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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校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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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校庆
“回来了?”林晚刚进宿舍,就见剩下三人都躺在床上刷着手机。那边传来一阵偶像剧的表白场面,而门边又是打枪的声音。
“嗯呐。”林晚应了一下门边床位陈晓曦的招呼,自己放下手机坐在了书桌前。
叮咚!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林晚扫了一眼,发现是导员的消息,赶忙放下了手中的卸妆巾,指纹解锁打开了手机。
“晚晚啊,陆老师说你有东西落在他那里了,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你自己联系他拿一下吧!”
“嘶!”林晚看见这个名字下意识地就有些发憷,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刘也说的是自己那根被他带走的簪子。
可是导员微信框中的名片十分的扎眼,她思索了好久,才点开了名片选择了添加好友的选项。
点完那个选项,林晚顿时觉得这手机有些烫手了。正巧小棠打来了电话,她也就顺手划开了接通键。
“晚晚,明天的校庆10点开始,你记得提前到,我们一起摆一下香具。”
“好的没问题。对了,香具是在你那里?还是在社里?”林晚又拿起了刚刚的卸妆巾擦拭着自己的眼睛。
“在我宿舍。”
“那么多东西,你怎么拿回去的?那我明天去你宿舍帮你一起拿吧!”
“好呀!那明天见了。”
“明天见。”林晚挂断电话,才看到那条已经通过的好友信息。
“你好,陆羡言。”他的头像很奇怪,竟然是一瓶化学试剂。林晚挑眉,手指在聊天框打下了一行字:
“陆老师好。”
实验室中,刚刚焊接好那支簪子的陆羡言也听到了手机消息提示音。林晚今天摔断的那根簪子很细,焊接起来也有接痕,他只好用金铁丝绾了一个梅花的形状出来,一起焊接在接口处,这才掩盖住了接痕。
不想刚刚做完这些,林晚的消息就发来了。
“老师好?”陆羡言看到林晚的开头笑了一下,但手指修长地在对话框打下了回话:
“簪子已经帮你补好了,明天有时间过来拿。”
打完这句话他就开始收拾自己手头上的东西,将器械归位,关灯锁门走出了实验室。
门口的门卫叔叔见他出来,还笑着打了个招呼:“小陆啊,这么晚了还来学习?”
“有点实验没做完,这不过来做一下。”陆羡言手中拿着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的正是林晚那根簪子。
“太刻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啊!”
“这就回去了。”陆羡言冲门卫挥挥手,推开了大门。
林晚也在此时回了他的消息:“好的老师,那等下午5点多的时候我去找您拿吧。”后面接一个憨笑的表情包。
陆羡言回了一个:“好。”随后便摁将手机放进了口袋中。
林晚次日起了个大早。今日因为校庆,全校没有课程安排。两个舍友睡得正香,还有一个因为也有校庆表演,所以跟她一起蹑手蹑脚地出门去洗漱。
“晚晚,你们也是在图书馆门前表演吗?”
“是啊,要从上午10点一直到下午4点!”
“谁说不是呢!”舍友刷着牙,含糊不清地应道。
9点钟林晚便出门去找小棠汇合了,二人搬着两套瓷器香具,身上的裙摆又很长,只得小心翼翼地往图书馆门前的广场走。
“社长今天又是什么理由?”林晚无奈地问道。
“今天社长夫人不舒服,社长带着去看病了。”小棠端着手上的香具,一脸无语道。
“二哥他们去搬桌椅了,现在应该已经到场地了。”这个唤做“二哥”的男孩子也算是华庭香社的骨干成员。
“他们有没有想过桌子上面的东西在哪里?”小棠看着她和晚晚两个小姑娘穿着汉服抱着一堆易碎的瓷器,就对社团的男生十分的恨铁不成钢。
“我终于知道他们单身的原因了!”小棠补充道。
图书馆门前,许多社团以及学生会都忙碌着布置场地,林晚和小棠并肩走到自己的位置处,余光一扫,发现刘也也在这里。
“老师好。”她看着刘也往自己的方向来,打了个招呼道。
“嗯。”刘也应了一下林晚,便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老陆,来了吗?”他打下这一行字时,陆羡言刚巧走到他身后。只不过余光看到了林晚在一旁,顿时转身离开了。
“回去拿个东西。”他在对话框回复道。
华庭香社的表演在第二场,开场舞之后便是林晚与小棠的宋代隔火熏香香艺表演。林晚拎着裙摆,一旁社团的男孩子早早就将桌椅和香具都摆在了舞台之上。
“谢了。”临上台前,林晚对一旁正在搬桌椅的二哥说道。
“客气啥。”那个叫做二哥的男生笑了一下,帮林晚拉开了椅子。
身后背景音乐响起,讲解者就站在林晚的旁边解说着步骤。台下乌压压一片脑袋,像成群结队出动的沙丁鱼一般。
她换上襦裙,就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一颦一笑都温婉了不少。手腕上戴着一只纤细的白玉手镯,手指轻拿起香押,压实香炉之中的香灰。
“哎?那是林晚吗?”台下,各个学院的主席团都应邀来观看校庆表演。张时站在台旁,指着台上正在点香的林晚道。
江逾白早就注意到了台上的那个身影,她在一年的变化太大了。去年他们四个一起吃饭时,她就只吃自己眼前的那道菜。看向自己时,眼神带着七分的欢喜和十分的紧张,自己一看向她,她就赶忙转移自己的目光,装作刚刚偷看的人不是她一般。
江逾白对张时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台上那个身影。
张时眼神四处扫着,回头便看到正向着他们方向走来的导员,挥了挥手:
“陆老师。”
陆羡言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看着他们站在前面,便也点点头走了过来。
“老师第二排是咱们化工学院的位置。”张时看着陆老师眼神一直注意着台上,提醒了一句道。
“我知道,”陆羡言点了一下头,“我等人。”他目光又放回了林晚的身上。
这个小姑娘像有一百种面孔一般,昨日带着些迷糊,谁想今日一上台便是这般认真。眼睛只盯着自己面前的香炉,表演香道时真真像宋代的闺阁小姐一般温婉。
背景音乐逐渐到达尾声,林晚和身旁的小棠同时起身,行礼后端着香具依次的下了场。
场下三人就站在她们的必经之路上,林晚一抬头就是那三个让她头大的身影。
“化学化工学院是不是跟我犯冲啊?”她低声说了一句,可又想起旁边的小棠也正是化学化工学院的一员。
她知晓林晚和江逾白的事情,看着前方站着的三人,也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我们辅导员在前面,一会儿我得打个招呼。”
“嗯嗯,我明白。”二人说着,便已经走到了三人的面前。
“陆老师好。”小棠和林晚并肩站在陆羡言面前,他对小棠点了点头,视线便定在了林晚的身上。
“你的簪子。”他举起手中的木盒,却忽然意识到林晚双手端着香具,根本没有手来接他的东西。
“额,老师......”
林晚正有些尴尬,便见陆羡言在她面前打开了那个装着簪子的木盒子,将里面的玉簪掏出来,抬手插在了她的发髻之上。
这下她也顾不上尴尬了,反倒是惊讶和不知所措更多了一点。站在一旁看完了全程的江逾白眼睛睁大了几秒钟,但面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
“我还有事,没法等你放完东西再还你了。”陆羡言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解释完这句话,看了一旁的江逾白一眼,之后便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余光里,他看着林晚在后面懵懵的表情,莫名觉得心情大好。
而待他走后,一旁的小棠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林晚:“我是错过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吗?你和陆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别说你了,我自己也很懵啊!”林晚也顾不上旁边站着的江逾白和张时,脚下加快了速度飞快地走回了社团的桌子旁。
小棠跟着她一块放下了香具,挽着林晚的手臂道:“快老实交代,和我们陆老师,什么时候的事?”
“交代什么啊,什么事也没有!”林晚语气也加重了一分,“我俩这是第二次见面,昨天我簪子差点戳死他,他要给我修。这不今天还回来嘛!”
“就这样?”小棠有些不相信道。
“就这样。”
“不过我们陆老师今年也才研一,本科毕业考上了咱们学校的研究生,现在一边留校当辅导员,一边学习研一的课程,也算得上是风华正茂的单身好青年,你俩要真在一块了也挺好,郎才女貌嘛!”小棠已经在脑补二人以后的美好生活了。
“而且他化学特别好,你不是一直想补习化学以后调香吗?有他给你补习补习,你绝对,一个月速成没问题!”小棠极力推销着自己的辅导员,像个敬业的红娘。
“这么好你怎么不自己收了呢?”林晚听她讲完这些,刮了刮她的鼻尖道。
“你这家伙太讨厌了!”小棠假装恼怒道。
“是那次晚修认识的小哥哥太帅,让你对别的小哥哥都没有兴趣了吗?”林晚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看着小棠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那边江逾白还站在刚刚的地方,转头看着林晚同别人笑闹,但目光却再也不定格在他的身上了。
“我们坐过去吧!”张时对他道。
“嗯。”江逾白点点头,跟他一起坐在了化学化工学院的座位上,后面坐着几个低年级的小学妹,见到他们坐下还打了个招呼。
张时回了她们两句话,便对着江逾白嘀咕了一句:“怎么今天虞菲没跟着林晚来啊?”
“你这是想复合呢?”江逾白看了他一眼,随即问道。
“唉,她现在连电话号码都给我拉黑了。”张时叹了口气,摁亮自己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
“你俩当初到底为什么分手啊?”江逾白作为他的舍友,都很迷惑当初二人突然分手的原因。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张时无奈地摊手。
“后来没再问问?”
“这不一直联系不到她。我给林晚发消息她也不回。幸好她还没给我拉黑,要不然是真一点消息也没有了。”张时手里把玩着自己的手机,让它转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方向。
10点半,林晚才结束了社团的团建回宿舍。下午时她已经换下来了自己表演穿的那身汉服,假发髻和发簪散乱的堆在桌面上,林晚从那之中抽出今日陆羡言强制性插在自己发间的那支发簪,转了一圈观察都没有发现接口,只是自己原来那块玉簪头旁边多了一朵金属梅花。
她摸了摸那梅花,发觉它很结实地和发簪融为了一体。
“这也是陆老师焊上去的?”她心里想了想,最后还是小心地将那支发簪放进了自己的首饰盒里。
洗漱完毕后已经是11点钟,宿舍熄了灯,只是舍友们都还没睡,各自躺在床上玩手机。林晚强制性想让自己睡觉,刚刚数羊数出了些睡意,就被门口虞菲一嗓子喊回了现实。
“周公,等我!”林晚闭着眼睛哀嚎了一声,坐起来看着床下那个忽然冲进宿舍的非法身影。
“大哥,你干嘛?”她揉揉自己的头发,问道。
“下周末,我三哥要带着他的未婚妻来看我了!”虞菲在底下一脸兴奋。
“嗯,恭喜!”林晚点头应了一句,就又倒了下去。
“你起来!”虞菲见她又要睡,伸手就冲她的腰间挠了一下。挠这一下不打紧,可把怕痒的林晚挠精神了不少。
“大哥,我错了哥,我马上起来。”林晚弹簧般就坐了起来。
“你和我一起去!”虞菲一脸得意地笑容挂在脸上,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我想着好姐妹就要同甘共苦,不能我脱单了你还单着吧?”虞菲冲林晚挑了一下眉。
“没关系,我单了二十年了,不差这两天。”林晚连忙摆手拒绝。
“哎呀就这么定了!下周六晚上7点,到时候你可得给我打扮的漂亮点。”虞菲说罢,蹦跳着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待林晚再躺下时,已经全然没有了睡意。
“下次睡觉一定要锁宿舍门!”她心里打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