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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空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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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三把手终于空降南城机场集团,名叫方楽椤。在人潮涌动的欢迎人群中,禹佑凉远远地看了这位方楽椤一眼,她长得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肌肤白皙剔透,身材高挑玲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配在颧骨凸显的脸上,细长的薄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优雅妩媚与神秘野性并存的复杂感。
总得来说,禹佑凉觉得方楽椤像一朵生长在沙漠里妖冶有毒的花。
那次在人群里见过方楽椤后,再见她就是在南城机场集团的十五周年晚宴上了。
南城机场集团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周年庆那天无论有多么重大的事情,只要不轮班的管理人员和员工都要盛装出席这场年度盛事。
工作三年来,禹佑凉一直觉得这个习俗略显矫情,每年都主动替想来参加晚宴的同事代班,他宁可留在候机楼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也不愿意来参加这种做作的人际社交。
不过今年的周年晚宴不太一样,景夜阑会来参加,虽然他每年都是周年盛宴中那颗耀眼的星,但禹佑凉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现在的禹佑凉和景夜阑已经变成了最亲密的人,他自然想时时刻刻看到景夜阑,而且景夜阑为了让禹佑凉来参加,精心为他挑选了一套高端时尚的“战服”。
说是战服,其实就是一套简洁又不失庄重的西装,纯白的衬衣,条纹的西装外套配上条纹九分西裤,不那么一本正经却又是正儿八经的高定皮鞋,将禹佑凉清冷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也许只有景夜阑能够看到清冷外表下那像只小猫粘人又撩人的黏人精。
换好衣服的禹佑凉从衣帽间走出来,景夜阑已经准备好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喝茶了。
“我的眼光看来不错,这身衣服很称你。”景夜阑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到了禹佑凉面前,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小凉果然是颗闪亮的星。”
禹佑凉却动了动脖子,略显不适地说:“我第一次穿成这样,总觉得有些别扭。”
景夜阑笑了笑,捧起了禹佑凉的脸颊说到:“说明我的小男孩长大了。”
话落,景夜阑吻住禹佑凉,这个吻轻揉不激烈,禹佑凉意犹未尽地看向景夜阑,撩人地问:“就这样?”
景夜阑微微一笑,说到:“再继续我怕我们会缺席今晚的周年晚宴了。”
“喔。”
禹佑凉明显对缺席周年晚宴这件事不在意,但还是乖觉地拉住了景夜阑的手,和他一起前往周年晚宴的现场。
景夜阑开车来到了南城空港酒店的大门,这是南城机场集团旗下的一家五星酒店。
门口的迎宾和晚宴的工作人员大老远见到景夜阑那辆奔驰大G驶来时,就出门等着迎接了。不过这次迎接的不只景夜阑一人,还有从副驾驶位走下来的禹佑凉,“景总的小男孩”就这样第一次堂而皇之的公开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将还未开始的周年晚宴引向第一波高潮。
虽然坊间早就有传大名鼎鼎的南城机场集团第一单身贵族有了伴侣,但毕竟绝大部分人都没有亲见,而这次景夜阑与禹佑凉同时出现在大众视线中也做实了这个传闻,显然这就是景夜阑的目的。
在那些毫不保留的众目睽睽下,禹佑凉显得有些局促,景夜阑将车钥匙交给了工作人员,从车头绕到门口自然地牵起了禹佑凉的手,给了他一个心安的微笑。
“走吧。”
温柔的声音让禹佑凉起伏的心情平静下来,他点了点头,跟着景夜阑走进了酒店。
会场布置得很豪华,主桌上自然是杜波特带着他的管理团队,其中就有景夜阑和方楽椤。禹佑凉则和同事在比较靠后的一桌,他一边玩着鸡尾酒里的那颗樱桃,一边听着同事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八卦。
虽然在宴会厅里,禹佑凉能够感觉到周遭的目光,但门口的劲爆新闻暂时还没有传到同桌同事们的耳朵里,禹佑凉心中有些暗笑,原来他们也有消息滞后的时候。
禹佑凉凝视着眼前的这杯鸡尾酒,入口的口感确实很好,酸酸甜甜的饮料中略含了点无伤大雅的究竟,只是那略显做作的名字他实在记不住,不知不觉他的视线移到了前排主桌景夜阑的身上。
前排的主桌自然是全场焦点所在,在一系列致辞、演出后,杜波特带着他的管理团队举着酒杯来向各个桌上的员工们敬酒,慰问辛苦了一年的他们,既是亲和力,也是稳人心。
整个南城机场集团的管理团队最引人注目的无非就是景夜阑和方楽椤。
今晚的方楽椤穿了一件黑色的中式旗袍,真丝面料上用金线绣出了一条神态活灵活现的龙,不加修饰的野心昭然于世,似乎在告诉整个南城机场集团,她是杜波特的接班人。
因为一件衣服引来无数猜测,坊间景夜阑的拥趸为方楽椤不加掩饰的野心而抱不平,那些在短短时日被方楽椤圈粉的人则是在欣赏女神的霸气。
禹佑凉看着员工论坛里的各种帖子觉得很好笑,一个南城机场集团就因为一件衣服可以扯出这么一段职场大战也是厉害了,不过也只有禹佑凉知道他和景夜阑正在经历什么,也知道景夜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接任一个小小的机场总裁,他要做的事更大更长远。
想着,禹佑凉又看向了景夜阑,说真的,景夜阑和方楽椤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站在杜波特身边,当真让人觉得上帝是偏心的,让他们成为鱼与熊掌兼得的人,既有上帝精心雕刻的颜貌,也有受人尊崇的地位。
即便如此,在禹佑凉心中最耀眼的那个人始终都是景夜阑,他身边的人就像众星拱月。禹佑凉不禁看迷了眼,模糊视线中的白月光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在人群的簇拥下景夜阑向着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与景夜阑对上目光后,禹佑凉紧张地坐直了身子,景夜阑却毫不避忌地来到了禹佑凉的身边,将手中端着的芝士蛋糕放在了禹佑凉的面前。
“这是酒店为了这次周年晚宴特制的芝士蛋糕,是你喜欢的重芝士,尝尝。”
禹佑凉在同事们的目瞪口呆中怔怔地接过了蛋糕,半晌才说了句:“喔,谢谢。”
景夜阑顺着禹佑凉的发型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小心翼翼的没有弄乱禹佑凉的发型。
杜波特对这一切早已心知肚明,他笑看着禹佑凉说到:“哟,这不是那天在会议室外看我们景总的小男孩吗?”
原来“景总的小男孩”是出自杜波特的手,南城机场集团一把手亲自传出谣言,难怪这个传言如狂风卷地般所向披靡了。
方楽椤打量着禹佑凉,举着红酒杯走到了他的面前,说到:“原来传说中景总的小男孩是你,果然眉清目秀的,景总果然眼光独到。”
说着,方楽椤伸出了酒杯打趣说到:“跟我喝一杯吧,景总的小男孩?”
禹佑凉觉得方楽椤话中有话,但是眼下众目睽睽,他也不便多说什么,于是他看了眼景夜阑,微笑点头示意,禹佑凉则用鸡尾酒杯与方楽椤碰了碰杯。
“我敬您,方总。”
如果换做以前,集团三把手来碰杯是件天大的事,只用鸡尾酒来应对那是极不礼貌的,必然会有人仗义出言。但眼下景夜阑就站在禹佑凉的身边,虽然他什么话也没说,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给禹佑凉撑腰,自然也没人敢说话,也自然又有新一轮更大规模的羡慕嫉妒恨来袭。
果不其然,等景夜阑走到下一桌后,同桌的同事瞬间炸开了锅,各种情绪充斥其中,各种疑问随之而来。
对这些禹佑凉充耳不闻一笑了之,他觉得自从和景夜阑确定了感情后,景夜阑似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有种急不可待地想要向全世界宣告对自己的主权,就像恨不得想要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来官宣一样。
有些事情没说开时时天大的事,一旦说开了好像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禹佑凉其实也和景夜阑一样,想要告诉全世界景夜阑是属于他的,就像猫科动物软糯背后强烈的独占欲。
小小的疑惑中藏着大大的喜悦,禹佑凉被幸福感包围,他被景夜阑这种肯定与笃定感动了,不时看向跟在杜波特身后与员工敬酒的景夜阑。他也是一边同人寒暄一边往自己这边看,对自己示以一个微笑来回馈分秒不愿分开的占有欲。
工作人员贴心地为禹佑凉换了杯鸡尾酒,他咬着吸管在心里偷笑,嘴角不知不觉划出清浅的弧度。这个细微的弧度落在同事眼中变成了虐人的狗粮,那些颗因为单身贵族脱单这个“噩耗”带来的伤害还没来得及自愈,就又被禹佑凉这幸福的笑容划了一刀,不过禹佑凉却对此甘之如饴。
真正的爱情就是要这样,走出阴影的角落,大大方方地存在于阳光下,既能接受祝福,也能抵御伤害,给自己也为别人带来温暖与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