介绍了一下，又看向了虞菲道。

　　“行吧。那我先回去换衣服，一会儿见吧！”林晚见虞菲点头了，便向着自己宿舍楼的方向走去了。

　　看着阮洁向着自己宿舍楼走去的背影，虞菲忽然蹙起了眉，勾上林晚的肩头对她道：
　　“你这出趟门，还捡个学妹回来了？”
　　“哈哈，意外，意外！”

　　晚饭时，三人都换上了便装。林晚和虞菲并排坐着吃麻辣烫，对面的阮洁点了一份石锅饭。

　　“菲菲学姐是怎么认识张时学长的啊？”虞菲第一次听人这么叫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不知道，大街上碰上，拦着就要微信，最后就成了。”虞菲一脸随意地，掩盖住了有关林晚的一切。

　　“这也可以！我好羡慕你！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阮洁看着她露出了星星眼。

　　“这事还真没招，你看林晚这不也单着呢吗？”一旁的林晚无辜躺枪，挑了下眉还是没有反驳她。

　　“好羡慕你们，我都不认识什么男生。”

　　“我们也不认识啊？”二人第一次异口同声。

　　“谁说的？我看晚晚姐和我们辅导员的关系都很好啊！”阮洁忽然看向了林晚一脸好奇道。

　　“你怎么都知道了？”虞菲这下也有些意外。

　　“今天就是陆老师给我们送回来的。我看他们两个还挺熟悉的。”阮洁吃了一口自己碗里的饭道。

　　“不熟悉，就是见过几次而已。”林晚赶忙摆手解释道。

　　但虞菲在一旁笑得格外开心，用手肘撞了一下林晚道：“解释什么啊？跟谁看不出来似的！”

　　“真的啊？晚晚姐你和陆老师？”阮洁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没有的事，别胡说，吃你的饭吧！”

　　但等到林晚回了宿舍，还是自己忍不住回想。自从这学期认识了陆羡言，好像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身边。还一次一次地帮着自己。这难道全都是巧合？可未免也太过刻意了？

　　但他也没有说过喜欢自己啊！林晚这么想着，安慰自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