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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虎杖悠仁有些害怕。
      自他有记忆的五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母亲和万食亭的大家。对他来说,除了万食亭的世界都是未知的黑洞,虽然来来往往的客人们会带来形形色色关于外界的信息,但并不代表他能通过讲述便迅速形成具体的认知。毕竟,他崭新的人生还只有区区五年,对大多数族群来说都不过是个幼崽。
      他蜷缩在公园的长椅上,有点委屈,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自己不能和母亲一起旅行。
      “因为悠仁的终点不是我哦,”最后的记忆里,身着华贵袍服的女人把粉发的孩子抱在怀中,“作为母亲,怎么能够剥夺孩子的可能性呢。”
      万食亭是她的领域,唯有和她签订灵魂契约的存在才能够随她和万食亭在无尽时空中转移,然而那也意味着对方完全成为她的附属品。
      “倘若悠仁想要来找我,那便努力修行吧。”她笑着点了点他的眉心,本已闭门谢客的万食亭最后一次在此处打开门扉,万食亭的工作人员们也一一现身,满含祝福与不舍,为他们的少主送别。
      再次醒来,他便发现自己出现在半夜空无一人的树林中,不过没走多久,他就看到了石板铺就的小广场,还有不少木质的长椅和仍旧明亮的路灯。他知道这里大概是某个小公园,他的这份认知源于母亲最后的馈赠,仿佛多出一本百科全书在脑子里,比照着实物就能逐渐查询到相应的知识。
      无处可去的悠仁把自己团在长椅上,有点害怕,有点委屈,但更多的是迷茫。
      幸好他的身体是由【归源汤】重塑的,这份汤品能在最贴合灵魂的情况下为对方重塑肉身,而后不说万毒不侵,至少普通的病害和毒物是无碍的。
      所以哪怕他身体本质还是个五岁的人类小孩,也没有因为在公园枯坐半夜而发烧感冒。
      不过吹了半夜的冷风,悠仁也重新打起了精神。
      他并不是普通的人类小孩,独自生活下去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比起沮丧,他更应该尽快适应新的环境,然后努力修炼。母亲不会骗他,他和万食亭的大家一定还有再见的一天。
      #
      身为咒术界里御三家之一五条家唯一的继承人,五条悟只需要在家中由专人教导,而不需要像普通小孩一样上下学。
      而且他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普通的知识也好,咒术师的知识也好,完全难不住他。
      这个世界很无聊,才八岁的五条悟漫无边际地想,而且他总对咒术界生出一种难言的厌烦,当然早慧如他并不会把这份厌烦在羽翼未丰之前直截了当地表现出来。
      人生的第八年,大概还是不会有什么波澜,每天清晨不到就起,晨跑途中拐到一家超人气甜品店买一堆甜品,回家后上午是普通的学科知识,下午是咒术师的训练,一般是一半理论一半实操,等在负责教导他的咒术师的旁观下祓除诅咒,就回家休息。休息的时间取决于他汲取知识和祓除诅咒的速度。
      看起来对一个八岁小孩来说过于严格,不过对五条悟来说并不构成什么负担,也并不是不能反对,只是没必要。学习,甜品,祓除诅咒。除此之外的事情,好像没什么需要在意的。
      既然不在意,那就没有反对的必要。
      不过今天好像有点意外。
      拎着一堆甜品,五条悟在固定的路程里看到一只粉毛的小老虎。他好像有点垂头丧气,不过又很快打起精神,有点可爱。而且那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琥珀色眼睛,感觉比手里的甜品都要甜蜜的样子。
      想要。
      这大概是五条悟除了甜品以外第一次升起这种念头。
      想要就得到,对五条悟来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太阳出来了,悠仁觉得自己该开始行动了。
      然后他抬头就看到一个超级漂亮的哥哥,好像在阳光下发着光。这就是一位客人说的完全戳到审美点吗?虽然母亲的双黑很好看,万食亭的大家很好看,来往的客人大多也很好看。可是他好像更喜欢这个哥哥比雪还白的头发,以及那双仿佛荟萃了整片天空的澄澈和整片大海的深邃的蓝眼睛。
      “跟我走。”五条悟对看着他发呆的悠仁伸出手,见他没反应,思考片刻,那张习惯了面无表情的精致脸蛋勾勒出一个好看而精准的笑,并毫不犹豫把手中从不允许任何人动的甜品一股脑塞给悠仁,“我会好好养你的。”
      啊这……
      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悠仁,又看看对方好看的脸蛋,本来就无处可去的他又觉得,好像可以唉。
      于是本来还正待努力思考何去何从的悠仁握住了五条悟伸出的手,跳下了陪伴他半夜的长椅。至于甜点,总觉得没有万食亭的好吃,但是不能浪费食物。还是乖乖接过一堆甜品,对悠仁来说很轻,不过体积有些大,对他的身高来说不大友好。
      说起来,他总不能白吃白喝,这个哥哥又好像很喜欢甜点的样子。
      “哥哥,我会做超好吃的甜点哦。”
      看着小老虎自信满满的样子,不自觉相信的五条悟把遮住了悠仁半张脸的甜品袋又拿回来放到椅子上——有更好的,次品就不想要了。收回来的手忍不住rua了把对方粉色的头发,悠仁不仅没有反抗,还乖乖把头往他手心凑。
      好像更可爱了。
      五条悟大概没有察觉,本来模仿他人的好看而精准的微笑变得放松而自然起来。
      不过,“哥哥,浪费食物不太好哦。”悠仁有些纠结。
      面对悠仁十分耐心的五条悟秒答,“不会浪费的。”虽然不是他的本意,这附近的流浪汉大概会感谢这份从天而降的昂贵甜品。
      他牵着秒信的悠仁的手,满怀着从未有过的期待,走在一如既往又格外不同的通向五条家的路上。
      “对了哥哥,我叫虎杖悠仁哦。”
      “五条悟。”
      “satoru~哥哥。”
      “嗯,yuji。”
      #
      至于五条悟把完全查不到来历的小孩带回家,还坚持要养对方,到底给五条家带来多大的震动……无所谓吧,反正也没人能改变六眼真正做下的决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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