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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隐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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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冻尸的消失无疑成为了全世界的隐患,如果从冻尸体内提炼出来的远古病毒那么强大,那么这具冻尸极有可能成为毁灭世界的潘多拉魔盒。
听到这里,禹佑凉问景夜阑:“那我也是实验体吗?”
禹佑凉不怎么记得从前的回忆,他不禁担心自己也是出自实验室的怪物。
景夜阑回答:“不,我是实验体,你的父母也是实验体,但你不是。小凉,你是爱,你的父母因为爱而生下了你,有了你之后他们把所有的爱倾注在你身上。”
禹佑凉倏然想起了父母,紧紧抓住了景夜阑的手,慌张地问:“我爸妈他们都还好吗?他们不是去帮你拓展业务对不对?”
景夜阑知道瞒不过禹佑凉,在略微的纠结后坦诚地回答:“是,他们不是去拓展业务,我安排他们回到了我的基地。”
“他们……”禹佑凉的嗓子有些发紧,“还好吗?”
景夜阑温柔地抚摸禹佑凉的头,说到:“小凉,过段时间我会带你去基地见他们的。”
禹佑凉总觉得景夜阑还是隐瞒了些事情,这时景夜阑的手机响起,是司盖来的电话。
“司盖,”景夜阑接起手机,“怎么了?”
“教官,实验室果然开始进驻南城了。”
“来的是谁?”景夜阑问。
电话那头司盖的声音顿了顿,说到:“是盖亚。”
“盖亚来了南城?”
“嗯,可是很奇怪,拍到的照片里盖亚似乎是故意露出脸让我们拍到的。”
景夜阑目光骤冷,平静说到:“他是想要告诉我,她来了。”说着,景夜阑看了眼不明就里的禹佑凉,对司盖说到,“继续盯住实验室的动向,想办法查到盖亚的落脚点。”
“是,教官。”
景夜阑挂了电话,禹佑凉不解地问:“盖亚是谁?”
景夜阑微叹口气回答:“和我一起进入实验室的女人,真名叫什么已经记不清了,从进入实验室那天起,金迪塞就叫她盖亚。”
禹佑凉沉思着问:“盖亚?希腊神话里的大地女神?”
景夜阑嗤笑一声,说到:“我想金迪塞是想把她当成了众神之母,她是至今为止实验室里地位最高的女性。当年初代实验室关闭后她就下落不明,没想到是进入了二代实验室。”
“大母神盖亚,创造了天神,建立了秩序,却把世界推入了黑暗与混沌。”
景夜阑说到:“成为实验体后,盖亚的能力远远强过我,我来教导众神,而她负责创造。”
禹佑凉看向景夜阑问到:“景夜阑,你的真名叫什么?”
景夜阑怔了怔,笑着说:“这么多年大家都叫我教官,我也早就忘了我究竟是谁,可是直到遇见了你我才想起了自己是谁。”
“什么意思?”
禹佑凉听得似懂非懂,景夜阑温情地凝视着禹佑凉,微笑着说到:“直到遇见了你,我才想起原来我叫景夜阑。”
这话听得禹佑凉热泪盈眶,心中莫名感动,原来他也是景夜阑的光。
其实在景夜阑讲述实验室的时候,禹佑凉就发现有些事情与这些年来缠身的梦魇重合,那些令人恐惧到不敢面对的场景再次出现在脑海中,本该遗忘的梦境此刻清楚再现,他没来由的心慌,
想到这里,禹佑凉感觉心底有股冲动在挣脱了心慌与悸动后破茧而出,他倾身在景夜阑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地触了触。景夜阑察觉到禹佑凉唇瓣的炽热,他的身体还在变化,现在的禹佑凉依然处于不稳定的状态。
唇间轻触后,禹佑凉一脸迷蒙地看着景夜阑,景夜阑却将更多的关注放在了禹佑凉的状态中,从而忽视了禹佑凉初吻背后的情感。
景夜阑清了清嗓子,说到:“对了,凌警官昨晚找你,说你如果醒了给他回个电话,他挺担心你的。”
听到这话,禹佑凉才想起昨天本来是跟凌梓惟说好借住他家的,他从床头柜拿过手机,这时徐耶一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禹佑凉接起来,只听到那边徐耶一略带抱怨地说到:“小凉,你和阿惟到底在搞什么?我感觉一个世纪没有见过你们了。”
“啊?”禹佑凉眨了眨眼睛,“我们不是才陪你过完生日吗?”
“是啊,陪我过完生日怎么一个两个都不理我了?”
“没有不理你啊?”
禹佑凉越听越茫然,他看向景夜阑,可是景夜阑却是微微一笑,拿起空杯子走出了房间,不打扰禹佑凉和朋友的聊天。
电话那头的徐耶一清了下嗓子,说到:“那什么,我闲着无聊熬了一锅鸡汤,我尝了下味道还不错,拿来给你和阿惟尝尝看?”
“你熬鸡汤干什么?”
禹佑凉愈发迷惑了,他怎么脑补不出“龙精虎猛小白马”下厨熬鸡汤的场景。
“就是看你和阿惟最近都很忙,脸色也不好,所以才给你们熬了锅鸡汤。”
“喔,那好吧。”
禹佑凉不想追根溯源,毕竟他已经习惯了徐耶一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
“那什么,我打阿惟电话他没接,你给他打个吧,约个地方,我把鸡汤带来给你。”
“喔,好,那我给他打个电话。”
禹佑凉挂了徐耶一的电话后打给了凌梓惟,电话那头凌梓惟的声音有些没精打采的,但依然很关心禹佑凉。
“小凉,你没事吧?不是说昨晚住在我家吗?我回家没看见你。”
“喔,没什么,后来景夜阑来接我回家了,我有些不舒服,而且太晚了,就没给你打电话了。”
看到监控录像后的凌梓惟知道事情不是这样,但是眼下令他疲惫无力的并不是禹佑凉善意的隐瞒。
“嗯,那等我忙完了我再去找你。”
“对了,阿惟。”
禹佑凉感觉凌梓惟语气的不对劲,于是抢在凌梓惟挂电话前叫住他,凌梓惟不解地问:“怎么了?”
“那个,阿一说熬了鸡汤要给我们尝尝,我们一起送过去给你?”
片刻沉默后,凌梓惟长吁口气,疲惫地说:“好,不过我现在在中心警局这边。”
“好,我和阿一过去那边等你。”
“嗯,好。”
凌梓惟挂了电话后,禹佑凉想了想,给徐耶一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凌梓惟在中心警局,他们一会到那里等。
徐耶一确认收到后,禹佑凉又想起刚才凌梓惟的声音,怎么听都觉得怪异。
此时身在中心警局的凌梓惟挂了电话后,双手疲惫的拂面,他的头发略显凌乱,而且胡子拉碴的看了眼走廊尽头的审讯室,那里面正坐着他的师父张珀。
就在几个小时前,凌梓惟发现了监控录像中的周弗后不久,就接到了中心警局的电话,说是张珀在家中刺伤了有孕的妻子,已经被带回了警局。
看到自己女儿怀着孕受伤,张珀的岳父中区警司大发雷霆,要中心警局严查这个案件,可是被带回警局的张珀却缄口不言,无奈之下只能叫来了与张珀关系很好的凌梓惟协助。
进入审讯室后,张珀淡定从容地坐在桌前,手脚被锁住,看着凌梓惟笑着说到:“阿惟,你来了。”
凌梓惟抽出椅子坐在了桌旁,神色复杂地看着张珀感慨到:“珀哥,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们会这样进行对话。”
张珀打量着凌梓惟很久,依然保持微笑地问:“你没有第一时间问我发生了什么,看来你是已经知道了。”
凌梓惟叹了口气,说到:“我也是刚刚在修复我家监控录像的时候才发现的,珀哥,为什么不告诉我阿弗没有死?”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看完监控录像后,你对死而复生的阿弗是喜悦还是不安呢?”
“我……”
凌梓惟话语一滞,呼吸有些急促,有些往事重回脑海,淆乱的场景,金属撞击的声音,张珀白皙的脸颊被人用脚踩在地上沾满泥泞,鲜血从额角流下,他看着自己微微扯动嘴角,那是无声的救赎。
又是徒劳无功的审讯,凌梓惟从审讯间出来接到禹佑凉的信息后,来到大门口见到他和徐耶一又是一阵发蒙。
过去和现在的时间线不知怎么有些交叠在一起,两种不同的情绪在体内交替颤抖,凌梓惟有些被撕裂的痛觉。
禹佑凉察觉到凌梓惟的异样,关切地问到:“阿惟,你没事吧?”
凌梓惟回过神来,问到:“你们怎么来了?”
徐耶一把保温桶在眼前晃了晃,说到:“知道你们肯定都没好好吃东西,给你们煲了汤,尝尝我手艺。”
那一刻凌梓惟以为自己听错了,徐耶一居然会进厨房去煲汤,可就是这份震惊让他疲倦不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徐耶一和禹佑凉就像他人生中现存真实的快乐,即便过去的人和事让他如陷漩涡透不过气,但是眼前这两个人总能让他依然感受到希望。
凌梓惟接过了徐耶一手中的汤,打趣地说:“喔,谢谢,你怎么突然想起煲汤了?”
徐耶一不满地撅起了嘴巴,说到:“你说你们两个人真是,看你们太累了,好心好意给你们煲个汤,居然都这样说我?那你别喝了,还给我。”
说着,徐耶一作势去抢保温桶,凌梓惟却快他一步拢进了怀里,开玩笑地说:“唉,送出手的还要拿回去?这像什么样子?”
话落,凌梓惟露出了笑容,郁结难舒的心口也缓了口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